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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季世荣一脸阴沉的看向阿伶, 他早就讲过不要惹这个癫婆,黄真偏偏不信邪,非话咩女人家有对付女人家的方法, 现在好啦, 这下黄真估计又几个月内出不了门见人啦。

    不远处的季世邦同程月兰暗暗抚了抚胸口, 对视一眼, 幸好啊幸好,不是嫁给自己家的仔。

    一众亲戚同角落里的佣人们, 心下感叹,这位新少奶奶,太凶猛了, 他们往后可要千万当心

    进了祠堂, 正中神龛上供着观音、关帝,以及一排季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外头刚才那阵大动静, 传到这里声音不大, 季耆宇只以为是新人入门的热闹彩头,此时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面前的这一对新人。

    阿伶站在右边,脸蛋白里透红, 一看就气血十足;季柏泓站在左边,身姿挺拔,眉宇沉静。一静一动, 好似玉女金童, 季耆宇眼中透出几分赞许。

    “咳。”季耆宇清了清嗓,管家立刻会意,扬声喊:“新人叩拜祖先!”

    阿伶丝毫未有迟疑,膝盖似弹簧吧唧一下跪到蒲团上, 顺手还将季柏泓扯下来。

    她跪得规矩,额头贴地,三跪九叩做得比庙里头还愿的善信还虔诚。

    这是她唯一愿意收敛自己的时刻,老爷子如今还是季氏集团的话事人,

    阿伶可得给他一个好的初印象。

    俗话讲,装乖要似棉花糖,等掏完他的兜,再变狼嘛。

    拜完众家神,季柏泓牵阿伶起身,亲自捧了杯热茶递到季耆宇面前,“阿公,孙儿同阿伶今日成婚,以后一定同心同德,不负阿公厚望,发扬季家。”

    阿伶也端起另一杯茶,躬身行礼,眉眼弯的似月牙,“阿公,我初入季家,尚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请阿公多多指教啦。”

    季耆宇接过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们都是聪明人,知咩该做,咩不该做,以后都是一家人,慢慢相处啦。”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两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便是按辈分奉茶,有了方才在外头那一处,厅里一众人此刻都乖得如鹌鹑,不敢向阿伶端任何架子,递利是、见面礼时都格外亲切。

    阿伶一一接过礼物,笑容也十足的真切起来。

    奉茶结束,佣人即刻端上莲子百合糖水、汤圆同红枣桂圆,摆放在正厅的桌上,两人每一碗都需要食下一点,阿伶正巧有些饿了,食得速度很快,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

    夜色渐深,季家长辈们陆续散去,二人同季耆宇话别后去到楼上新房。

    豪门成婚,照例有亲近的姊妹兄弟稍微的闹下洞房,蹭蹭喜气,可季柏泓在季家向来独来独往,没有亲近的人,何况新妇是阿伶,也无人敢来闹。

    就在季柏泓刚要合上房门之际,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身影就被人从楼梯拐角推了出来,差点撞到对面门框上。

    是季柏琪,她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木盒,低着头,别别扭扭的往季柏泓的新房走来,站定后,不敢抬头去看人。

    “阿妈叫我来的。”讲着,她把木盒往季柏泓手里一塞,“她给你的新婚礼物。”

    马翠芬是个姨太太,刚才敬茶的场合轮不到她,这会儿楼梯拐角处,她手里捏着丝帕,探出半个身子打量,见女儿完成任务,赶紧冲她使眼色。

    季柏琪手里没了东西,扣着手指站在原地,季柏泓看着她,“还有事?”

    季柏琪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迅速摇了摇头,转身要走时,突然小声撂下一句,“祝你同阿嫂如鱼得水,晚晚春宵!”

    而后像只兔子,拽上马翠芬,两母女一溜烟的跑开了。

    尽管声音细的似蚊子叫,却还是被季柏泓听清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勾唇一笑。

    房间被好好装饰过,大床上铺着红彤彤的鸳鸯被,上面还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同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不过这些阿伶通通当没看到,她一手抓着被褥头一手抓着被褥尾,提起来一抖,这些吉祥物即刻被抖落到地毯上。

    季柏泓此时拿着小木盒进来,阿伶瞥了一眼,“咩来的?”

    “二姨太那边送的新婚礼物。”季柏泓将木盒放在阿伶收礼品所放的梳妆台边。

    阿伶见到他这样做,笑起来,“木盒里面的东西也归我?”

    季柏泓绕过梳妆台,去到茶几边,“嗯,全部归你。”

    “你不打开看一下里面是咩?”阿伶讲话的功夫已经拿起那个木盒,她轻轻在手里掂了两下。

    “不看。”季柏泓在茶几上拿了把小巧的剪刀,走到阿伶身边,“我帮你拆头发。”

    “做咩呀?”阿伶望向他手里面的剪刀,有些疑惑,但是也未反抗,任由他拆散自己盘着的发髻。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散落,带着一阵淡淡地栀子香。

    季柏泓的目光即刻落在阿伶光洁的脖颈,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抚过阿伶的头发,然后将剪刀递给她,“这个叫结发,你先帮我剪一撮头发,我再帮你剪一撮,用红绳扎在一起,再收起来保存。”

    阿伶哦了一声,她知道咩叫结发,结发夫妻嘛。

    只是冇想过现在这个年代都还兴这套,“你一个有外国血统的也信这个?”

    “我另外一半也流着地地道道的钟国血嘛,阿伶,你嫌弃我?”季柏泓望着她,眼神有几分委屈。

    阿伶被他这样看着,莫名觉得心里发痒,“我是嫌弃你现在这样。”

    她抢过他手里面的剪刀,踮起脚尖,随意挑起了季柏泓前额的一撮头发,“咔嚓”就是一剪刀剪下去。

    剪完后,阿伶将头发连同剪刀交还给他,“现在满意没呀?”

    季柏泓则轻轻抚过阿伶的发尾,挑出细细一撮,他动作好慢,好小心,好似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阿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

    “满意。”他将两撮头发放在一起,用预先准备好的红绳仔细扎紧后,望着阿伶笑。

    阿伶未再管头发的事情,转身就往浴室去,她最近睡眠不好,这会儿已经好困了,“我去冲凉先啦。”

    另一边,季世荣在床上好似烙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趁今日婚礼间隙,他死皮赖脸缠着老豆,又是递茶又是捶背,好话讲尽,才求老头子高抬贵手,免了他一个礼拜的禁足。

    谁知那老头子笑眯眯接过茶,转头就大手一挥,“既然世荣知错了,那世邦也一并免了吧,做老豆的要一碗水端平。”

    合着他磨破嘴皮,最后却是给季世邦那个扑街仔做了嫁衣,季世荣越想越气,抬腿在床上“砰砰”砸了两下,换来黄真的一枕头,“再发癫就滚去马翠芬房里!”

    新房这边,分外安静,季柏泓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凉茶。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对面那张床,酸枝木的架床,大红花鸳鸯戏水的床单,看着就结实,比他跑马地那间公寓的床还要宽上几分。

    太宽了,宽得让人心慌慌,除非有个人填在旁边。

    浴室里传来隐约水声,未过多久,门被拉开,阿伶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大红丝绸睡衣,是随手从姜家给的嫁妆里捞出的一件,料子滑腻腻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衬得她皮肤亮得晃眼,好似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趿拉着拖鞋,几步路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

    “喂。”阿伶停在床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你睡觉老实不老实啊?会不会滚来滚去?”

    季柏泓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一蜷,他喉结微动,目光似张细密的网,不动声色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声音低哑,“好老实的,不会动。阿伶你想睡哪边?”

    阿伶想了想,困得脑子都不转了,“右边啦。”

    右边近门口,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方便行动。

    季柏泓嘴角噙出温软笑意,眼底却翻滚着某种复杂情绪,“好,咁我去冲个凉。”

    阿伶随意摆摆手,整个人好似无骨一样往床上一倒,发出声满足的喟叹,几乎是头沾枕头的瞬间,就秒睡了过去。

    等季柏泓再出来时,阿伶已经睡得人事不知,只留了左侧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她半边身子。

    他无奈一笑,尽量放轻脚步踱到床边,这还是他头一回见阿伶这种状态,毫无防备。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随意滑落在枕头两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同细腻的肩颈线条,她就在那里,离他不过咫尺,散发着一种对他而言极致到致命的吸引力。

    季柏泓在床沿坐了许久,看着她随呼吸起伏着的胸口,大概是她自恃身手好,量他这个男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才敢睡得这么死吧。

    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既然已取得法律认可,这一世她就不要想再全身而退。

    他关了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更为拉近,勾得他心猿意马,心里那股暗火开始燎原。

    若是他此刻伸出手,就能碰到她,就能将她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这张床,离不开他。

    但终究还是只浅浅讲了句,“晚安,阿伶。”同床共枕的第一日。

    婚礼一过,胡须豪那边的烂账就该清算了,阿伶又开始两头跑。

    城寨中区的改造还需要一点扫尾的时间,乞丐婆目前依旧住在猪笼街的那栋唐楼里,阿伶拿钥匙打开门时,两个仔已经等在里面了。

    安仔面前摊着一个大的帆布旅行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见阿伶进来,立刻堆起献宝似的笑,从袋里掏出两样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

    “大佬,昨日你婚礼,不方便拎给你,这是我从吉隆坡特地为你搜罗的手信。”

    阿伶挑眉,走过去坐下,随意拆开一个油纸包,是一套雕工精细的锡制茶具,旁边另一个是一匹色彩斑斓的巴迪蜡染布。

    阿伶失笑,姜家就是做南洋贸易的,不缺这些东西,但安仔出去抓人还不忘记给大家带手信,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好靓啊,安仔,你有心啦。”

    阿伶欣赏着那套茶具,“我好中意,多谢晒。”

    乞丐婆笑开花,也显摆的拿出两个铁盒,盖子一开,浓郁的榴莲味飘散出来,“阿伶,你看下!安仔话这个榴莲糕同榴莲饼是老字号,特别酥软,话我老人家牙口不好,这些一进嘴里就化,咬得动。”

    星仔举起手里的一盒白咖啡同一包炭烘牛肉干晃了晃,“我的都是好货,白咖啡配牛肉干正好,还有给彩晴同允怡的,等得闲再给她们送过去”

    手信派完,接下来就该谈正经事了。

    乞丐婆人老心不老,向来不钟意探听这些,她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推门出去找老友了。

    阿伶从桌上捻出一条牛肉干,慢慢嚼着,“化骨龙那边点讲?”

    星仔,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立马坐直,“那个扑街,胆生毛咩!”

    他语气不屑,“话惊惊乍乍,连屯门都不敢出,约在了屯门之夜见,还话只准大佬你一个人进去。”

    阿伶食完,随手将剩下的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投入几米外的垃圾桶,又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好,就应他,时间尽快些。”

    安仔见阿伶目光的投过来,即刻开口汇报:“黑鬼金那边暂时冇咩动静,一如既往。”

    阿伶点头,眼神微冷,“把命吊着,不要搞死了,还未轮到他上场。”

    化骨龙那边因当是等的实在受不了了,在星仔打过去电话后,立马确定翌日就要见面。

    入夜,屯门的霓虹招牌忽明忽暗,“屯门之夜”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里闪得有些刺眼,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改装车,排气管轰鸣声此起彼伏。

    推门而入,劣质香水刺鼻,迪斯科的鼓点重得似要人耳膜发颤,旋转灯球将七彩的光斑洒向舞池里攒动的人群身上,男人们穿着花哨衬衫,女人们裙摆飞扬,汗水同欲望不断发酵。

    舞台之上,舞女们踩着极细地高跟鞋,扭腰摆臀,亮片裙随动作翻飞,台下的客仔大声吹着口哨,眼神黏在那些白花花的腿上,似恶狼一般。

    门口两边,各站着一个穿黑背心的飞仔,手臂纹龙画虎,手里转着个弹簧刀玩,目光一一扫过进出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挑,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下身是条高腰喇叭裤,一头黑发被利索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同线条清晰的下颌。

    女人生得极靓,但是种好有攻击性的靓,眉眼清冷,肤色冷白,唇瓣颜色偏淡,通身上下冇任何多余的首饰,只左耳戴了一枚素银环,在七彩灯下泛着冷光。

    她步伐不急不缓,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门口其中一个飞仔,本来正无聊的剔牙,忽然被这张脸勾住了目光,他吹出一声轻佻的口哨,眼神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喂,靓女,一个人来啊?要不要哥哥陪你饮两杯,暖下身啊?”

    阿伶脚步未停,只抬眼扫过去,眼神极冷,无丝毫温度,好似一柄刀直接抵在了对方的喉管上。

    飞仔嘴边的口哨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他识趣的闭上嘴,再不敢望多阿伶一眼。

    旁边另一个看着更资深的飞仔,眯眼打量了阿伶几秒,忽然面色一变,身子一挺,语气恭敬了好多,“是来找我们大佬的咩?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大佬在里面等着您,请跟我来。”

    阿伶冇出声,只微微颔首,神情淡漠,跟着他往里面走,姿态闲适得好似真是来夜总会找消遣。

    她慢悠悠的打量起周遭环境,舞池里肆意扭动的人群,吧台里擦着酒杯的酒保,舞台上强装热情却眼神空洞的舞女,全部收进眼底,她随手摸了一沓扑克牌装进皮衣口袋里。

    偶尔有客仔被她的容貌吸引,想上前搭讪,但一感知到她周身的气场后,又匆匆收回目光,识相的离开。

    走到最尽头,灯光渐暗,喧嚣声也淡了好多,一间包厢门紧闭着,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门口左右各站着个面无表情的壮汉,肌肉将身上的恤衫撑得好似要爆开。

    引路的飞仔上前敲了敲门,低声恭敬道:“大佬,人到了。”

    “进来。”里面传出个低哑的男声。

    门被拉开,里面的灯光柔和而昏暗,阿伶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无半分局促感。

    她抬眼扫视,包厢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沙发,中间有个圆形玻璃茶几,上面放着几支洋酒同一排干净杯子。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戴着一副浅茶色墨镜,看上去面目斯文,似个生意人多过似古惑仔,但他眼神藏着不外露的狠戾,似一条潜伏的毒蝎。

    想来这位就是化骨龙本人。

    他两侧各坐着一个壮汉,身形健硕,眼神凶悍,见阿伶进来,两人齐齐抬眼,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她。

    阿伶心里嗤笑一声,这个化骨龙,阵仗摆得不小,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倒是显出他这人胆子不大。

    阿伶走到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目光直视化骨龙。

    “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化骨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心中暗忖,有单枪匹马闯敌营的魄力,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狠角色。

    “既然来了,就饮杯。”化骨龙拿起桌上开过封的红方,给面前的玻璃杯倒了半杯,他端起酒杯,伸手递过去,“幸会,未请教道上花名?”

    阿伶瞥了眼他手中的酒杯,未去接,唇角勾起极淡地笑意,“我无花名,认识我的一般叫我阿伶。”

    “阿伶?”

    化骨龙低声重复了一遍,起初神色还算平淡,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阿伶!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道上混的,边个冇听过这号人物!

    猪笼城寨如今唯一的话事人,港城黑白两道通吃,传闻她上位之后,将黑市闻名的月南帮收拾到几乎绝种!

    最近道上太平,她也销声匿迹,鲜少露面,竟未想到是个如此年轻靓丽的女仔。

    化骨龙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强压下心底震惊,用力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今晚怕是难善了了。

    阿伶显然无兴趣观察化骨龙的这点小心思,无半分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胡须豪人呢?我来接他走。”

    化骨龙面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而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阿伶姐倒是心急,不过,我几时讲过,要放他走了?”

    阿伶眉梢微挑,眼底掠过冷意,淡淡道:“化骨龙,玩这种阴招,就不怕道上人耻笑?”

    化骨龙紧了紧拳头,好似在确定时机,“在这屯门,我讲的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他递出一记眼色。

    两边蓄势待发的壮汉一声暴喝,“扑街!”

    两人身形如铁塔般冲向阿伶,左边那个抡起斗大的拳头,一记勾拳直奔阿伶面门;右边那个更为阴毒,一记摆拳砸向她柔软的腹部。

    然而阿伶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就在拳头即将近身的刹那,她身形一晃,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黑色残影,脚下一蹬,整个人轻盈似燕,下一脚又踩到左边壮汉的手臂,再借力一窜,人已经站在了沙发靠背之上。

    “砰!”

    两记重拳砸了个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阿伶未给他们留收招时间,反手如鹰爪,精准扣住左边壮汉粗壮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响起,那壮汉的手腕硬生生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阿伶未有丝毫停顿,借着对方的力道,膝盖一提,狠狠顶在右边壮汉的下颌部,那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砸在中间的圆形玻璃茶几上。

    哗啦——!

    茶几瞬间炸裂,酒水横流,碎片四溅,扎得他满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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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文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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