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缙心中泛着细细的疼痛,他抱住了蒋真。
扑面而来的拥抱让蒋真很懵。
准确说今天凌缙会出现就已经让蒋真很懵了。
凌缙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外面走进来一个拿着拖把的清洁工愣了愣。
蒋真推开了凌缙转身出了卫生间。
唐祟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紧紧抓着门把手。
“怎么了。”蒋真走过去。
“他砸了你办公室!”唐祟告状,“我不让他离开,还好他手开不了门,在里面发疯呢。”
凌缙和蒋真透过门上玻璃看了眼,办公室已经一片狼藉。
“报警。”凌缙说。
蒋真摁住了他的手,“不…”
唐祟说道,“报!他砸你办公室我都拍下来了,咱有证据。”
“不,”蒋真拒绝,“不报警。”
不能报警,蒋峰什么话都会说,一旦报警了蒋峰为了开脱自己会什么都说出来,蒋真不能让凌缙知道他那不堪的过往。
凌缙感受到他抓着自己的手在颤抖。
凌缙说,“不报警,你要怎么处理,我来处理。”
唐祟不解,“为什么,他破坏你的东西,报警抓他啊,能判刑的。”
蒋真摇头,“我希望和平解决,让他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好。”凌缙说,“交给我,你先休息休息。”
他看向唐祟,“唐祟,把视频发给我。”
“哦哦好。”唐祟赶紧把视频发给了凌缙。
“你们俩先走,”凌缙说,“唐祟,帮忙照顾一下蒋真。”
蒋真却打开门,在办公室发疯的蒋峰看见他来猛地停住了。
蒋真走到他面前,手心往上托了一下蒋峰的下巴,他的下巴便恢复了正常。
他嗷呜嗷呜着,发现下巴已经不痛了。
“我能让你很快好,也能很快让你痛苦,”蒋真压低声音,“蒋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再拿着你那狗屁没有的恩情压我,我真豁出去,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蒋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凌缙反手关上了门,环视一圈一地废墟的办公室,他的眼神犹如寒风般想要射穿蒋峰。
蒋峰喘着气笑了一声,想要这个地儿坐下,样子被他踹翻,双手无法使用他用脚想要勾起,试了几次没成功,双手的疼痛让他没了力气。
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着椅子。
“凌缙,”蒋峰看着他,“大明星,影帝,给你介绍介绍,我是蒋真小叔蒋峰,亲小叔。蒋真肯定没跟你提起过我吧,没良心的玩意儿。”
蒋真自然是没有和凌缙说起过,唯一和凌缙说过的是他没有亲人。
以凌缙对蒋真的了解,不说出来,一定是和这个所谓的亲小叔关系并不好。
“你找蒋真有什么事?”凌缙冷冷开口道。
“我从他八岁养到十八岁,我来要点赡养费不过分吧?”蒋峰说。
“要多少?”凌缙说。
蒋峰双手搭在地上很疼,他哼哧着坐直了身体,“看看,蒋真把我弄成这样,再加比医疗费,一共三百万。”
凌缙面色沉寂,他个高五官硬朗,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不好亲近之感,加上这副表情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蒋峰心中一颤,说,“三百万不过分!我…我对蒋真多好,他八岁就没了爸妈,我把他接到身边,给他安排最好的初中高中……还,还花大价钱给他请家教补课,不然他怎么会考上医科大,你也…你也没机会认识他。”
蒋峰说的心虚,但他知道蒋真是不会和凌缙提起自己,所以他可以仗着凌缙的不知情说一些真真假假的话。
“不过分,”凌缙说,“那我也来跟你算笔账。”
凌缙走到蒋峰面前,靠在办公桌上。
蒋峰紧张地吞咽着唾沫,“什么帐。”
“算算你砸坏蒋真办公室这笔账。”凌缙点开唐祟发过来的视频,将视频举在蒋峰面前。
视频里蒋峰跟个疯子似的踹着蒋真办公室里的一切东西。
蒋峰面色一凛。
凌缙说,“先不说电脑这些东西,那些…”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倒在地上的一堆仪器,凌缙不认识也叫不上名儿,但看着就很专业。
“这些东西,没有个百万是拿不下的,”凌缙说,“蒋先生,这笔账你看看要怎么支付?”
蒋峰看着地上的东西,顿了顿道,“呸,谁信,狂我不懂是吧,呵,就这么些破东西要百万?”
凌缙说,“不信就让警察来评估,就是不知道报警之后蒋真愿不愿意接受赔偿解决,他要是不愿意接受,你就要坐牢,这么多损失你大概要做个几十年牢。”
蒋峰面如菜色,眼珠子转悠半天。
“你想怎么解决?”凌缙问,“赔钱?还是报警让警察解决?”
“对了,”凌缙说,“提醒你一句,我是个公众人物,蒋真是我爱人,选择报警便是损害了蒋真和我的名誉,我这边也会另外起诉你。”
“你!”蒋峰终于是怕了,面对蒋真他可以有很多方法拿捏,但真面对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且成功的人,他弄不过。
凌缙说,“还有第三条路,哪里来的滚回哪里,永远别再出现。”
蒋峰思绪万千,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凌缙没有错过他的表情,蹲到他面前,“也别想着公开说一些什么,这个圈子比你想象的要脏,我要想悄无声息地弄死你,有的是办法。”
蒋峰一怔,坐直的身体终是往后倒下被椅子挡住。
凌缙站起身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听见了蒋峰的冷笑声。
“蒋真勾引老子的帐怎么算?”
凌缙顿了很久,缓慢回过头,“什么?”
“他不穿衣服勾引老子,”蒋峰笑的很大声,“算了,蒋真皮肤是真不错,老子摸过亲过也算值了。
蒋真送唐祟回了病房,他心神不宁,没有在病房多待。
唐祟还想陪着蒋真,蒋真拒绝了。
哪里还敢多一个人接触蒋峰。
就光是凌缙单独面对蒋峰就足以往蒋真紧张万分。
蒋峰会说什么?
他的那张嘴黑的可以说成红的,是一个无赖、下作、不要脸等等缺点密集的这么一个人。
凌缙肯定没有遇见过蒋峰这样的人。
蒋真站在办公室不远处等着,心中忽然释然了。
就算被凌缙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吗。
或许凌缙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啊!”
突然的尖叫声让蒋真看过去,一位护士路过蒋真办公室随意从门上玻璃瞥了眼。
这一眼让她吓个半死。
蒋真跑过去推开门,凌缙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便携式超声仪。
蒋峰正举起椅子要往他身上砸过去。
“蒋峰!”蒋真吓到声音破了音。
他飞快跑过去想推开蒋峰,但距离比不上蒋峰的速度,蒋峰的椅子砸向了凌缙的脑袋。
“碰!”
“啪!”
椅子砸下去的一刻蒋真推开了蒋峰,椅子偏移砸到了凌缙胸口上。
“凌缙,凌缙!”蒋真移开他身上的东西,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
“我没事,没事。”凌缙握住他的手,“报警。”
蒋真怔愣住,脱口而出道,“不……”
凌缙捏了捏他的手,“报警,别怕。”
他的手包裹住蒋真,让蒋真理智渐渐找回。
现在的蒋峰已经不单单是欺负他了,是已经欺负到了凌缙头上。
蒋真不能忍,也忍不了。
哪怕自己的过往被揭开,他也要送蒋峰进去!
“好。”蒋真同意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凌缙正在急诊检查,他脸上、胸口、肚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凌缙躺在病床上接受警察的询问,语气很是气愤。
“他砸坏蒋真办公室,我让他赔偿,他突然就要打我,还嚷嚷着要杀了我,”凌缙皱着眉,“他力气真是大,一下子就让我没有还手之力,嘶~我这肋骨是不是断了,好疼。”
蒋真轻轻摸了摸他的肋骨,还好,没断。
但蒋真非常配合道,“不好说。”
凌缙知道自己不会骨折,他很好地在保护自己,确保自己的伤会看起来很严重,但并不会严重。
蒋真的配合让凌缙想笑,很用力地忍住了。
他对警察点头,“嗯,很痛。”
问清楚了情况警察便离开了,蒋峰也被他们带走。
凌缙联系了公司律师,将蒋峰砸蒋真办公室视频给他,并在微信上将自己的诉求说给律师。
-最大程度上让他判得最重,越重越好,我需要准备什么你跟我说。
他靠在床头看着在给自己上药的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