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虹看着那根狼牙棒要往自己肩上压下,她实在发怵。最后时刻,她直接躲开,对高雯道:“我的肩上都有瘀青了,不能揉了,而且我肩很酸软,没有力气,我今天要练腿!”“我查过了,腿有力量的话,腰部就会有支撑,对腰有好处!”没错,她要练腿。
高雯看着胡虹肩上的瘀青,点了头:“也行。≈ot;她说着,起身换了方向“您躺下来,把腿伸直。”
“好。“胡虹乖乖照做,很开心自己躲过一劫。下一秒,高雯的狼牙棒放在她的小腿后侧,开始揉了起来。胡虹眼底骤变,惊恐道:“我说的是练腿!”“嗯,也要先松解。≈ot;高雯将她缩回去的腿,直接拉回来,笑着接话,手上的力度没有半分减少。
“疼疼疼一-疼--≈ot;胡虹心里想哭,不断在数数。她躺在地上,疼得上半身不断在扭动,下半身被高雯稳稳摁住,她的手法干脆利落,十分精准松解。
松解完小腿,再来到大腿,松解完一边,来到另一边。胡虹从未这么狼狈过,像一只蛆扭动,任由高雯蹂躏,到了最后,她疼累了,躺着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吸着气。高雯松解完后,将狼牙棒放在一边,轻声问她:“需要纸巾吗?”胡虹还没把手背移开,只是一味摇头。
“肩的松解会更疼一点,腿的话还好,昨天您都能承受,今天应该更没问题,≈ot;高雯出口说。
胡虹小声:“嗯。”
她很坚强的。
“您慢慢就疼习惯了。”
高雯一说这话,胡虹一下拿开手背,有些湿润的眼看向她,震惊于从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出如此狠心的话语。
她在说什么?什么叫疼习惯了?意思是她每天都要被这样狠心对待吗?命苦啊。
她一辈子就没遭过这种酷刑!
高雯走到一边,拿来一把椅子。
胡虹这回不会认为是给自己休息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胡虹感觉过得比第一节课还要漫长。她从来没怎么锻炼过,腿部没有力量,而训练腿部的力量,比肩部还累还难。
高雯这个小姑娘,一到上课,就变得格外严肃。胡虹试图和她商量:“我可以慢慢练吗?我对自己要求很低的。”“不可以,您来了这里,上了我的课,我就要对你负责。“高雯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腿上,“往后蹬,用你全部的力气。”“我蹬了。”
“您在偷懒。“高雯面无表情看向胡虹,话语严肃,“偷懒的话,达不到目标,我会延长课时。”
胡虹无比想回家,她只能把泪水咽下去,咬着牙,使劲往后疼。她的腿开始剧烈颤抖,汗水狂流。
“这回没偷懒了,很棒。“高雯说完继续道,“姿势很标准,保持一下,我给您拍照。”
一说拍照,胡虹来劲了。
甚至看着高雯的镜头,使劲抬头挺胸,略显狼狈的脸上还露出笑意。“很好,腿再抬高。”
“换一条腿。”
“身子往后,脖子延长,拉长侧身,把你的肚子吸薄一点。”依照胡虹的体力,练腿也就练了半个小时,直接没劲了。她浑身都是汗躺在垫子上,眼底委屈巴巴看着高雯,还有点瑟瑟发抖。“练练腹,练出马甲线,拍照好看。≈ot;高雯看了看时间,总不能浪费剩下的半节课,她走到胡虹身边,“休息一下再开始。”胡虹一听能休息,心里又对这个小姑娘充满感激。只听高雯开始倒计时:“5--4--3--”胡虹:≈ot;???”
“2--1-一继续。”
“………她就不该来,谁能放她回家?
“下课了。”
高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胡虹连欢呼解脱的力气都没了,多次感觉自己险些一命呜呼。
她瘫在垫子上,整个人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生无可恋。
又有一种熬过来的庆幸。
高雯端了水走进来,拿着毛巾走进来,看向胡虹柔声道:“您还好吗?”胡虹看着高雯那张明媚水灵的脸,想起刚刚课上的遭遇,她用尽力气艰难转了身,觉得她是个漂亮的魔鬼。
这个小姑娘好凶好严厉,她好委屈呜鸣鸣一一胡虹沉默了一会,又怕小姑娘难过,嘟囔出声道:“我有点累,要缓一下。”
“好的,”高雯把毛巾给她,又把水放在她身边,随后道,“我给您擦点活络油,瘀青很快就消了。”
闻言,胡虹回头,看到高雯手中拿着一瓶活络油。她那黯淡无光的眼睛,蹭一下又被点亮,她快速坐起身。高雯来到她的身旁,将活络油倒在自己手上,揉搓得有温度后,白皙娇嫩的手覆上胡虹的肩膀,替她揉捏试擦。
胡虹受宠若惊,乖乖坐好一动不动。
“您要坚持来,过段时间,您就适应了,忍耐力也会越来越高,就会这么辛苦,您会习惯的,身体素质会越来越好。≈ot;高雯的声线在胡虹耳边响起。胡虹觉得这小姑娘对她真好,宛如被灌下迷魂汤,全然忘了自己刚刚上课时在心里发了毒誓,一口就道:“我明天还会来的!”“明天还是约早上六点对吧?“高雯又问。胡虹毫不犹豫重重点头:“嗯!”
“好的。“高雯拿出手机就在后台操作,“给您约上去了。”胡虹还笑:“谢
谢。”
“不客气。”
胡虹感觉,高雯帮她试擦药油后,她就不疼了。这个小姑娘真好!真贴心!
胡虹一感动,看到前台来了,立刻要再续一百节高雯的私教课。“啊?“这话把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您不是昨天才买一百节吗?”“那我就存着!≈ot;胡虹说。
高雯正巧出来,听到这话,连忙阻止,让胡虹先上完再来。对此,胡虹还非常可惜,她离开的时候,十分恋恋不舍,抬手看向高雯,招手道:“拜拜,明天见。”
高雯笑得很温柔:“明天见。”
大
胡虹回去的路上,还沉浸在高雯这个好看的小姑娘很负责贴心心里。到家后,方宏铭正在给前院的花花草草浇水,旁边还放着一篮子他今天摘下来的柿子,准备做柿饼。
方宏铭看到胡虹回来了,放下浇花壶,笑着道:“锻炼回来了?我煮了银耳粥,还蒸了红薯玉米,正好能吃点。”
胡虹坐在石凳上,心情颇好,“上课很疼很累,我的衣服都湿透了,但我都咬牙坚持,一点都没退缩!”
“厉害了,≈ot;方宏铭竖起大拇指,将粥和红薯还有玉米端出来,“你这一大早就出去锻炼,多么健康的生活方式,指定长命百岁。”方宏铭说着开始削柿子皮。
院子里的两棵柿子树都长满了柿子,吃不完只能浪费,做成柿子饼能保存久一点。
“那肯定啊一一≈ot;胡虹喝着粥,开始夸高雯,“那个小姑娘啊,真是一个好姑娘,那么努力,天都没亮就来了。”
“年轻人,不容易的!”
“是是是,来这里生活扎根不容易。“方宏铭附和,他和方寒一样,记不清这是胡虹夸的第几个了。
胡虹一直说,方宏铭除了附和,就专注手头的柿子。对了,他在后院的鸟喂食了吗?还有乌龟,后院的花草也该除草施肥了。胡虹上午回来时,神采奕奕,吃饱喝足睡了一个午觉,等到午觉醒来,不得了了。
腹部酸疼,肩和腿也软,拉扯一下就要命。方宏铭趁着出去买菜,悄悄打了电话给方寒,诉说胡虹发生的怪异之像,心里担忧得不得了:
“你妈一觉醒来,就起不来了,说是肌肉太酸,慢吞吞翻身,像只蜘蛛一样爬下床,姚牙咧嘴的,我害怕极了,她还不让我说话。”“走路就跟我养的那只乌龟一模一样,这可怎么办?”“蹲也蹲不下,坐也坐不好。”
“这事闹的,我说别去上课了,她又跟我吵架,把我赶出来了。”方寒下班赶回去时,正好看到胡虹从沙发上起来。她趴在沙发上,张开手,一点点僵硬往下爬,一条腿先下,另一条腿再慢慢接着,行动非常缓慢和小心翼翼,头还耸拉着,还不断发出“嘶嘶嘶一一≈ot;的叫尸□。
此时如果配上植物大战僵尸的配乐,有一种末日来了,初级丧尸进化的感觉。
…妈?“方寒站在不远处,迟迟没上前,叫得有些迟疑。胡虹因为腹部太酸疼,双腿也无力打颤,迟迟没站起来,蹲在地上。听到方寒的声音,她扭头都十分僵硬,一点一点,斜眼看向方寒。方寒…”
他身后的方宏铭看到后,抬手扶额,吓死人。“您没事吧?≈ot;方寒问。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叫练到了,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我就习惯了!身体会越来越好,≈ot;胡虹扶着椅子,五官皱着一团,一节一节站起身,她冷哼一声,指着方寒和方宏铭,“你们这种不锻炼的人,懂什么叫启动肌肉吗?”方寒默默观察她,确定她不是伤到骨头,慢慢放下心来。他下班后,也会去健身房,知道锻炼都会酸软几天,慢慢就会好。饭桌上,胡虹又开始夸瑜伽馆那个小姑娘。“年纪那么小,就那么努力。”
“自立自强,长得又好看,贴心心负责,对我可好了。”“还给我擦油,还会按摩呢!”
“我要是有个女儿,肯定也这么贴心。”
“是是是,早知道就生个女儿,≈ot;方宏铭给胡虹夹了块肉,“没关系,还有机会,等小寒娶了媳妇,找个好姑娘,我们就有女儿了。”“我让他去见人家小姑娘,他都不去的。“胡虹重重哼一声,“他一点都不听话!”
方宏铭看向方寒:“你为什么不去?你妈都喜欢,万一你也喜欢。”方寒端着碗,小口吃饭,面不改色淡淡道:“真要按照她说的,我一个星期要去见几个?忙得过来吗?”
“你!≈ot;胡虹瞪眼,简直气急了,“这个不一样!”“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才隔了几天?≈ot;方寒抬眸看向她,“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胡虹:“那不是怕你一大把年纪都没谈过恋爱,以后人家小姑娘嫌弃吗?你都几岁了?三十一过,小姑娘都看不上你了!”“而且你还不锻炼,没有你妈我能吃苦,我锻炼的时候很疼很累,我都忍下来了!你们都没有!”
高雯下班后,在小区碰到了跑步的方寒。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耳机,额前的碎发带着细碎的汗珠,微微有些喘气。
“学长,今天不去健身房吗?≈ot;高雯问。
“没,回了趟家,吃得有点多,回来跑步消消食。“方寒取下耳机,跟在她身后往单元楼走。
胡虹说的话一直在方寒耳边环
绕。
他是要好好锻炼,高雯很自律上进,就连他妈都那么吃得了苦,他不能太过安逸。
“回家吃什么好吃的了?“高雯迟疑问。
“羊肉。“方寒如实回,“昨天回去没吃成,今天回去陪父母吃了顿饭。”父母?
高雯拿门禁卡的动作一滞。
方寒不是孤儿吗?
从很小跟着四个老人长大,很命苦,可能比她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