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明明什么对方约他们出来,提前见他们一下怎么了嘛!
就在五条悟在心中默默数着最后几秒的倒计时时。
伴随着已然成为标志的、隐约的酒香,木屐踏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有只言片语顺着风声传来:我不是在商量,诸位,望周知。
我是在通知你们至少今天之内,任何任务都不可以下发给东京咒高的学生。
啊如果您想理解成威胁的话,也没问题。
五条悟心中的倒计时缓缓归零。
他看到那人和服依旧,淡粉的长发随风轻扬着,柔和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抱歉,久等了吗?
要不是五条悟用了些特殊法子,根本不能发现这人上一秒还在轻言细语地对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温和的态度下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五条悟只看到对方原本稍微冷肃了些的面色,在看到他们时,就瞬间融化了满身,绯红色的眼眸温和:久等了。
一只手很自然的,揉了揉站在最前面的五条悟的脑袋,同时也注视着另外两人:我们走吧?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住了。
夏油杰盯着五条悟被揉过的脑袋。
他最了解悟不过了。
所以他自然是能发现,悟是在发觉了对方的举动后,下意识地撤开了无下限。
夏油杰看着对方有些被揉乱的白毛,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自己的情绪也有些复杂。
可能是因为悟表现得太跳了,所以才只揉了悟一个人吧。
这叫做什么双向奔赴吗?
望着这莫名充斥着亲子情的氛围,此时此刻的夏油同学只是像是看穿了什么般,一边泛着自己毫未察觉的酸,一边想到。
自己才不会像悟那样倒贴上去。
悟,你果然超爱的。
杰:好像有点羡慕,不确定,再看看
这次出去玩地点毕竟在东京嘛猜猜会遇到谁hhhh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今日风和日丽,适宜出行。
五条大少爷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地决定要坐电车。
并且振振有词:出来玩的话,当然要体验一下普通的交通工具啊!
更何况,我们也不可能坐着杰的咒灵到大街上去吧
夏油杰欲言又止。
之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只要注意一些,先找个偏僻的地方降落,不让普通人看见就好了。
夏油杰怀着一种看透事实后的微妙怜悯之心,望着爱而不自知的同期,露出一个微笑:我都行。
家入硝子:好吧,虽然我还是更倾向于坐咒灵不过既然二比一了,电车也行。
绫世理眨眨眼:家入同学是想坐咒灵吗?
眨眼的举动多了几分风趣,折扇抵在唇边,笑眯眯地道:女孩子的意愿可要尊重呢。如果我投咒灵的话,就是二比二了吧?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对。
她其实没太想到绫世理老师会站在她这边。
哪怕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关于出行方式的投票。
毕竟啊,扪心自问,家入硝子自己都不能否认自己这两位最强同期的优秀。
而只能作为一个背后的医者奶妈的硝子,虽然也受到咒术界的重视,但是相比于顶尖的战斗力来说
大家自然是会有意无意的,更重视前者。
所以哪怕这位绫世理老师似乎也在来高专的第一时间,就若有若无地显现出了他对于五条悟的关注和在意,家入硝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已经慢慢接受了现实,学会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自己更开心些的方法。
甚至她如今都只称呼自己两位同期的姓氏,也是在暗暗提醒着自己一些什么。
家入硝子看到淡粉色长发的老师露出一个很真心的笑容,谈吐间都莫名带着春天的暖,五条同学,夏油同学,现在可是二比二了呢。
绫世理慢悠悠地道:我可不想看见我的学生,拿着两张黑卡不知道怎么买电车票。
自己没有带零钱、并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的夏油杰:
他倒戈得非常果断:我现在就把虹龙召唤出来。
他之前收服的咒灵虹龙,一向是他作为交通工具的首选。
绫世理感到满意:不错。
去坐电车又要买票,又要转车,还要找车站还要走不短的一段距离。
所以绫世理自然是坚决不想要坐电车的。
听上去就好累。
而且如果是人挤人的话啊,果然还是算了吧。
五条悟此时一个人作为孤零零的坐电车的1,感受到了被背叛的滋味,滋哇乱叫:好哇,杰,你居然倒戈得这么快!!!
夏油杰不紧不慢:悟,那我还是比不上你的速度的。
有谁倒戈的速度比得上五条悟本身啊。
他至今记得,前几分钟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新来的老师一个教训的五条悟,下一秒牵起了他和硝子的手,让他们说欢迎致辞并且鼓掌的事情。
绫世理看着有些气鼓鼓的五条悟,又笑了声。
还赌气上了。
果然还是孩子啊。
对于大大方方愿意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有些不满的五条悟,此时的东京甚至是有些欣慰的。
嘛,不怕孩子闹腾,就怕孩子啥事都憋着不说,最后一起给你搞了个大的。
就好比,五条悟是那种碰到小痛就会立刻非常夸张的表现出来的人。
而夏油杰则是忍耐二十次后一起爆发的人。
虽然五条悟在碰到真正让他感受到痛的人和事时,却向来是装得同样嬉皮笑脸的模样。
但也比几乎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有在和自己的同学们相处时才会放松些的夏油杰,要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绫世理思考片刻,又道:如果想做电车的话,我们可以去坐观光线的电车。如果只是单纯为了交通的话我更倾向于咒灵这个方案呢。
绫世理一边在脑海里搜罗着观光线,一边询问着剩下三人的意见:你们有什么想法?
家入硝子:我觉得没问题。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确是在很耐心地询问着他们的意见,那种姿态是平等的,并不会像有些大人一样端着架子,高高在上地自作主张着。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挺不赖的。
就好像自己的确是对方所珍重的小辈,被润物细无声的态度很用心地呵护着。
夏油杰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没问题。
看我做什么!五条悟将脑袋一扬,老子也同意!
绫世理:
他虽然知道,这个自称是对方这个时期张扬又骄傲的表现之一,但真正听到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太一样:你刚刚说什么?
绫世理轻声细语地道:五条同学,如果可以的话至少在我面前,我希望你能不用这个称呼。
折扇收起,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还有些凌乱的脑袋:听见了吗?
辈分可不能乱。
之前是谁一口一个aa叫得那么欢的。
听见了。白毛少年从喉咙里悻悻地发出来一声嘟囔。
绫世理又看了眼时间,满意道:那我们走吧。
毋庸置疑,如今作为首都的东京,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三位穿着色调统一制服的少年少女眉眼间都带着不自觉的放松与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活力,叽叽喳喳地在前面斗着嘴。
落后半步的绫世理却显得有些松散,步履始终不疾不徐着,却始终安静地注视着孩子们的一举一动。
高专的孩子们,其实哪怕只是这样放松一下,都能感觉轻快来许多。
嘛,高专没有配备一个心理老师实在是太失职了。
毕竟咒术界的高压和黑暗面,哪怕是后面的七海建人都选择过回归正常世界,不干咒术师的工作。
更何况现在的二年级三人组,都还只是年纪尚轻的孩子们而已。
想到这里,绫世理忍不住有些头疼。
天知道,抽到这个身份卡后,他原本真的只是想划水摆烂,一路摸鱼过来的。
毕竟这片土地杀不过的烂摊子实在是多到让人有些麻木都地步所以[东京]已经心态非常平和地选择了与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