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婆面色难看, 这样不单是丢了大房的面,更加是打了季家所有人的耳光。
程月兰弯低腰,颤着手去捡那些相片, 看清上头细节后, 心里也是一惊, 即刻就想帮自己仔开脱。
“爸, 阿朗他他后生仔不懂事,被人骗了”程月兰带着哭腔, 试图将责任推到那个女仔身上。
季耆宇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拐杖重重敲着地面,“不懂事?!他都十八岁啦!过多两年就要入公司接手生意!还不知咩是轻重缓急?!还不是你们娇惯出来的!咩事都敢帮他包庇!还有你们两个, 平时净是知道忙着应酬享乐, 打麻雀、买马、去夜总会,连自己的仔都管不好, 我点放心将季氏交给你们!”
这一番话, 骂得极重,字字句句都戳在季世邦的痛处。
季世邦的面色更加难看,老豆这句话是在点他呐,这些年二房一直虎视眈眈, 盯着大房的位置,今次出了这种丑闻,无疑是给了二房一个绝佳的攻击借口, 如果他在老豆心里失去了信任, 那大房这个位恐怕就坐不稳啦。
大厅陷入死寂,只余季耆宇沉重地呼吸声。
过了好阵,季耆宇闭上眼,好似瞬间老了十岁。
“姜家那边, 你们自己上门去赔罪,这门婚事,怕是不成事啦”他的声音透出深深地失望,“季家的面,都被你们大房丢尽了,连个细路都管教不好,还讲咩执掌公司?你们好自为之啦。”
老爷子撂下这句话就杵着拐杖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梯角,大厅里面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点。
季世邦同程月兰悄悄对望一眼,他们明白,今次如果处理不好,大房在季家的地位,恐怕就真要动摇啦。
季世邦转过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仔,怒火涌上心头,他控制不住,大步走过去,抬腿就往季柏朗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季柏朗闷哼一声,整个人侧倒在地上,都不敢喊疼。
“哎!你做咩呀?!他可是你亲生仔!”程月兰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扑过去挡在儿子面前,“已经出了事,你打他有咩用呀?!”
季世邦指着地上的母子俩,胸膛剧烈起伏,“你给我就在这跪着!我不叫你起身,你不要起身!”
他咬牙切齿丢下这句话,也转身大步离开。
挂钟的短针指向六点,季世荣就拎着个公文包回来了,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刚解开领带,眼风往客厅一扫,脚步猛然顿住。
瞥见正中央直挺挺跪着的季柏朗,他眉头一挑,未出声,脚下似抹油般,迅速往自己房里闪。
黄真一见是他回来,连忙凑到他跟前,“爸今日发了好大火”
她压低声音把下午的风波一五一十同季世荣讲清楚啦。
季世荣点起一支烟,烟雾后面的眼珠转了转,姜敬华那边动作够快,这才几日功夫,就把这事捅到了老爷子面前
就在季家满屋子人噤若寒蝉的时候,季柏泓竟然破天荒地在这个点回来了。
平日里,季柏泓这号人物可是极少在这个点出现在饭桌上的。
正举着汤匙的季世荣手一抖,几滴热汤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眉头一皱,“你做咩回来呀?”眼神好似探照灯般在这个仔身上扫过。
季柏泓未接茬,甚至连个正眼都未给自家老豆,他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季世荣,扫过客厅那边,淡淡瞥了眼跪着的季柏朗,不安分守己的人,就该出局。
随后,视线落到上首的季耆宇,“阿公,我回来食饭。”
季耆宇点了下头,算是默许,旁边的佣人不敢耽搁,立马过来添了一副碗筷。
季柏泓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之后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葱烧海参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优雅,仿佛感知不到屋里凝重的氛围。
餐桌上本就安静,季柏泓回来后更是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他咽下嘴里的海参,抽出餐巾,细致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淡淡开口:“阿公,我有件事要宣布。”
这一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季世荣暗叫不好,今晚这局势本来就乱成一锅粥,这傻仔此时回来,莫不是嫌火烧得不够旺,非要往枪口上撞?
他眉头蹙起,侧过身压低声警告:“有咩事不可以食完饭再讲?”
季柏泓眼锋扫了他一眼,未再搭理他,对着众人道:
“我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好似一颗深水弹扔进了死水潭。
季世荣眼珠子即刻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你结婚?同边个?”
他脑子里瞬间打起算盘,这个仔如今在外头那是呼风唤雨的主,手里握着真金白银的资源,可千万别在这种时候找乜嘢不三不四的女仔,搞出季柏朗那个扑街一样的烂摊子。
季柏泓好似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吐出几个字,“对方是姜家的女儿,姜若伶。”
“哐当——”
主位上的季耆宇直接将筷子拍在餐盘上,抬头正眼盯着季柏泓。
连一直装死的季世邦也猛然抬头,眼神阴鸷,这tig选得绝了,明摆着是在这个时候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啊!
还未等这二位发作,季世荣已经从坐位上弹了起来。
“你讲咩呀?姜若伶?!”他的面色精彩纷呈,红白青紫轮番上阵,语气慌乱又难以置信,“你同她点会扯上关系?”
真是气煞他了!
季世荣内心咆哮,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他一番算计,为了不让大房同姜家联姻,那是头发都快愁白了,原本的计划是借大房的纰漏夺权,顺便让姜若伶那个狐狸进不了季家的门。
可万万没想到啊!啊啊啊啊!
自家的亲生仔,竟然要娶姜若伶?
这还得了?
这要是成了,季柏泓就同姜若伶这只奸诈的狐狸绑在一条船上了!到时候,这个仔哪里还会听他的摆布?他不仅得时常见到那个讨厌的姜若伶,还得给她当公公!
有冇天理啊!这衰老天是不是专门转着圈来整他季世荣的?!
他手指哆嗦的指着季柏泓,“你发咩花癫呀!你你糊涂啊!”
他语速快得好似机关枪,又急着追问:“姜家那个女仔性格硬过石头,好难控制!你同她联姻,点解不事先同我商量?你到底图她咩呀?”
季柏泓依旧未讲话,当他老豆的咆哮是耳旁风,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心,吃得惬意从容。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叫季世荣急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太过,毕竟他还指望拉拢这个仔呢。
而另一边,大房的程月兰本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个仔的婚事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黄了,下午还被老爷子敲打一顿。
结果季柏泓竟然说要娶那个姜若伶?
她的火气瞬间爆发,“蹭”一下站起来,指着季柏泓,尖着嗓子就开骂:“好你个季柏泓!你个衰仔!别以为我不知,你原先就早跟姜家女仔勾搭上了!姜家突然把我仔的照片送过来肯定也是你在背后搞鬼!你系咪想逼死我们大房才安乐啊?!”
季世邦也红了眼,好似被人踩了尾巴的鸡,顺着程月兰的话头,接着骂:“我们阿朗就算再荒唐,但都不会似你们咁阴湿!背后撬人墙角,搞烂人的婚事!我亲眼所见的,你同姜若伶一起出入酒店,两个勾勾搭搭,成对狗男女,冇个正经样!你当自己是咩好嘢?还不是同你老豆一样,风流成性,到处搞搞震!”
“还有那个姜若伶,都不是咩好路数!表面扮独立女性、冰清玉洁,背地里不是照样同野仔鬼混!我们家阿郎就算不联姻,都不稀罕娶这种女人!丢架!”程月兰越骂越激动,此刻完全不似个豪门长媳,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溅到了对面黄真同马翠芬的面上。
马翠芬向来是个跋扈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听到大房这么骂季柏泓,哪怕季柏泓不是她的亲生仔,但细个时她也带过他两年,她受不了了,扯下餐巾朝程月兰的面门甩去,猛地站起身,叉着腰,尖着嗓子回骂。
“你讲乜嘢呀?我们阿泓是咩人,轮得到你们大房来污蔑?还出入酒店?我看是你们自己心里不平衡,故意造谣!”
“就是!”季柏琪见老母发威,也不甘示弱,在一旁摇旗呐喊:“季柏泓才不是这种人,反倒是你们家季柏朗,搞大了学生妹的肚,毁了阿公的心血,丢尽了季家的面,还有面在这里骂人?”
她以往也没少骂季柏泓,这会突然反过来为他讲话,又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瞄了眼依旧淡定食饭的季柏泓。
“你个细路女,你知不知咩叫家教?咩叫礼貌?有你讲嘢的份咩?”程月兰被围攻,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你们二房成日在背后搞鬼,我们家阿朗能出这种事?你们就是嫉妒我们大房,嫉妒阿朗是长孙!你们想抢我们大房的位?发梦!”
季世荣闻言火气也冒了上来,他最近好不容易想拉拢季柏泓,大房竟然当众污蔑季柏泓,他指着季世邦夫妇,破口大骂:“你们大房自己冇本事,教不好个仔,还敢赖我们二房?还敢污蔑阿泓?我话你知,阿泓在外头干得风生水起,比你们家那个废物仔强一百倍!季世邦,你自己看下你,连个仔都管不好,还好意思执掌公司?我看你就是个废物,同你个仔一样,都是废物!”
他踮起脚,骂得唾沫横飞,手指就差隔着桌戳到季世邦面上。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季世邦被骂到火滚,冲上去就想薅季世荣的头发,“你以为你是咩好东西?现在倒想起护住个私生仔,以前点解不见你对他好?你就是想靠他夺权,发梦!”
季世邦的话,戳中了季世荣的心事,他瞬间恼羞成怒,也冲上去同季世邦扭打在一起,互相揪住对方的衣领,嘴里不停骂着“废物”、“混蛋”。
季世荣一边打还一边偷偷瞥季柏泓,盼着这个仔能上来帮自己一把。
两房人吵作一团,程月兰同马翠芬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尖着嗓子对骂,咩难听话都骂了出来,从对方的品行骂到祖宗十八代。
黄真则趁机凑上去偷袭程月兰,将对方的头发扯成一团乱麻,这一刻她同马翠芬是前所未有的团结。
季柏琪一边躲在马翠芬后头,一边骂大房,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远远跪在客厅的季柏朗,望着餐厅乱象,又气又急,却无能为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季柏泓,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食着菜,眼底掠过嘲讽。
“够啦!都给我收声!”
季耆宇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嘶哑,带着极致地愤怒,震得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死死按住胸口,那张老脸黑里透青,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指着眼前的两房人,“收声啊!你们当这里是街市卖鱼档啊?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张口就丢你/老母,像咩样子?!季家的面都被你们这群扑街仔丢到维多利亚港去了!”
季世邦原本笔挺的西装裤侧面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红底的金利来内裤,十分狼狈。
斗鸡似的扭在一起的两人,此刻被老爷子这一吼,皆惊得浑身一激灵。
“老豆!你看下他啊!是他先动手的!”季世荣一边整理着被扯歪的领带,一边指着季世邦的鼻子,“这个死傻仔,居然敢话我老母是鸡!我不撕烂他的嘴我就不姓季!”
“你老母本来就是个”季世邦话还没吼完,就被季耆宇手里飞过来的一只茶杯砸中了额头。
“啪”一声响,茶水顺着季世邦的额角流下来。
“收皮啦!两个都收皮!”季耆宇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带喘,“季世邦!季世荣!你们两个废柴,身为季家的儿子,不仅管不住自家的仔,还在这里当众表演全武行?!好威啊?是不是要我拿把刀出来同你们一起打下!”
他深吸口气,眼神刮过两人,“即刻起,罚你们两个禁足一个月!公司所有的事务全部交给副手,你们两个就给我好好在家面壁思过!边个敢踏出大宅一步,我就打断他的腿!”
骂完儿子,季耆宇的目光又转向缩在一旁的三个妯娌。
这三个女人此刻发型各异,程月兰的盘发塌了一半,好似个鸡窝;另两个更是夸张,都冇眼看。
“还有你们三个!”季耆宇声音尖锐,“成日就识得争风吃醋,搞风搞雨!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同那些街坊师奶有咩区别?全部人,卡通通给我停半年!一分钱都别想拿!好好学下怎么做个正常人,学不懂就永远别出门见人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季世邦同季世荣,立刻松了手,互相阴狠地瞪了对方最后一眼,随后迅速低下头,手忙脚乱整理衣服,不敢去看老爷子的眼。
三位妯娌也赶紧松开互相抓着头发的手,悻悻地坐回椅子上。
马翠芬一边用手去压那头乱得好似爆炸样的卷发,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死老鬼,偏心”
但接触到老爷子那吃人的目光,立刻缩了缩脖,不敢再出声。
“都给我滚!即刻滚!”季耆宇感觉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不耐烦地挥挥手,“看着你们这群扑街我就眼冤!滚回房间去!”
他无力靠在椅背上,心里暗暗想着,今晚一定要给祖宗排位上足三炷粗香,自己究竟是造了乜嘢孽啊?养出这么一群牛鬼蛇神,真是想生块叉烧好过生他们啊!非得把他这把老骨头气散架不可。
众人好似等到特赦令般,慌忙起身,低着头匆匆忙忙往自己房间去。
季世邦夫妇匆忙中不忘去客厅捞人,两人架起已经双脚发僵,行动不便的季柏朗,快步离开。
季世荣却未即刻走,他眼珠骨碌碌一转,凑去季柏泓身边,把声音压到极低,带着几分讨好道:“阿泓,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头先大房那班人真是混蛋,爸已经替你骂过他们啦爸现在决定支持你同姜小姐结婚,要是有咩需要帮忙,尽管同爸讲,爸一定帮你搞定。”
季柏泓还是连个眼神都未给他,好似完全当他透明,继续食着饭。
季世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挂不住面子,带着黄真悻悻地走了。
餐厅里,此刻只剩下季耆宇同季柏泓两个人。
季耆宇慢慢平复了情绪,目光投向季柏泓,他活了大半世,见过的人多到数不清,但好似从来都冇真正看透过这个孙子。
以前,他只是觉得这个仔性格温和,对季家好多事都不理不睬,但是今日,他才发现自己错到几离谱。
这个后生仔,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思深沉,冷漠无情。
他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搭上姜家的女仔,头先一句话,就搞到整个季家乱作一团,甚至连自己都被他蒙在鼓里。
季耆宇叹口气,心想季世荣那个傻仔,自以为聪明,想拉拢呢这个仔夺权,殊不知由头到尾都被季柏泓牵着鼻子走,真是可笑。
“你同姜家女仔,几时开始搭上的?”季耆宇的声音,冇了之前那么愤怒,平静了好多。
季柏泓这才放下筷子,抬眸望向季耆宇,“好久啦。我同她,是同道中人,比起季柏朗,我更适合她。”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季耆宇追问,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
季柏泓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阿公,季家需要的,不是一个荒唐无能的长孙,而是一个可以稳住局面,带领季氏行得更远的人,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季耆宇看着他,沉默许久。
直到摊牌这一刻,季耆宇才终于看清了这个孙子的底色。
野心勃勃,城府深沉,手段狠厉,是个做大事的料,可偏偏他有个那样的出生,始终难登台面。
“是一定要同姜家女仔结婚?”季耆宇垂下眼帘,声音发哑。
季柏泓语气平静,“是,我同她已经看好日子。至于酒席的事,就要劳烦阿公跟着费心些,毕竟父亲同大伯如今都被禁足,家族的体面,唯有靠您老人家撑着。”
季耆宇的心脏才好受些,闻言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穴位,“放心,既然是同姜家,看在东升的面子上,我肯定会办得风风光光,无咩其他事,你就回去。”
再叫这家伙呆多一阵,季耆宇觉得自己今晚连觉都睡不着了。
季柏泓达到了此趟来的目的,微微欠身,离开季家。
电话那头,阿伶周围的声音有点点嘈杂。
“婚宴从简啦。”阿伶语气随意,“具体的流程,由两边管家处理就得,我不想操心这些琐碎事。”
季柏泓握着话筒,声音温柔,“我知你现在手头咁多事忙,婚宴的事情边需要你亲力亲为?所有事我会全程负责,你到时候靓靓出场就得。”
阿伶这会儿心思不在结婚上,她正满世界的找胡须豪,这家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一个礼拜没见人影。
片场不见人,家里无人,连邵宝芳那边都联系不上他。
邵宝芳主演的那部《大笑江湖》又创票房新高,按理讲豪情影业那边肯定要有庆功宴,阿伶本来盘算着趁这个机会,同胡须豪好好谈下邵宝芳的合约问题,顺便多撬点股份过来。
可现在可好,正主失联了。
胡须豪这种老江湖,突然消失肯定有蹊跷,搞不好是被人给搞了。
对于听筒里季柏泓要大包大揽负责婚宴的事,她想都未想就答应下来:“好,我知啦,我会按时出席。”
等挂断电话,阿伶即刻喊来星仔,“你去找鸡脚同阿ken,问下他们最近有无见过他们大佬。”
星仔一看阿伶的面色,就知出事了,领命转身就出了门。
同一时间,片场。
安仔又被叫去做临记了。
他没几日就同片场的化妆师、造型师还有场记等混熟了,今日不是去给邵宝芳的戏当背景板,而是被分到了另一个拍枪战片的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