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抱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进了屋,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长长地舒了口气。
布包放在?地上, 鼓囊囊的一团, 里头装着?二十多件宝贝——元青花碗、西周铜鼎、康熙青花碗、何?绍真迹、清代?端砚……随便拿出一件, 搁后世都是好宝贝。
可惜她的四合院还没?收拾妥当, 等收拾好了,再把这些?宝贝搬过去,妥帖存放。
可她现在?手里只剩十七块钱可供支配。
啧,真穷啊。
时墨看着?天花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宿主, 您笑什么?】系统好奇地问。
【我?在?想, 我?这算不算史上最穷的富翁?】
时墨笑着?翻身蹲坐在?地上,把布包打开, 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小心地放进柜子?里。每一件都仔细放好,最后锁上柜门, 拍了拍手。
十七块钱。
穷是真穷, 开心也是真开心。
时墨洗完手回来, 打开另一个抽屉, 拿出昨天在?百货大楼买的那些?金饰——一个二十二克的光圈手镯, 一条十五克的项链,还有一对六克的耳环。
金灿灿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这颜色越看越喜欢!
时墨拿起手镯,在?手腕上比了比,觉得样?式虽然比不上后来, 但看着?也不错。
时墨推开门,李秀兰这会儿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哟,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儿?”
“妈,您过来,我?有东西给您。”时墨一脸神秘地冲她招手。
李秀兰 用围裙擦擦手,走过来好奇道:“啥东西?整的神神秘秘的?”
时墨把藏在?后背的手镯递到她面前。
李秀兰瞬间愣住了。
“这、这……”李秀兰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这孩子?,这是干啥?!”
“给您买的。”时墨拉过她的手,把手镯套上去,“您试试圈口合不合适。”
李秀兰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真的是,花这冤枉钱干啥?!”她嘴里嗔怪着?,手却舍不得把镯子?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手腕又上下颠了颠,“估计有二十多克,这得多少钱吧?是不是得好几?百?”
“妈你?真厉害,掂量下就能知道克重,二十二克。”时墨笑着?又从?衣兜里拿出项链和耳环,“还有这个都是给您的,邻居王婶有个金戒指没?少炫耀,咱也炫一炫。”
李秀兰这下彻底愣住了。
一条项链,一对耳环,一个手镯,这些?加起来快两千块了!
“不行不行不行!”李秀兰连连摆手,把镯子?往下撸,“妈不戴,你?自己留着?,以后当嫁妆!”
“哎呀,我?结婚早着?呢。”时墨按住她的手,摸着?上面干活多年起的茧子?,佯装生气,“这是我?专门给您买的,您要是不收,我?可真生气了。”
李秀兰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眼里含着?的泪险些?落下。
她抬起手,摸了摸时墨的脸,声音有些?发颤:“我?闺女……我?闺女长大,懂事了,知道疼妈了……”
时墨被她弄得也有些?鼻酸,抱住她的胳膊:“妈,您别哭啊,高兴的事儿。等以后我?赚大钱,咱天天换着?样?戴!”
“净瞎说!”李秀兰抹了抹眼角,又低头看手腕上的镯子?,笑得合不拢嘴,“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戴这么重的金镯子?。我?们?车间那些?姐妹,也就过年过节戴个克的小戒指,我?这个……”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赶紧把镯子?撸下来:“不行不行,这太招摇了!我?戴着?去厂里,还不得被人说闲话?财不外露,财不外露!”
时墨哭笑不得:“妈,您自己家里戴戴还不行?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戴,多体面。”
李秀兰把金饰都收进红布包里,塞进衣柜最里面的樟木箱里,又拿块布盖好,上了锁,嘴里还不停念叨,“逢年过节戴一戴,平时可不能戴。咱们?家刚出了风头,再戴这么重的金饰出去,背后指不定有人说三道四,万一再眼红咱家,反倒多出事端来。”
时墨点点头,觉得她妈说得有道理。
李秀兰把首饰收好,又拉着?时墨的手,心疼地问:“墨墨,你?给妈买这么多东西,自己手里还有钱吗?”
“有。”时墨面不改色,“还剩……不少呢,够花。”
十七块,确实“不少”——七块钱能买好几?斤肉,够吃几?天了。
李秀兰还是不放心:“有就行,不够了一定跟妈说,别自己硬扛着。妈和你爸工资虽然不高,但供你?零花还是够的。”
“知道了妈。”时墨笑着应下,“我?你?还不了解,没?了指定不跟你?客气。”
接下来的几?天,时墨过得无比充实。
最让她开心的是,终于有时间好好写小说了。
之前忙着?应付各种?事,稿子?断断续续的,进度一直拖着?。现在?心静下来,思路也顺了,写小说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一天稳定几?千字,没?多久就把后续稿子?全写完了。
一周后,她把新写的稿子?整理好,去了出版社。
林慧君见到她,眼睛都亮了:“时墨!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时墨把稿子?递过去:“林姨,这是新写的部?分,您看看。”
林慧君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状态很好!比前面写得还顺!”
她合上稿子?,看着?时墨,关心地问:“最近家里还好吧?学习忙不忙?”
“都挺好的。”时墨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林姨,我?想跟您问个事。后续要是再有稿费或者版税打款,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大概的日期?”
林慧君愣了一下:“怎么了,急着?用钱?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要是用钱急,我?先跟社里申请,给你?预支一部?分稿费?”
“不是不是。”时墨连忙摆手,“就是……家里最近事儿多,我?前段时间买了个小院子?,想攒钱收拾一下,得提前算好钱怎么用,免得手忙脚乱的。”
“原来是这样?!”林慧君恍然大悟,笑着?打趣,“我?们?时墨都成小房主了?行,没?问题,回头我?跟财务那边打个招呼,有消息提前通知你?。不过具体日期有时候也说不准,银行转账流程慢,只能估摸大概。”
“大概就行,谢谢林姨。”时墨松了口气。
有了提前通知,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超额的钱,再也不用像这次一样?,大半夜跑鬼市急着?花钱了。
那地方,现在?的她还是少去。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首都的天一天比一天冷,西北风刮得窗户纸呼呼响,入冬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雪来得又急又猛,上午还只是零星飘着?,中午就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到了下午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学校怕路滑出事,提前两个小时放了学。
时墨踩着?积雪往家走,雪花落在?帽子?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成雪人了。
李秀兰赶紧把她拉进屋,用毛巾给她擦头发:“哎哟,这雪下得可真大!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停。”
“看这样?子?不像能停的,明早上学得早点出门。”
这雪果然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
时墨推开窗一看,愣住了。
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胡同里的雪更深,有的地方被风一吹,甚至堆到了膝盖。
“我?的天,这雪下得也太大了!”时建军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回头就跟时墨说,“妹,今天自行车肯定骑不了了,哥陪你?步行去学校,我?给你?背书?包,保准摔不着?你?。”
“这雪确实不小。”李秀兰站在?窗户边发愁,“墨墨,今天要不请假算了?”
“我?没?事,前些?日子?请了好几?次,总请假不好。”时墨穿上厚棉袄,戴上手套,站在?门口道。
时建军已经穿戴整齐,又翻出一条厚围巾,把时墨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妹,走吧!”
兄妹俩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踩着?积雪往胡同口走。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视线里全是白的。细细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路上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滑得很,时建军一步一探地走在?前面,给时墨踩出脚印,嘴里还不停叮嘱:“慢点走,踩着?我?的脚印,别往边上滑。”
“哥,要不咱们?还是等公交吧?”时墨提议。
“等啥公交,这种?天气公交早挤满了,等半天也挤不上去。”时建军摇摇头,“走走吧,就当锻炼身体,实在?不行哥背你?。”
时墨笑道:“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两人走到路口,正要往大路上拐,忽然听见一声汽车喇叭——
“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车窗摇下来,露出谢时昀的脸。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棕色大衣,围着?条藏青色的围巾,衬得眉目愈发清俊。看见他们?,笑着?招呼道:“时墨,建军,上车吧,我?送你?们?。”
时建军愣了一下,立刻笑着?摆手:“谢哥?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要去单位办点事,正好路过这边。”谢时昀说得云淡风轻,“想着?能不能碰上你?们?,没?想到还真碰上了。上来吧,雪太大了,路不好走。”
时建军愣了一下,立刻笑着?摆手:“不用了,我?们?俩走着?就行,就当锻炼身体了!”
“别跟我?客气。”谢时昀推开车门下来,撑着?伞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时墨冻得微红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雪还在?下,路滑得很,到学校步行过去至少要半个多小时,别再冻感冒了,耽误上课。上车吧,正好顺路,不麻烦。”
前面驾驶座的司机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好笑,却看破不说破。
谢家到单位根本不走这条道。
老板一大早就催着?他把车开过来,在?路口等了快二十分钟了,这会儿倒说是“正好路过”。
时建军看着?漫天的大雪,又看了看身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妹妹,有点犹豫了。他自己走没?关系,可妹妹一个女孩子?,雪这么大,万一真冻感冒了咋整。
“妹,要不……咱们?就坐谢哥的车?”时建军看向时墨询问。
时墨看了眼谢时昀。
路过?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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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零点更新是没什么人看吗?那早9点,晚6点,9点,这几个时间段大家觉得改哪个点比较好,我琢磨琢磨要不要改固定更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