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预感
晚上,太子府。
白露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梦乡。起初,梦境还算平和。
她似乎看到了大秦的军队凯旋,西域的土地飘扬着大秦的旗帜。
可突然,画风一转,场景来到了一片黄沙漫天的战场,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只见项羽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手中长刀寒光闪烁,刀身上还淌着鲜血。
不远处,
章邯单膝跪地,盔甲破碎,身上满是血污,神色不甘又难以置信地看着项羽。
“为何……”
他声音被风声裹挟,显得虚弱又绝望。
项羽却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为了成就我的霸业,你不过是个阻碍。”
说罢,长刀再次举起,寒光一闪。
————
“不!”
白露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大口喘着粗气,眼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那血腥的场景太过真实,仿佛还在眼前。
这时,身旁的扶苏也被她的喊声惊醒,睡眼惺忪中满是担忧,赶忙坐起身,将白露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白露靠在扶苏怀里,心还在砰砰直跳,好半天才缓过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梦见项羽杀了章邯。那场景太可怕了,项羽他……他就像变了个人。”
扶苏微微皱眉,轻抚着白露的后背,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莫怕,不过是个梦罢了。章邯与项羽皆是大秦的得力战将,他们肩负着平定西域的重任,怎会自相残杀。”
话虽如此,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
白露却无法释怀,她深知历史的洪流中,人性的复杂与无常。在权力和野心面前,谁也无法保证不会迷失自我。
她抬起头,看着扶苏,认真说道:
“虽说是梦,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得想办法避免这种事发生,要知道当年的昌平君,还是大秦丞相。”
扶苏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明日我便找陈先生商议一番,加强对前线军队的调度与监控,以防意外。”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
白露靠在扶苏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梦中的血腥画面,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扶苏紧紧拥着白露,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莫要再想了,安心歇息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另一边,烛火在营帐内摇曳。
项羽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念及在扶苏和举贤堂度过的那些岁月,心中五味杂陈,实在有些不忍背叛。
项籍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侄儿,我知你重情重义,可这天下大势,岂是儿女情长能左右的。
如今大秦兵强马壮,咱们若是贸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还需蛰伏。
不过,当务之急,得除掉一个人。”
项羽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叔父所言何人?”
项籍目光一寒,冷冷吐出两个字:
“白露。”
项羽微微一怔,随即皱眉道:“白露?她不过是一介女流,虽说常向秦始皇提建议,能有多大威胁?”
项籍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在营帐内来回踱步:
“侄儿,你莫要小瞧了她。
这白露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所提建议对大秦局势影响深远。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与日俱增,长此以往,必定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
只要除去她,大秦朝堂定会乱上一阵,咱们便能寻得可乘之机。”
项羽沉默不语,脑海中浮现出白露温婉却又坚定的模样。
他虽觉得项籍所言有理,可真要对一个女子下手,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项籍见他犹豫,又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此时心软,日后必遭其害。你想想,咱们项家的大业,难道要毁在她手里不成?”
项羽握紧了拳头,神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叔父,我明白了。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白露身为太子妃,身边守卫众多,要想动手,绝非易事。”
项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个自然,我已暗中安排人手,去探查她的行踪和护卫部署。咱们只需静待时机,一击即中。”
营帐外,风声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阴谋奏响前奏。
项羽望着摇曳的烛火,心中暗暗祈祷:
但愿这一切,不会走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可他也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
次日早朝结束,朝官们陆续散去。
扶苏与白露,径直前往章台宫,在内官通报之后走了进去。
嬴政正审阅着奏章,见二人进来,放下手中毛笔,抬眸问道:“扶苏、白露,如此匆忙前来,所为何事?”
扶苏与白露行礼后,
白露率先开口,神色凝重:
“父皇,儿臣昨夜做了一个十分不祥的梦。梦里,项羽杀害了章邯将军,那场景血腥至极,儿臣醒来后,仍心有余悸。”
嬴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未言语。
扶苏紧接着上前一步,沉声道:
“父皇,白露所言非虚。
儿臣听闻梦境有时虽荒诞,却也可能暗藏警示。当年叛秦的昌平君,亦是身份特殊,暗藏反心,直至事发才令我大秦震惊。
如今项羽身为楚国旧贵族之后,身份同样敏感,不得不防。”
嬴政听完,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你们所言有理,项羽身份特殊,的确需要提防。”
说罢,他抬手招来身旁的近侍,低声吩咐几句。那近侍领命后,迅速退下。想来,是去安排黑冰台暗卫,对项羽展开监视。
随后,嬴政又拿出一张纸,提笔蘸墨,亲自给章邯写了一封书信。
他下笔沉稳,字字句句皆在告诫章邯,务必小心项羽,不可掉以轻心。
写罢,将书信装入特制的信囊,封好后,交予一名心腹侍卫,命其快马加鞭,送往西域前线。
一切安排妥当,
嬴政看向扶苏与白露,神色稍缓:
“此事我已妥善处理,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朝堂安稳、边疆平定,才是我大秦当下的重中之重。”
“父皇英明,儿臣和白露也希望只是多虑了。”
扶苏与白露再次行礼,告退离开。走出章台宫,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的担忧虽未全然消散,却也因嬴政的重视,稍感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