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们走得七七八八,都各自开fang去了,只有靖阳和其他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在。
靖阳跟他大哥住在一起,晚上有门禁不说,也不能多喝酒,所以这种场子,他一般只充当气氛组,不怎么喝酒,眼下还是清醒的。
“祁哥?不是吧?你这么快欸欸欸欸”
“快”字刚说完,就被祁燃推了个天旋地转,后面的话都成了变调的惊呼。
这种小打小闹,靖阳也不恼,乐呵呵地问:“怎么了祁哥?那个小o惹你不高兴了?不能吧,看着挺知趣的啊”
祁燃摇了摇头,点了支烟:“是我自己没兴致了。”
“啊?”靖阳大吃一惊,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祁燃嘴里听到这种话。
靖阳压低了声音,悄声问:“你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要不要去看看,我给你问问哪个医院”
梅开二度,靖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燃冰冷的眼神打断了。
靖阳尴尬一笑,手放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碰上个傻叉。”面对靖阳,祁燃总是能毫无负担地袒露心声。
“怎么个‘傻叉’法?”
“说喜欢我,还想管着我。”祁燃狠狠吐了两个烟圈。
“这怎么跟陈白似的”靖阳挠了挠头,“不过这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你喊着他一起玩啊,你又不是一次只睡一个的人。”
祁燃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几秒后,抽得更狠了。
久经情场,哪怕当局者迷,但是经过靖阳这个局外人稍微一点拨,祁燃瞬间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靠!
什么时候霍燕庭在他这里,变成特殊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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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傻叉’呢”
此时此刻,嘈杂的音乐声仿若按下了消音键,再也进不了祁燃的耳朵了。
过去种种跟霍燕庭有关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放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祁燃的脑海里过。
祁燃怔愣着出神,烟都忘了抽。
直到手指传来灼热的触感,方才如梦初醒。
他拧着眉用指腹揉灭了烟,又颇为烦躁地把落在身上的烟灰弹开。
“哈哈哈哈哈哈。”靖阳不愧是损友,立刻在一旁送上无情嘲笑,笑得溢出泪花,就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然而他笑了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祁燃出声或者出手制止他。
靖阳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又向祁燃靠近了些,微微弯腰,侧着脑袋,自下而上观察祁燃的表情。
“怎么了祁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祁燃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撇了撇嘴。
“想‘傻叉’呢。”
他摊开双臂,搭在沙发的背脊上,微微扬着脑袋,眯着眼睛,出神地看着被灯光映照得五光十色的天花板。
皇品的一楼是闹区,整个空间做了挑空的设计,祁燃看到的其实是二楼的天花板。
这样开阔的视野,同样也让他看到了二楼栏杆处站着的人。
是陈怀。
两人对视的刹那,祁燃明显察觉到了陈怀颇为不自然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干了坏事,就是干了坏事。
电光石火间,祁燃猛然想起来,陈怀跟霍燕庭是认识的——
当时他查不出来霍燕庭的身份背景,来皇品讨要有关他的监控录像,就是陈怀出面给了他霍燕庭的名片。
祁燃现在都能想起那张名片的细节。
纯白色的背景,烫金色勾勒出“霍燕庭”三个字,简直是记忆犹新。
祁燃想,今晚在他家,霍燕庭接的那个电话似乎很着急,怎么突然就跑到皇品来堵他了呢?
看来八成是陈怀给他通风报信了。
祁燃眯了眯眼。
他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非常不爽。
于是乎,在陈怀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祁燃反手送给了他一记中指。
祁燃的手很大,手指很长。
一层楼的距离,陈怀绝对能看到。
不出祁燃所料,陈怀看到了,而且表情管理失控,一脸吃瘪了的倒霉样。
祁燃开心了。
他收回视线,随手拿起一瓶酒就开始对瓶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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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
陈怀看着祁燃那就连头发丝都写着“嚣张”的背影,嘴角不停地抽搐。
他心想,这小孩还真是睚眦必报。
不过祁燃这反应,八成是跟霍燕庭撞上了。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其实他只是好久没见祁燃过来了,又正好知道霍燕庭在海城,随口一提罢了。
谁承想呢?!
谁能想到两个人竟然真的能撞上!!!
而且看起来,似乎是不太妙的碰撞
陈怀有些疑惑,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应该是这样。
他跟霍燕庭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那样执着,何况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他觉得,两个人铁定得擦出点什么火花。
不过,不愉快的火花嘛,嘶——
勉强也算作火花吧。
陈怀心情大好,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他冲着暗处招了招手,立马有侍应生低眉顺目地站到他身边。
“开一瓶xxx威士忌给祁少送过去,就说当我对他的赔礼。”
侍应生恭敬地点头离开。
私底下不禁暗暗咋舌,这一瓶就要上百万,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值得大老板用这么高价的酒道歉
陈怀好整以暇,对此丝毫不心疼。
直到看到祁燃抬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他这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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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燕庭回京都了。
这件事是第二天,祁燃从当天的财经新闻上看到的。
其实他并不关注这些,看点财经杂志上的小故事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
但奈何霍燕庭的那组照片实在是太出圈了,甚至上了wb热搜,短视频平台也铺天盖地都是宣传。
想装看不见都难。
照片里,霍燕庭依旧是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
他穿着笔挺妥帖的西装,正在参加某个金融大亨云集的聚会——
祁燃不认识那些人,但是有人认识,甚至细心地在评论区里贴出了科普,履历一个比一个骇人。
照片拍摄地很巧妙,霍燕庭虽然站着,但其他人,包括那些坐着的前辈,都隐隐向他靠拢,
整体呈现出一种众星捧月之感,仿佛霍燕庭站在哪,哪里就是宴会中心。
完完全全就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代名词。
难怪能引起那么大的讨论。
祁燃一眼惊艳。
可惊艳后,只觉得五味杂陈。
他想不明白,拍照片的人到底是喜欢霍燕庭,还是讨厌霍燕庭呢?
这样一组刻意找好角度拍摄的照片,到底是想给他造势呢,还是想捧杀他呢?
等等!
打住!
祁燃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他关注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与此同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进。”
冯若林推门进来。
“祁总,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
祁燃心情极好地向后抹了一下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帅气逼人的五官。
没错,今天祁燃要去见客户了。
毕竟实践出真知。
而且听冯若林说今天晚上的客户,王总,非常难搞,是商界出了名的酒蒙子。
平时最爱的事就是喝酒,其次才是生意。
虽说现在大家都很抗拒在酒桌上谈生意,但是,对王总来说,喝不高兴什么都白搭,喝高兴了才能谈生意,而且是随便谈,几乎从不讨价还价。
所以这一顿酒非常值,必须得喝。
但是冯若林有些怵,她酒量不差,但在王总面前却是不够看的,所以想请祁燃帮忙。
祁燃一听,乐了。
喝酒好啊!
他最擅长了喝酒了!
而且,他身为大老板的儿子,亲自去见这位王总,给足了他面子了。
要是再高兴了,项目不得分分钟拿下啊!
祁燃自信满满地上车,跟冯若林和两个销售部的职工一起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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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忙事业g
不出祁燃所料,一见面,这位王总就对他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热忱。
喝起酒来更是开怀。
推杯换盏间,两人已经论资排辈成了好兄弟。
直到喝得祁燃都觉得有些晕了,王总才心满意足地开始谈生意。
冯若林早有准备,其他两个员工更是眼疾手快,众人侃侃而谈。
这个方案祁燃一早就听冯若林讲过,从大面到细节都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