他是被逼迫的,还是有意为之?
“公子?公子!醒醒!”
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出现,沈怜还处于半梦半醒中没缓过神来。
“夜大哥成亲了,新郎不是我……”
他喃喃说着,却感觉身体正在被摇晃,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他费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灼雷焦急的面容。
沈怜的大脑一片混沌,好半天才叫出他的名字。
“灼雷,怎么了?”
灼雷语气焦灼,“公子,快起来,我们被骗了!”
“什么?”
沈怜被他扶着坐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
发现他还在水明国宫殿的房间里。
外面天光大亮,日头西斜,阳光有些刺眼,很明显现在已经过了午时。
沈怜暗道不妙,连忙翻身下床。
“是不是误了时辰了?快,快收拾东西……”
灼雷的身形有些晃,但他极力稳住了,愤怒地道。
“公子,和亲的日子已经过了,我们被人下了迷药,现在已经是三天后了!”
什么?!
沈怜更加吃惊,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三天……和亲时间岂不是早就过了……”
就在这时,有人猛地推开门,踉跄着扑了进来。
是灼雨。
他呼吸急促,但更多的是怒不可遏。
“公子,你没事吧?我们的宫殿被人包围了,层层禁卫军把守,他们显然预谋已久!”
沈怜脑子里一片混乱,压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灼雷和灼雨也是刚醒不久,他们也没想到水明国的人居然这么厚颜无耻,出尔反尔到这个地步!
沈怜缓了一会才问。
“是谁给我们下的迷药?那和亲时间过了,是时间推迟了,还是……”
那个他不敢相信,无法说出口。
灼雨一拳砸在墙上,怒气让他险些丧失理智。
“他们让沈惜代替您去和亲了!”
轰隆一声,沈怜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让他站立不稳。
沈惜代替他去和亲?
怎么可能?
宁国师会同意吗?
不对,灼雨刚才说蓄谋已久……
灼雷愤然补充道:“他们一定是串通好了,故意放给我们假消息,好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让沈惜迷惑我们,这几日只有他能随意出入宫殿,和公子近距离接触,一定是他下的药……”
不然他们不会没有防备。
这个分析,让沈怜难以接受。
沈惜……
他的亲兄弟。
这几日一直和他谈天说地,掏心掏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他是被逼迫的,还是有意为之?
就在沈怜脑子里正乱的时候,灼雨费力地把两个人拖了进来。
是还在昏迷的藏锋和风沧。
两人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被灼雨重重扔在地上后,悠悠转醒。
灼雷和灼雨也没客气,一人一拳让他们更加清醒。
风沧率先反应过来,刚要反抗,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浑身绵软无力,头脑发懵,这明显是中了迷药的迹象。
而且……
看沈怜的表情,他们就知道一定出事了!
灼雷猛地一脚将风沧踹倒在地,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水明国都是一群阴险狡诈之人,说不定你们两个也有参与,和他们里应外合!”
风沧现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动脚。
藏锋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灼雨揪着衣领狂揍。
沈怜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即喝道。
“好了,都住手!”
灼雷和灼雨只能被迫住手,但看藏锋和风沧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沈怜急急走向门口,就看到门外有众多禁卫军把守,刚要出去就被人持刀拦住了。
“太子殿下,皇上和国师有令,您现在身体虚弱,急需静养,等养好身体后就可以学习储君之道,协助皇上和国师处理朝政。”
听到他们的话,沈怜只觉得可笑。
原来这是他那位好父皇和国师早就计划好的事,他们早就决定将他留在水明国,让沈惜代替他和亲。
由此可见,沈惜也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他频繁打听他和君夜寒相处的细节,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谓的羡慕情爱,而是为了和亲后不暴露。
一股冷意从头窜到脚,沈怜险些站立不稳。
藏锋和风沧也从灼雷口中知道了怎么回事,愤怒之余极力解释。
“殿下,此事我们绝不知情,如果知道就算是死也要和他们对抗到底!”
灼雨一脚将藏锋踹翻,“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觉得公子现在还相信你们吗?!”
沈怜现在没工夫责怪谁怀疑谁,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方法一定比困难多。
但他又想到一件事。
“爹娘和妹妹他们呢?”
说起这个,灼雷和灼雨反倒支支吾吾起来。
沈怜的心瞬间揪起,他最怕的就是连累别人,尤其还是自己的养父母和妹妹。
“快说,他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宁国师为难他们了?”
“不是。”灼雷的表情有些复杂,额角的青筋直跳,在沈怜的催促下才艰难说出口,“公子,他们……跟着和亲的队伍一同去了,他们就是一群胆小怕事、唯利是图之人!”
沈怜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水雾,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被逼无奈。”
灼雷嗫嚅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就被灼雨一个眼神制止了。
总之,这件事的冲击力,让沈怜一时无法接受。
他们陷入了一个暂时解不了的难题旋涡中。
——
黄沙漫天,官道上尘雾弥漫。
军队护送着一辆马车,行进艰难。
但马车内的人却没受丝毫影响。
沈惜坐在软榻上,打开一本册子仔细翻看着。
上面工工整整记录着关于沈怜和君夜寒的一切。
包括他们是如何相遇相识相知相恋,以及他们之间的甜蜜趣事。
沈惜对照着君夜寒的画像,反复练习着自己面对他时该做出的反应和唤出的称呼。
侍从小心劝道:“殿下,您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小心眼睛,还是休息一下吧。”
沈惜终于合上册子,深深叹了口气。
“我这么做,沈怜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恨我吧?”
侍从帮他把册子收起来,给他斟了杯茶。
“怎么会?您把太子之位让给他,他一个做过太监的人,哪里享受过身为太子的荣华富贵,说不定还会感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