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各自东西, 季莱顺便把蒙古包打扫干净,垃圾倒掉,来时?什么样,走时?什么样。
临出发前巴图拎了一大?袋吃的放进车后座, 说给何耀带回?去, 季莱断定巴图不知道何耀坐牢的事, 见何振不吭声,季莱代他说了声谢,
“对了, 牛奶要抓紧喝,新鲜现挤的, 已?经高温煮过了, 一点防腐剂没有,放不了多久就得坏。”
“牛奶?”
何振转身上车,巴图冲季莱笑笑, “何振说你想喝,让我弄点, 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
“谢谢, 我俩走啦, 下次来西乌旗再找你玩。”
“下次带你玩点别的,我们草原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 你们待得时?间?太短了,下次来多待几天?。”
“好,一定。”
“一路顺风啊!慢点开。”
何振坐在驾驶座抽烟,眼睛盯着后视镜,看季莱和巴图道别,你一句我一句, 没完没了。
鬼使神差地,他按了下喇叭。
季莱感?觉到催促,跟巴图摆摆手再见。
出发后中途在服务区停过一次,开到赤峰已?经下午五点,周平堉亲自到酒店楼下接,说安海在忙,晚上请吃饭。
季莱问正在拿行李的周平堉,“见到王美?辰了吗?”
“见了,她家有事,过来打个照面随完礼就走了。”
“这么短,那还怎么旧情复燃?”
周平堉叹口气?,刚要说什么,瞥到行李箱旁边有个瓶子,拿起来晃了晃,“啥呀?”
“鲜牛奶。”
“哪来的?”
“巴图给的。”
别的季莱没多说,把瓶子拿过去,准备一会儿上楼干掉。
周平堉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也快结婚了。”
得,白折腾。
季莱拍拍周平堉的背,安慰他,“没事,她过得好你应该开心。”
“好女孩儿不多得是?,何振,你说是?吧?”
何振正在一旁抽烟,忽然被点名,抬头看过去,一脸懵,他拿下烟,“什么?”
“我说好女孩儿多得是?。”
烟又?送回?嘴里,他笑了下,不知道什么意思,或许是?他们男人之间?的暗号,反正季莱不懂。
办完入住进电梯,周平堉见何振有些疲惫,问季莱:“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季莱看向何振肩膀,“对,欺负了,我就爱欺负他。”
何振只是?笑,没反驳。
周平堉心里挂着事,没跟她扯别的,“等看到安海能多说几句吗?”
“好。”
“诶呀!看来这次玩得挺开心啊,都能听进去我的话了,何振,都是?你的功劳。”
何振转过来,“别的不敢说,酒肯定喝好了。”
季莱朝何振腰上拧了一把,小声警告,“闭嘴。”
房间?到了,季莱刷卡进去,躲避周平堉刨根问底。
在房间?休整一小时?,季莱洗完脸化?个淡妆,跟周平堉赶赴安海组的饭局,周平堉还叫了何振,可他拒绝了,非常有边界感?。
吃饭的地方在他们所住酒店的十一层,安海早早在门口等候。
看到季莱和周平堉,安海不顾自己穿的西装皮鞋,朝他们大?步跑过来,看眼周平堉后跟季莱打招呼,“莱莱,好久不见。”
“新婚快乐。”季莱真心祝福。
“进屋吧,都是?我和我老婆的朋友。”
季莱和周平堉跟在安海身后进去,满屋的人,各个打扮得都很立正,相互间?谈笑畅聊。
一位身材高挑,拥有美?丽鹅蛋脸的女人站起来,主动?上前打招呼。
她是?安海的老婆,周平堉见过,季莱没有。
“季莱吧,你总算来了,安海念叨了好几天?。”
安海给季莱介绍,“这是?我老婆,语萱。”
“你好,新婚快乐。”季莱招手。
“快过来坐。”语萱指着里边两个空位。
季莱在一众陌生?面孔注视下找到座位,坐下后拿水喝。
刚才被打断的聊天?声继续,屋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菜刚吃没几口,安海和语萱各端着一杯白酒和一杯水到季莱身边,“莱莱,谢谢你和平堉这么远赶过来。”
季莱举起酒杯,听到语萱问:“锡林郭勒那边怎么样?好玩吗?”
“内蒙古很美?,祝你们新婚快乐,我先干了。”季莱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安海只陪了一口,满桌人都得等他敬酒,语萱让他点到为止,之后新婚小夫妻跟在座的同学和朋友推杯换盏,季莱在那杯酒之后一滴没沾。
吃了大?概半小时?,季莱问周平堉:“咱俩是?不是?该撤了?”
周平堉看着季莱红扑扑的脸颊,说:“走吧,我叫安海给何振打包了两盒菜,在门口柜子上呢。”
“好。”
和安海打过招呼后季莱拿着打包的饭菜和周平堉回?楼上客房。
走到周平堉房间?,他掏出房卡,说:“明早六点起床,别忘了啊。”
“这么早?”
“接亲啊!当然要起早。”
季莱小声嘟囔,“说得好像你结过一样。”
“什么?”
“砰”地一声,门关上。
周平堉刷卡进屋,看见何振正躺床上看电视,tv9纪录片频道,考古发掘现场,他看得认真,目不转睛地对周平堉说:“回?来了。”
周平堉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愣住。
何振这才转头,“怎么了?”
“给你带的饭,让莱莱拿她屋去了。”
“啊。”何振穿鞋下地,“我去取。”
等门关上,周平堉眨眨眼,季莱故意的吗?
两间?房挨着,何振出门右转,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季莱把餐盒递给他,“不好意思,忘了。”
“没事。”
何振接过,听到季莱说:“这个给你。”
“什么?”
“膏药。”
“贴哪?”
“肩膀。”
何振扭头看了下,这才恍然明白。
“要我帮你贴吗?”
“不用了。”
门关上,季莱走了没几步又?听见敲门声,她一头雾水把门打开,何振进屋把餐盒放下,说:“还是?你来吧,让周平堉贴有点奇怪。”
季莱哭笑不得,“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何振坐下,自顾自地撕开膏药盒拿出一片。
“领口往下拽拽。”季莱说。
何振穿的短袖领口不大?,露不出肩膀,他长?手向后一捞,直接把短袖脱掉,“贴吧。”
季莱有点犯傻,这也太迅速了,说脱就脱,完全不把她当外人。
可能也没把她当女人
撕开膏药,季莱手指点到一处,问:“这吗?”
何振抬手捏住她指尖,往右下方挪了两厘米,精准定位。
她照那地方贴下去,抚平,膏药味儿弥散,遮盖了何振方才闻到的香水味。
季莱朝他赤裸的胸膛瞄了一眼,嗯?怎么起鸡皮疙瘩了?
“冷啊?”
“不冷。”
季莱想到一件事,“别跟周平堉说我昨晚喝醉了。”
何振仰头,“那我怎么解释膏药?”
“就说你身体不行,老毛病。”
见何振皱眉季莱又?说:“打台球打的。”
他把短袖穿回?去,拎起餐盒走人,前后不过几分钟。
回?到房间?,周平堉果然捕捉到膏药味,问何振:“怎么出去一趟负伤了?”
“在草原睡帐篷着凉了,肩膀有点疼,季莱帮我贴了一片膏药。”
“明天?你好好歇着,我和莱莱参加完婚礼咱们就往回?走,我来开车。”
“没事,明天?就好了。”
“跟我俩出来都没咋玩好吧?下回?找个充裕点的时?间?,咱们去新疆自驾。”
“挺好的,我自己出来也没意思,跟你俩有个伴。”
周平堉笑笑,“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嗯。”
电视开着,何振边吃边看考古纪录片,周平堉用手机处理工作?,俩人互不打扰。
定好闹钟,第二天?季莱准时?起床,酒店的早餐没那么早,她什么也没吃,只喝了两口水,收拾完去大?堂等周平堉。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周平堉也下来了,一身名牌,收拾得相当精神,对比之下季莱太过清水。
“你怎么没化?妆啊?”
“懒得化?。”
“今天?这种场合还是?化?一下比较好,我等你。”
“就这样吧。”
季莱起身往外走,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城市像一只似醒非醒的猫咪,眼睛半睁半合,一切还在恍惚之中。
去安海家的路上周平堉开车,季莱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虽然困,但睡不着,意识很清醒。
到安海家坐上接亲车去接新娘,接亲仪式搞得很隆重,季莱在这种场合里显得无所适从,一直站在角落,时?不时?递个东西,干点力所能及的小活,还好周平堉放得开,带着伴郎伴娘玩得特别好,给安海撑场面。
大?部队赶到酒店后一切交给司仪,季莱和周平堉坐在朋友那桌,其他人都是?安海的大?学同学,他俩和那些人不熟,也没话聊。
周平堉:“我走之后你跟何振去哪玩了?”
“ 没去哪,附近随便转转,吃了一顿烤羊排,挺好吃的。”
“在西乌旗吃的吗?”
季莱摇头,“不是?,在巴图家,他跟何振弄的,还有羊肉串和蔬菜。”
“这么丰盛啊,估计巴图这次没赚到。”
“你给了他多少?”
“我跟何振一人给了一千,咱们三个人吃住还有玩,我觉得差不多,本来我不让何振给,我全拿,他死活不同意。”
季莱点点头,“等回?去有空再请何振吃顿饭吧,我请。”
“真懂事。”
周平堉要摸季莱的头,被她一眼瞪回?去。
“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何振醒没醒,要不你问问他中午吃啥呀?关心一下,别整得好像咱俩出来把他冷落了一样。”
“不问,要问你自己问。”
“我一大?男的关心他干嘛。”
季莱没再跟他犟,打过去四个字,“中午吃啥?”
周平堉见她手机放回?桌上,问:“完了?你怎么发的?”
季莱把手机解锁放到周平堉面前,他扫了眼,无奈皱皱眉,说:“多好的机会,让你俩单独相处,结果你就给我整这出?”
什么意思?季莱不解,拿过手机看到何振回?她:“哪位?”
明知道她号码还这么问
季莱把手机扣过去对周平堉说,“别瞎撮合了,我对他,他对我,都没兴趣。”
这时?音乐声切换,主持人上台,仪式开始,季莱把想说的话憋回?去。
进行到扔捧花环节,同学朋友这两桌单身的都被新郎新娘请上台,季莱站在边上,不想凑热闹但又?不能不给面子,可偏偏就是?这么巧,捧花落在她脚下,事发突然,她一下愣住了。
现场的人都盯着她,目光聚集,她赶忙捡起来塞给周平堉,惹得众人一通哄笑。
从t台回?到座位,季莱看见手机又?进来一条信息。
“吃了一碗牛肉米线。”
呵。
季莱终于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