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闯邓宅
“为什么一定要为难孩子们呢?他们也不容易的。”
冯清宴把?倒好的茶水轻轻放到邓起云面前, 顺势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笑?看着邓起云,“这是杭州新送过来的茶叶, 您尝尝。”
邓起云正看着手里的文件, 听到这话, 摘了眼镜, 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一眼冯清宴。
“这里住得还习惯吗?”他把?文件放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扶手。
“很?好,这里环境很?好,风水也好, 养人?。”
“嗯, 那就好,”邓起云点头,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刚才关关在外面, 说要见您,他鲜少来, 为何不见一面呢?”
邓起云冷哼一声, 摇摇头, “年轻人?还是要多考验考验, 他们以后要面对的人?和?事, 都不会简单的。”
冯清宴仍旧笑?着,“有您在,他们不会有大问题的。”
邓起云没理会, 戴着眼镜拿起文件继续看,冯清宴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热茶依旧冒着热气, 她揉搓着手,希望这热茶赶紧凉。
“对了,你?觉得,云乐衍这个人?怎么样?”邓起云放下文件,带着些好奇地问。
冯清宴几乎在这一瞬间,捕捉到这句话的核心要点,也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起来,“您是说她作?为儿媳,还是作?为总裁,还是……”
“你?综合评价一下这个人?,你?是女人?,你?看得比我清。”
“她是一个好儿媳,体面,周到,我在开罗生病的时候,她还过去看我,”冯清宴想了一下,微微蹙眉,“他们的事我听说过,曲曲折折,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容易的。”
“谁让你?评价他们两个感?情的事儿了?我说云乐衍这个人?,”邓起云有些不满,身子往后一靠,“她这个人?不诚,耍心眼,玩儿手段,斗倒了她爸,从?姜长宁的手里抢走了三能集团。李建红呢?她们两个之间,云乐衍也是心狠手辣,这种女人?,把?她放在关关身边,我总是不放心。”
“关关的手段也不差啊,他帮你?做事,在钱家上上下下打点,从?没出过差错,性子爽朗,小孩子心性,能力肯定不差。”
冯清宴接着说,“所?以您不懂担心,而?且云乐衍不像是会对自己亲密的人?下手,她手下很?多人?,跟了她十多年,合作?都还是好好的,”她端起茶杯,茶水温热,放到邓起云手里,“您就放心吧,知道您是担心关关,但日子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有您在,给关关兜底,云乐衍她不会太欺负关关的。”
邓起云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缓缓点头,“也是。”
“那什么时候见见关关?他这几天在门?外等?了好几天了。”
“再?说吧,”邓起云放下茶水杯,水溢出来撒在茶几上,他拿着报告站起身,往书房走去。
冯清宴轻轻吐出口气,这个忙她帮了,但冯清宴心底里觉得,这个事儿没完。
一口又一口的烟吐出来,消失在墨蓝色的空中。天冷咧,星明晰。
邓行谦坐在台阶上指尖夹着烟,他仰着头,看着夜空中飘渺的薄云,遮不住月亮,院子里都是冷清。
云乐衍推开门?,走了出来,邓行谦听到脚步声,他分得清楚云乐衍的脚步声,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他回了一下头,“别过来,我这烟还没抽完。”
云乐衍不在乎这个,她走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我也来一根。 ”
邓行谦拧着眉头,“对身体不好,”但手已经举起来,叼着烟,从?烟盒里到处一根,掐着,递到云乐衍嘴边,而?后又护着烟,给她点燃。
第?一口飘出来的烟,邓行谦隔着烟雾,看着云乐衍垂眸,纾解的模样,他笑?了一下。
“怎么了?”云乐衍不明所?以。
“你?,高潮的时候,不是,之前,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邓行谦扯着嘴角笑?,“就一瞬间,我一看到就知道你?舒服。尼古丁好,还是我好?”
云乐衍哈哈一笑?,没理会他的荒唐,“你?来做这个事儿,我放心,”她对上他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眸,“你?我不是敌人?,你?也不是我的对立面,所?以你?办事,我放心,”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呵,”邓行谦哼了一声,扭头看向院子里的松柏,“屁股决定脑袋这话我可太明白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以后我要是真做起事来,你?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云乐衍收回手,踹到兜里。
“再?说了,你?怀孕在家休息的时候,还怀疑我要夺你的三能呢,我可是你?老公,有这么怀疑自己人的没有?”说到这里,他狠狠地抿了一口烟,扭头又想吐在云乐衍脸上,但没想到她先捂住了他的嘴,这可把?邓行谦自己呛到了。
他咳嗽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乐衍,你?真是太着相了,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三能的,在乎三能的人?也不都是要占有它?的。”
“不管怎么说,你?处理三能,比起交给别人?,我更放心,”云乐衍依旧安慰他,“况且,这是为你?父亲做事。”
“不用安慰我,我爸和?你?之间,我肯定会选择你?,”邓行谦说起他的歪理学说头头是道,“选择我爸的应该是钱女士或者是冯夫人?,而?不是我。我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他可跟不了我一辈子,”他掐灭了烟,“你?也是,你?要搞清楚,我们两个是要过一辈子的,”他看着云乐衍,像要看到她的心里。
“所?以你?得相信我。”
打气归打气,事情还是要做的,第?二?天,云乐衍早早去了公司,邓行谦还在家陪孩子,要等?一会儿过来一起开会,进行制度改革的交接仪式。
快到开会时间了,云乐衍先去了会议室,翻开资料看着,一旁坐着各个地区、部门?的负责人?,他们看着云乐衍,小心翼翼地交换着眼神。
“云总,制度改革,改革后,我们还能在吗?”
云乐衍听到有人?说话,她抬头看过去,无奈一笑?,“哪能啊?这改革是往好改,怎么会让你?失业呢?这有违国家政策啊。”
“也是也是……”
在座的人?心底打鼓,云乐衍的处境比他们更难,她三能的控制权能不能收回来都是两回事,他们希望她一直都能在,毕竟跟着她做事,心里踏实。
到了开会时间,云乐衍没等?到邓行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这人?怎么回事,平日里不着调,大事儿上没掉链子啊,怎么还不来?
“给邓总打个电话,催催他,”云乐衍让助理出去打电话,对面的小组成员都已经到了。
“云总,好久不见,”对面小组的人?一一和?云乐衍起身握手。
“真是好久不见,前一阵子还听说你?要飞升了,没想到今天就见面了,还是要恭喜你?啊,”云乐衍笑?着说着场面话,“怎么样,你?女儿最近如何?”
“我女儿上小学了,现在小学就要学英语,出国研学,我是有点受不了,忙活她的事儿,真是有点累。”
“早点出国见见世面多好啊,我小时候,第?一出国还是在高中的时候呢!你?女儿去了哪个小学,听起来很?不错啊。”
“嗨,不是什么好学校,我们就是朝阳区的鸡娃妈,要是真能给她找个好学校,我也就不用这么鸡娃了。”
“英雄不问出处,但学校还是离家近点好,不然你?这上班是挺累的,”云乐衍想了一下说,“我这里倒是认识几个学校的校长,对我们这样的新手父母来说,多取取经才好。”
“有道理有道理,云总您是真家庭事业平衡的好啊,”对面的人?爽朗地接下云乐衍的话头,“我正好需要取经,做事业行,做母亲啊,我不太在行。”
云乐衍笑?笑?,看了一眼时间,过了开会时间十分钟,她不准备等?了。
邓行谦不在,小组的人?只是传达了上面要整改的意思,旁边的意思呢?什么都没有,车轱辘话说来说去,邓行谦不来,这个改革整顿的也没个具体的方案和?核心,一行人?做做样子,这会开了半个小时就散了。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云乐衍给邓行谦打过去,过了好久他都没接电话,反而?是助理匆匆忙忙跑进来,“云总,这是邓总的辞职信。”
云乐衍一愣,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信,顿了片刻后才接过来,翻开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他自愿把?自己名下的股份都转让给云乐衍,并且辞去所?有三能的职务。
云乐衍来不及询问这辞职信是怎么得到的,拿起电话又给邓行谦打了几通。始终没人?接,云乐衍给家里打电话,管家接起来,“关关呢?他在不在家?”
“不在,先生吃过饭后说要去公司。”
“他和?你?说他去哪个公司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
云乐衍又给博卅资本邓行谦的助理打过去,接起来话也是一样的,“邓总不在,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哪有总裁交代自己日程的道理?
挂了电话,她就知道邓行谦去了哪里,交代完所?有的事后,她急匆匆地开车去了邓宅。
果不其然,邓行谦和?邓起云都在,不过大门?紧闭,谁都不让进。
“老爷吩咐过了,谁来都不行……说是要关关闭门?思过,这几日他都不能出来,走的是邓家家法。”
云乐衍站在门?口听到在邓家工作?了一辈子的人?这么说,她差点笑?出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墨守成规吗?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个,她更在乎邓行谦他人?怎么样了。
“我要进去。”
云乐衍要进去,还是被拦下来了,“现在邓宅做主的是老爷,您还是回去吧,他们都在气头上,等?不气了就好了。”
“我管谁做主,我就是要见到邓行谦。”
“这不符合邓家的家规……”
“我姓云,不用守邓家的家法吧?”云乐衍说什么也要进去,看个明白,问个清楚。这么多天,妥协也妥协了,让不也让步了,面子给足了,怎么回事,还不准人?自由辞职了?
守门?的人?也不好拦着,毕竟云乐衍可是邓行谦的老婆,邓起云收拾邓行谦,他们做服务业的,也没那个资格教训云乐衍,推推搡搡,说是不让进,最终还是让云乐衍硬闯了进去。
只是云乐衍没能见到邓行谦,邓起云站在门?口,严肃得像一棵杨树,“你?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