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妆
准确来说, 是寿仁堂背后的王家找了百草堂背后的徐家商谈这事。
王家和徐家都是云州府的富户,生意上多有交集,和同样负责医馆生意的徐公子谈这件事正合适。
徐公子传书信来告知掌柜这事, 李大夫也是听掌柜说的才知道。
寿仁堂认识一些药商,有固定的药材进货渠道,但这里头的药材不包含泽泻、红花和薄荷。
他们也想拓展渠道, 收购这三味药材。一来充实医馆库存,二来也是替相熟药商介绍渠道。
若钟家村种药材多的话, 药商完全可以收购后销往外地,这是他们惯来的生意经。
因着上回西河堂闹出的事, 知道钟家村是有上面人撑腰的,百草堂背后又是徐家,这位王公子干脆先找上徐家商谈。
若是可行, 再找钟家村商谈收药材的事不迟。
二人商议的结果是, 红花能活血散瘀, 百草堂收购的红花多数都运往西北军队了, 所以红花是不可相让的。
泽泻、薄荷只是收购留作自用,若是寿仁堂愿意收购的话,百草堂倒是可以让出一半的收购量来。
毕竟百草堂从钟家村收购这些药材, 运往周边分铺还算好些, 量多了再往远的分铺运,耗费的财力算下来成本倒与直接在当地慢慢收药材差不多了。
当然, 徐公子不会无故让利,王家也介绍了两家药商渠道给他,都是医馆常用的药材。
掌柜的说给李大夫听,也是让他心里有个底。
去钟家村收药材时,碰上寿仁堂的人去收药材, 收得差不多了该让就让。寿仁堂也不会让钟家村吃亏就是了。
谁知道啊,没能等到寿仁堂的人来收购药材,反倒听说了西河堂的消息,对方铩羽而归。
李大夫说起这事,是顺势提起,也是和钟姑娘和钟族长透个底,免得回头寿仁堂的人过来商谈落了下风。
钟映菱和族长听完,倒没什么不被尊重的想法。
富商的想法总是与她们这些普通人不同的,王家和徐家生意上多有交集,提前打个招呼商议也正常,哪怕这其实掺杂了些利益交换。
对钟家村来说,能多一家医馆来收购药材是好事,不用担心百草堂吃不下这么多药材,哪怕有家医馆撤了不愿收购,也还有另一家保底。
如今这两家医馆商量过谈妥,钟家村更不怕得罪百草堂而不敢卖寿仁堂了。
从这方面上讲,寿仁堂这个迂回战线走得不错。
不像西河堂,到村里以稍高的药价逼钟家村的人二选其一,又有对菱娘使阴招的事在前。
村里人对菱娘的感谢和维护不是假的,在知道这件事后,就注定了西河堂不可能成功。
这些事在饭桌上到底正经了些,聊完后又转到别的话题。
李大夫对农事不了解,但对药材再熟悉不过了,也好奇种植药材的事。
说起这个,族长和钟二叔一家成了内行人,一来一回聊得尽兴,吃得也尽兴。
饭后坐了会,李大夫一行人又走回工坊去。
寿仁堂的人没来,他们自然得把村里所有药材收完。
夏天医馆薄荷消耗量大,附近几家分铺就能吃完。
申时出头,百草堂收完钟家村愿意拿来卖的全部薄荷。
随着最后一批薄荷运走,李大夫一行人也坐车离开。
钟映菱要收拾工坊里刚才给药材过称场地。
族长也没直接回去,拿着扫帚帮忙扫地上一些掉落的薄荷叶。
他边扫边问:“菱娘啊,李大夫说的寿仁堂要收购我们药材的事,你怎么看?”
钟映菱表达自己的态度,既然对方已经和百草堂提前谈妥,那就是有备而来,她自然也是欢迎。
不过,“既然这回他们没来收薄荷,那就是另有打算或者被什么耽误了。我们也不用太放在心上,等他们来了再说吧。”
族长点头:“哎好,那这事暂时别往外说,等寿仁堂的人来了再看看情况。”
他也有点怕寿仁堂对着百草堂客气,来到村里却像西河堂那样霸道莽撞,说到底还是瞧不上村里人。
族长又说,“二熊今天做的事确实不地道,偏这事又不可能开祠堂处理,你该怎么待他就怎么待他。”
钟二熊把他家的薄荷卖给薄荷卖给西河堂,只能说多少有点没良心,别的无法质难他。
但跑来传消息,诱惑村里人改而把薄荷卖给西河堂,就是居心不良了。
钟映菱点头:“族长我知道,今年我不会再卖药材种子给他家了。”
对钟二熊得有惩罚措施,才能让村里人以此为戒,哪怕这次他们选了百草堂也就是选了她。
族长应道:“好,改天开族会我把这事说一下,让大家都知道。”
他自然要把菱娘的用意最大化的。
钟二熊是咎由自取,为了那几吊钱损失更多能赚到的钱。
他若是老实认错,勤恳些侍弄那两亩薄荷地,等明年再扦插,倒也还能种个两三年薄荷,不至于啥也没有。
族长在工坊里帮忙,最后是和钟映菱一起离开的。
随着第一茬薄荷卖完,像村里人还得侍弄水稻田,钟映菱彻底闲了下来。
端午节早就在忙碌中过去。今年两家都种了薄荷,采收炮制整个流程走下来忙得恨不得倒头就睡,刘氏自然也就没有包甜粽。
钟映菱爱吃咸蛋黄肉粽,惦记着那口软糯咸香的味道。
平时特意去包觉着麻烦,也找不到粽叶,这会哪怕端午节过了,她也有兴致想要包些粽子来吃。
把这想法和二婶一说,二婶当即应好:“行啊,这事简单,我改明就去找些粽叶回来,买上料就能包。”
钟映菱特高兴,把买食材的事揽过来,理由正当得很:“我也要去县城买东西,顺路的事。”
她跑了趟县城,照常去粮铺买了三斤白面、一斤绿豆和一斤白糖。
米的话她许久没买过了,去年田地分的粮食全部留作自吃,还有一些呢。
钟映菱买了五斤糯米,既然要包粽子自然一次性包多些好,两家一分也没多少。
她又去猪肉摊挑了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包粽子,再买些排骨、后腿肉自己吃。
这年头不像现代市场有专门卖包粽子的咸蛋黄,钟映菱找到去年买咸鸭蛋的那家小杂货铺,幸运买到他家自己腌制的三十个咸鸭蛋。
等回家把里头的咸蛋黄敲出来就能用来包粽子了,蛋白有咸味,用来炒菜或煮粥都行,总之不会浪费。
钟映菱在县城采购一番,背着满满一竹篓和一包裹东西回家。
她和二婶、钟映红、吴氏一番折腾,很快包出三十八个咸蛋黄肉粽。
当天晚上就吃的粽子大餐。
钟映菱吃得特别满足。
粽子咬起来软糯中带着些咸味,还有粽叶香。往里咬能吃到咸香入味肥而不腻的大块五花肉,还有咸蛋黄特有的沙砾口感。
除去当晚吃去的肉粽,刘氏直接分了近七成的咸蛋黄给钟映菱。
“菱娘,你喜欢就多拿些回去慢慢吃,我们尝个味就够了。再说这些料还是你买的呢。”
钟映菱拿了回去吊在水井里冷冻,接下来时常拿出来蒸热当早饭或晚饭吃,简单又美味。
吃这咸蛋黄肉粽,她想起去年这时李叔夫妇上门,自己还送了些粽子给他们来着。
上回李叔送药材种子过来时提了嘴,媳妇、孩子们连带老人都爱吃这粽子,味道确实香。
可惜,自己不知道李叔夫妇家住在县城哪里,不然还能给他们送些粽子。
钟映菱才这么想过,没过几日李正夫妇真又上门来了。
李正这回走镖到北方,碰到药商又帮着买回来些药材种子,夫妇俩送过来顺带看下菱娘的近况。
钟映菱热情招待他们,为他们的到来高兴,也为有新的药材种子高兴。
她挑了些生活的趣事说给李正夫妇听,逗得他们直笑,也放心了,知道菱娘自个把日子过得很好。
他们这回没再补贴银子,知道菱娘自己能赚钱是最好的。
聊得欢快,到了饭点钟映菱留客吃饭,李正夫妇依旧坚持回家再吃。
她把买药材种子的钱还给他并再三道谢,又拿了些咸蛋黄肉粽摘了新鲜菜给他们带回去。
李夫人这回没客气:“上回吃了菱娘你给的咸蛋黄肉粽,味道香得很。家里孩子惦记了一年,端午前就催着我包这种粽子了,结果吃上了又非说味道没之前的香。”
“这回好了,把你给的这些粽子提回去,家里孩子得乐疯不可!”
李正也道:“你给的这些青菜也新鲜甜嫩,我娘特别喜欢。”
钟映菱见他们喜欢也高兴,笑着送客后才来细细查看新到手的药材种子。
有枸杞、麻黄、远志、牛膝,这些是比较适应北方气候种植的种子。
还有药学空间里已解锁的菊花、金银花种子。
钟映菱暗道,今年倒是可以找机会把菊花和金银花给种上了。
这些药材种子分包得很好,她照着原样包齐整,妥善保存好。
钟映菱接着在药学空间里种药材刷经验。
六月初六是原主的生辰,也是钟映菱的农历生日,巧合得很。
钟映菱市有时也会想,或许这就是缘分,才会让她魂穿异世,与原主的身体结合,开启在大庆朝的生活。
农家人光是为温饱问题就耗尽了全部力气,不怎么在意生辰。更何况在孝期内也不好庆祝生辰。
去年六月初六,二婶特意煮了两个红鸡蛋给她吃,图个好意头,说是吃平安的。
钟映菱珍惜地吃了,这是来自亲人的祝福。
今年也一样,刘氏早早煮了两个红鸡蛋送过来给她。
“菱娘,吃了红鸡蛋可就又大一岁了,保佑你一年里都平平安安的。”
听着二婶的殷切祝福,钟映菱笑着接过两个红鸡蛋:“谢谢二婶,我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才好。”
她当着二婶的面,把两个红鸡蛋剥壳吃了,只觉得比平时的要甜一些。
刘氏见她吃下两个红鸡蛋也高兴,聊了会天后交代:“中午过来二婶家吃饭啊,大家凑一凑。”
钟映菱笑着应好。
中午这顿饭也比往常丰盛些,有鱼有肉。知道菱娘爱吃豆腐,刘氏还特意做了她爱吃的豆腐肉沫煲。
大郎几个知道今日是菱娘的生辰,也都笑着道了声生辰快乐。
饭后,钟映菱被钟映红拉进她的房间。
比之先前,房间里的木箱笼越放越多,都是逐渐置办好的嫁妆。
钟映红从包裹里拿出一些布料来:“菱娘,这些是送你的生辰贺礼,都是我自己做的。”
钟映菱接过,是一件素色轻薄的单衣,两双白色布袜和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单衣和布袜是用舒适的棉布做的,针脚严密好看,绣花鞋的鞋头上还绣着花卉、蝴蝶,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穿。
钟映菱知道这是钟映红自己花钱买的布料,费时间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这是姐妹间沉甸甸的心意。
她笑着道谢:“多谢大姐,居然还给我做了这么舒服的单衣布袜,鞋子也好看。等我回去把这些过遍水晾干了就穿上。”
钟映红见她喜欢也高兴:“我也就这点针线活还可以,就给你做双鞋袜和夏衣。本来想买鞋漂亮颜色布料的,但又想着你还在孝期,才选了素色的。”
往年菱娘生辰,她都是做了个荷包送对方。
现在她手头上攒的银钱多了,有钱买柔软舒适的布料,想着从菱娘那学到的好些药材知识,钟映红花这钱花得大方,抱着祝福的心一针一线做好这些衣物鞋子。
她想送这些,一是心意,二也是见菱娘许久没有添置过新衣,以前这些鞋袜都是伯娘做给菱娘的,这才想着做些送菱娘。
钟映菱点头:“素色的也好看,夏日里看着还清爽些。”
她坐着和钟映红聊天,聊到置办嫁妆的事。
别看钟映红婚期在十月,这会才六月,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
这期间还有繁忙的秋收、泽泻、红花的抢种,泽泻还得提前育苗,所有地得翻整作畦,忙起来少说得有两个月是没空顾及这些的。
钟映红道:“去年冬月我娘就把所有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婚期延到十月后,我也有时间再多做几身衣服,还有枕套那些。”
这些嫁妆越丰厚越体面。
像枕套衣服这些都是多出来的,原先就预备着做身新衣出嫁那天穿,家里卖药材攒了不少钱,爹娘才又拿钱买了布料给她做多几身衣服带着。
钟映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和钟映红打了声招呼后,先抱着那件单衣、鞋袜和鞋子回家放好。
她又从外界背包里取出那匹自己亲手染的正红布料,跑到隔壁钟映红房间。
“大姐,这匹正红布料送你的,你用它来做身婚服和红盖头吧。”
钟映菱把这匹正红布料递给钟映红。
她当时费了不少时间提取红花染液,反复浸染才得了这一匹布料,就已经盘算好了它的去处。
再没有比新婚时穿正红布料再合适再得脸的了,钟映红待她很好,送这匹正红布料给她正好。
钟映红瞧见这布料的颜色红得鲜艳,很是惊喜。
她常去绸缎庄领绣活,知道这种成色的布料有多贵,摆手不肯收:“菱娘,你留着自己做衣服穿吧。”
钟映菱摇头:“我不合适穿这些。而且这匹布料是我自己染的,专门留给你做婚服的。”
只不过她没打算再做红花染液,也不想让人觉得红花染液那么容易做成,才暂时把这匹布料收起来放到现在。
“你自己染的?”
钟映红惊讶,没想到菱娘居然还会染布的手艺。
她转瞬又想到上回在绸缎庄,菱娘和掌柜说的话,错愕问:“这匹布料是用红花染的?”
可当时地里收的红花应该都阴干炮制完卖给医馆了呀。
钟映菱点头:“是红花染的。我那会问完绸缎庄的掌柜后,还是对这红花染液很好奇,想要试试。”
“说来也是巧,我有回上后山挖到好些红花,正好拿来试做染液。这染液是真难做啊,费了好多红花和别的材料,各种试完后才勉强做成了红色染液,这匹布料染了十来遍才染成这么艳的红色来着。”
“我陆续跑山上采了几回红花,所有红花都做成染液染这匹布料了。绸缎庄掌柜说的对,无怪乎咱们这边的染布坊不愿染红色布料,成本太高了,没什么赚头说不定还得亏本。”
钟映菱说到这摇头,“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再想用红花做染液染布了,太费事还费钱。”
钟映红惊叹不愧是菱娘,琢磨尝试着居然真把红花做成染液了,还染出匹这么红艳的布料。
她没怀疑菱娘的话,两人也不是总一块上山的。菱娘那段时间有自己上山过几回,又常待在工坊那边,原来是在染红布。
红花太值钱了,菱娘舍得拿这么多的红花来做染剂,就很让人佩服。
钟映红感叹:“菱娘你真厉害,竟然真染成了这么红艳的布料。”
比绸缎庄里卖得最贵的红布料还要红,颜色特别正,好看多了。
钟映菱笑着把这匹布料塞到她手里:“大姐,所以你就收下吧。”
“我染成这匹布料后就想着送你,让你穿上正红的婚服披着红盖头出嫁,那肯定是咱周围村里头一份的风光!”
“那肯定的!本来爹娘还说过阵子去买点红布料回来做红盖头,到时候披着出嫁有脸面。没想到你连正红婚服布料都给我备上了。”钟映红笑道,眼角甚至有点泪光。
她这回没再客气,捧住手上这匹正红布料,“菱娘,真的谢谢你啊,处处都顾着我。”
钟映菱笑道:“我们是姐妹呀,大姐你也处处顾着我。高兴的日子我们得多笑一笑才是。”
“我就是太高兴了,是得多笑一笑才是。”钟映红扬起嘴角,伸手擦掉眼尾的一点湿润。
姐妹俩又说了会话。
钟映红盘算着这段时间就开始做婚服。
这么难得的正红布料,承载着菱娘的一片心意,又是一生只穿一次的婚服,她想拿出自己最好的绣艺把它做好。
她太高兴了,又把这匹正红布料拿出去和爹娘他们分享。
于是钟映菱又收到了许多夸赞。
钟二叔和刘氏高兴菱娘和红娘姐妹俩感情这么好,费了那么多红花辛苦染出来这匹布料就这么大方地送给红娘做婚服。
大郎和三郎、四郎直感叹菱娘脑子太好使了,居然能琢磨出红花做染剂的法子,还染成了这匹正红布料。
吴氏看着这匹红艳的布料,摸起来柔软舒服,眼里闪过羡慕。
平时没人会穿红衣,也穿不起,但哪个姑娘没盼着能穿上一身红嫁衣风风光光出嫁。
她那会连条红盖头就都没有呢,就这么嫁到钟家来了。
但这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没有红娘这命,没有菱娘这么个有能力的好妹妹。
她平复一瞬间的情绪,笑着道:“等红娘出嫁那日穿着红嫁衣出门,指定风光!菱娘送的这匹正红布料比所有添妆都实在。”
关系好的姐妹送东西给准备成亲的姑娘叫添妆,一般也就送个荷包、绣双布鞋意思一下。
听吴氏这么说,刘氏笑着应是:“是啊,菱娘这份添妆比谁的都难得。”
她也激动着,感谢菱娘为闺女出嫁这日增添体面。
钟映菱陪她们说了好一会话,才回家去休息。
她生辰这里除了吃两个红鸡蛋,与二叔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饭,照常在药学空间里种植药材刷经验。
日子一晃而过,钟映菱偶尔遇上族长总能听他念叨句:“那寿仁堂说要收药材的事,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个人影呢?”
他自然是关心着这事,盼着能多一家医馆收村里的药材,多一条稳妥的出路。
钟映菱笑着劝慰他:“族长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七月,第二茬薄荷成熟,钟家村开始新一轮的采收晾晒炮制。
炮制好的薄荷全让百草堂收了去。
至于钟二熊家的薄荷,他没脸提去工坊那卖给百草堂,也不敢去。
西河堂的威胁仍在耳边,一家子只好苦哈哈地背着几筐薄荷送去县城西河堂,这回才得六文一斤。
这会村里人都沉浸在又赚钱的喜悦中,可没人会去在意他家的苦。
族长心里也有点苦,忍不住拉菱娘唠叨句:“这回卖薄荷,寿仁堂又没来收药材。”
那李大夫也是确定寿仁堂真没派人来后,才把村里全部药材给收了去的。
钟映菱安慰他:“这回没来,说明寿仁堂没看上薄荷,可能奔着别的药材来的。”
别的药材得到秋收后才种了。
不过这个月底,就得把泽泻育苗的事准备起来了。
就在这关头,钟映菱等到了寿仁堂来村的消息,她和族长几乎是同时赶到工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