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相见
一切平息之?后?, 兰度紧紧地抱着菲尼克斯。
亚雌的身体纤瘦,骨架精巧,此刻软绵绵地嵌在他?怀里, 严丝合缝, 仿佛生来就该如此贴合。
他?的下巴抵在亚雌的肩头,贴着菲尼克斯微凉的面颊蹭蹭, “放心吧,你的休眠症我已经解决了。”
“?”
菲尼克斯试图偏过头, 又被兰度不容置疑地掰了回去,随后?他?不满鼓起的脸颊肉也被咬了一口。
“你怎么回事呀, 一直咬我。”
还总是在他?意乱情迷沉浸在兰度少有的温情亲昵触碰时, 猝不及防给他?来一口, 不算疼, 但也够讨嫌的。
“惩罚。”兰度说着,在白嫩的耳垂上也来了一下。
“嘶……”说到这里,菲尼克斯总归是理亏, 不敢再发出异议。
安静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说的解决休眠症是怎么回事?”
兰度终于?住了嘴, “我能力特殊, 帮你根除了病灶。”
他?猜测雌虫的这个病症应该是进?化中-出的bug,虽说有雄虫的信息素可以中和缓解,使得雌虫雄虫强绑定?以延续种族发展,但是……都什么年代了, 这种设定?也该改改。
“……好?玄幻。”
菲尼克斯陷入沉思, 随后?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嗯,他?看上的雌虫有点特殊能力也很正常。
“那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吗?”他?这样问?道?。
“很多,”兰度思考自己的来时路, 本质上来说,他?和菲尼克斯甚至都不是一个种族的,“但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他?的来历,他?的任务,系统057的存在,穿梭世界的经历……这些都是深埋的秘密。穿越之?初,与系统签订的保密协议条款冰冷而绝对,约束着他?不能向任何本世界土著透露核心信息。
菲尼克斯没有追问?,也没有流露出失望。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呗,我这么聪明?能靠自己发现的。”
谁都有秘密,他?自己不也藏着一个吗?菲尼克斯想起那个婚约,心头一沉,他?迟疑半晌,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兰度。
先不提那件事还不到迫在眉睫的地步,要是让雌虫知?道?,自己和一个贵族雄虫搞包办婚姻,要是自卑了怎么办
兰度不知?道?亚雌腹诽的内容,早就不记得未婚夫设定?的他?美美抱着对象睡去,第二天才想起来提醒菲尼克斯:
“你昨天做的坏事被塞西尔看见了。”
“啊?”菲尼克斯正艰难地啃着水煮蛋,闻言噎了一下。
现在他?可丝毫没有当初那种“给塞西尔添堵”的幼稚心态了,满心只剩下尴尬和懊恼。
“我去跟他?道?个歉吧。”
欣赏了一会儿亚雌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兰度这才悠悠地说道?:“替你解释过了。”
“……那就好?。”菲尼克斯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但脸上的愧疚感并未完全散去。
他?坐如针毡地吃完早餐,还是忍不住拿出终端,点开与阿诺德和塞西尔的聊天界面,手指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他?斟酌词句,认真写了两?段诚恳的道?歉和说明?小作文,分别发送出去。做完这些,他?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放下终端,他?抬头看向兰度,眉头又轻轻蹙起,这次换上了忧虑的神色:“你的能力这么特殊,真的没问?题吗?一定?要藏好?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要是被发现了,那些研究所啊、医药公司啊,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抓去切片研究的!”
他?简直不敢想象,能够根治休眠症的方法一旦问?世,会引发多大的震荡,带来何等惊虫的利益。而作为方法本身的兰度,将?会置身于?怎样危险的漩涡中心。
“放心,救完你,够我歇半年的了。”
这并非全然是安慰。他?毕竟不是专精治疗的精神系异能者?,强行深入修复菲尼克斯脑域的精密异常,对自身精神力的负荷远超寻常。短期内,他?的确无?法再动用类似程度的能力。
菲尼克斯听了,这才稍稍安心,“那我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日子平淡如流水,大学生活紧张又充实,但对兰度而言,简直是度假一般的幸福平淡时光。
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菲尼克斯不知?道?为何过于?急切,想多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流。
嗯,很不矜持。
这一天是亚雌的生日,兰度请了假,带着对象在城市周边的景点玩了一圈。
星际时代的许多游乐设施很有趣,悬浮车穿梭过茂密的仿生雨林,巨大的透明?观光球载着他?们?缓缓升上树冠,全息模拟的星际探险项目里,菲尼克斯大呼小叫地抓着他?的手臂……
兰度本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但看着菲尼克斯兴奋张扬的神色,就觉得幸福拥抱了自己。
眼见天色将?黑,菲尼克斯红着脸,欲盖弥彰道:“我知道一家酒店的早餐还挺好?吃的……”
兰度侧过头,看着亚雌明?明?意图昭然若揭,却还要强装只是对早餐感兴趣的别扭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菲尼克斯何时独自在校外住过酒店?
他?没有戳穿,只是低下头,在菲尼克斯光洁微红的面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今天你说了算。”
打开预定?好?的套房门时,他?先前?的一点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柔和的暖光下,房间宽敞奢华,这在意料之?中。但那些随处可见的、造型别致奇特的装饰,墙上挂着用途一目了然的艺术品……一切都是看一眼就需要打码的程度。
“咳咳。”兰度将?口袋里的某个小盒子推到更?深处,决定?还是把某个计划延迟。
毕竟在他?心里,求婚还是该神圣点,至少不该在气氛这么银秽的场面达成。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菲尼克斯,在门关上的瞬间,脸上那点强装的羞涩和随意立刻消失无?踪,露出险恶的笑容。
“今天你再也跑不了了,看你这次还有什么理由!”
兰度迈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圆形大床,姿态从容地直接向后?一倒。
“来。”他?躺平,双手摊开,摆出一副彻底放弃抵抗、任由处置的姿态。
这下轮到菲尼克斯不知?所措了,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一排毛绒饰品上。耳朵,尾巴,手铐,脚链,都是柔软蓬松的材质。
“我知?道?你气力比我大,戴了就不能动。”
兰度依旧好?整以暇地躺着,闻言甚至配合地微微偏头,方便他?的动作。墨黑的发丝衬着那对突兀的、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冷峻的眉眼与可爱的饰品形成奇异又和谐的冲击感。
菲尼克斯的呼吸屏住了一瞬。他?眼睛发亮,原本的紧张被兴奋的创作欲取代。
他?跪坐在床边,开始专心致志地装扮他?的伴侣。毛绒耳朵戴好?,配套的带有小巧铃铛的黑色毛绒颈圈轻轻扣上,然后?是同样带有软垫和铃铛的毛绒手铐、脚链……
“太可爱了!”
菲尼克斯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脸颊兴奋得发红。平日里兰度总是穿着简单,颜色素淡,几乎浪费了那张俊美到有些凌厉的脸和挺拔优越的身材。
兰度纵容着菲尼克斯过足装扮的瘾,墨色的眼底深处,却悄然沉淀下一片蓄势待发的暗色。
最后?,菲尼克斯那些怀揣着坏心思订购的道?具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一个也没落下。
“叮铃铃——”
“这个声音很响亮,你眼光很好?。”
“唔……唔唔……”
“哦,我忘了你现在说不出口。”
“怎么办呢,都是你自己挑的,你应该很喜欢才对。”
“!……”
“蒙着眼看不见,想办法让你听到,好?不好??”
压抑太久了也不太好?。
第二天清晨,兰度的心里浮现了这个想法。
以前?亲亲抱抱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房间里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光线,只有床头一盏夜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
身边是菲尼克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侧躺着,蜷缩在兰度身侧,银发铺了满枕,露出的半张脸恬静安睡,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泪痕,脸颊和颈侧零星散布着些暧昧的淡红印记。
他?就是又菜又爱玩的代名词,每天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试探,兰度忍了一学期,终于?还是一朝破功。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没有惊动菲尼克斯。走到房间另一侧,从自己外套内袋深处,取出了那个被推迟了计划的丝绒小盒。走回床边,他?单膝蹲下,就着夜灯温暖的光,轻轻执起菲尼克斯搭在被子外的细白柔软的右手。
冰凉的金属环圈,镶嵌着一颗不大却璀璨剔透的粉紫色宝石,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彩。兰度记得在商场橱窗外一眼看中它时,就觉得这颜色很配菲尼克斯的眼睛,活泼中带着点骄矜。
抬起他?细白的右手,兰度将?备好?的戒指一点点推到无?名指。
宝石的光芒映着亚雌白皙的皮肤,格外醒目。兰度欣赏了一会儿,没忍住又在泛粉的指尖轻咬了一口。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染上了这个毛病,亚雌只要和自己在一起,身上就没几块好?肉。
他?面无?表情地想,自己是从末日来的,感染点丧尸爱咬人的毛病很正常。
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他?像个慈父一般,面色和蔼地将?菲尼克斯抱起,给他?穿衣、刷牙、擦脸、喂饭。
一通折腾下来,菲尼克斯也没了睡意,只是依旧像是没骨头一般瘫在兰度身上喘气。
“真不敢了,再没有下次。”
这家酒店的早餐的确味道?不错,但是他?因为昨晚的经历,实在是心有余悸。
“亲爱的,避雷吧,以后?不来这家了。”
“嗯。”兰度淡声应了,帮亚雌吹头发。
昨夜流了很多汗,几轮结束后?,很有攻德心的兰度给昏昏沉沉的伴侣洗澡洗头加按摩,因而菲尼克斯醒来后?没有太多不适。
“回学校吧,”亚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着实产生了心理阴影,“落了一天的课程,不敢想错过了多少知?识,我从未如此热爱学习!”
说这话时,菲尼克斯的郑重其事脸颊上还有未完全消退的红印,兰度心虚着没有提醒,只应了一声:
“好?。”
作者有话说:兰度:(咬)
菲尼克斯:你变异了?
兰度:嗯。
美美达成大和谐了嘻嘻,说好先结婚再那啥的,小菲求仁得仁和炫压抑这一块。[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