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笔电里打开一份早已拟好的电子协议,标题是《关于设立东京咒术高专科学教育与战略基建开发部的特别提案》。
长谷川颤抖着查看那份协议,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红莉栖的要求不仅仅是人身自由,她要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科研特权。
这份协议要求,高专所有废弃的校舍与地下设施归该部门无条件接管,拥有独立的资金调动权,最重要的是,该部门直属于五条悟监督,高层不仅不得干涉研究内容,还必须按月支付巨额的设备维护费。
“这……这简直是抢劫!”长谷川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总比你们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要好得多。”夏油杰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笑意,语气却温柔得让人发毛,“长谷川主管,红莉栖这是在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外,你们可以宣称这是高层为了应对日益复杂的诅咒局势而进行的教育改革和基建升级,名利双收,不是吗?”
长谷川最终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按下了那个代表妥协的朱红印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高层对牧濑红莉栖的控制权已经彻底丧失,高专内部那个死气沉沉的旧秩序,正在被这个红发女人强行撕出一个缺口。
“协议达成。”红莉栖收起笔电,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姿态,眼神里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紧迫的理智,“长谷川主管,您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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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五条悟单手插兜,看着长谷川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肆意的笑,“你开出的那些维护费,足够把整个高专的墙面都刷成金子了。”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资源调配权。”红莉栖说,“那个缝合线男人的信号虽然断了,但他既然能远程采集我的生物参数,就说明他手里的技术远超目前的咒术界。如果不把这里建成一座独立的防御堡垒,下次他再‘剪彩’的时候,烧掉的可就不仅是那一两个路人了。”
夕阳拉长了三人的影子。就在半小时前还死气沉沉的废弃教学楼,此刻已经被几辆呼啸而来的重型卡车包围。那是五条家连夜调集的私人物资,昂贵的工业级冷却组、成卷的特种屏蔽线缆,以及一箱箱印着德文标识的精密元件。
“悟,我们要帮忙搬吗?”夏油杰看着那些巨大的设备箱,有些无奈地挽起了袖子。
“不,你们有更重要的活儿。”红莉栖从乱糟糟的纸箱里翻出两台加密过的平板电脑,随手甩给了他们,“五条,我需要在你的配合下把‘无下限’模型化,我要测试它对高频干扰的过滤极限。夏油,把你手里那些具备导电能力的咒灵借给我,我需要它们充当实验室的咒灵防火墙。”
五条悟点开平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逻辑框图,墨镜差点滑到鼻尖:“等等,我以为我们只是来当保镖的,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文化课的期末考还要命。”
“保镖护不住这种级别的入侵。”红莉栖说,“既然咒术界的规则漏洞百出,敌人的手段又层出不穷,就别指望只靠直觉打仗了,以后每一场战斗,我们都需要仔细地谋划。”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这种体验,对这两个惯坏了的天才来说还是头一次。
“杰,”五条悟盯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幽幽地开口,“我觉得那个缝合线医生的威胁,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夏油杰沉默良久,发出一声深重的叹息:“确实,知识才是真正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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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后面要旅游一周,为了保持日更,这个周末赶稿赶到昏厥哈哈,不过,终于差不多赶好了!
没错,我们j人是这样的虽然红字榜的要求只是每周更新一万五,但育苗实验室的曝光我也不想放弃没错,我们贪心的人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 高专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红莉栖拿到了高层的‘尚方宝剑’之后就大干起来,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强行留在了校园里当“技术顾问”。
五条悟最惨,他成了实验室的专属特级发电机。每天下午,他都得站在那个闪着蓝光的大圆环旁边,往里灌输能量。红莉栖在一旁盯着屏幕,时不时还要嫌弃他的输出不够平稳。
而夏油杰则成了后勤主管。红莉栖发现他收服的那些咒灵千奇百怪,有的能放电,有的能钻进只有指缝宽的管道。于是, 原本威风凛凛的特级咒灵们,现在有的在给服务器机房扇风降温,有的在天花板里帮红莉栖拉电线。
“我怎么觉得,咱们现在的身份不是咒术师,而是被她养在实验室里的苦力?”夏油杰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递给五条悟一杯。
五条悟咬着咖啡杯的边缘,目光却一直盯着不远处那个敲键盘的身影。红莉栖已经在那儿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了,红发被随手扎了个揪,鼻尖上还蹭了一点灰。
“喂, 杰。”五条悟低声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 她在那儿死磕那些破机器的样子……虽然挺凶的, 但好像还挺顺眼的?”
夕阳穿过窗户, 在红莉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她偶尔会烦躁地抓抓头发,或者因为解决了一个难题而露出一抹像小孩子得逞后那样灿烂的笑。
“那是因为她虽然没有强大的咒力,但活得比谁都用力。”夏油杰轻声评价道,看了一眼自家好友,“不过,悟,你要是再这么盯着人家看,咖啡都要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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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体系的建立,往往是从搬砖开始的。
红莉栖站在废弃的第二教学楼门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两叠厚厚的打印纸,分别拍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胸口。
“这是任务清单。悟,你负责把里面那些烂掉的桌椅、坏掉的储物柜全部清空。杰,你负责除尘和消毒。”
五条悟抖了抖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墨镜滑到了鼻尖下面:“大教授,你是不是对‘最强’有什么误解?这种活儿让辅助监督带几个搬家公司来不就行了?”
“第一,这里曾经是旧时代的咒物仓库,墙壁里渗出来的残余咒力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在踏入的一瞬间就产生不适。第二,”红莉栖指了指教学楼深处那些扭曲的阴影,“‘烛’或者高层可能已经在里面埋了探测器。搬家公司分不清什么是灰尘,什么是微型监听器。只有悟你的六眼能把每一颗带电荷的尘埃都揪出来,也只有杰的咒灵能钻进那些普通人进不去的缝隙里做深层净化。”
她的目光直视着两人:“简单来说,我信任你们。动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被这种绝对信任顶在前面,两人居然奇迹般地没再反驳。
三分钟后,红莉栖看到了她这辈子见过最不科学的“施工现场”。
五条悟两只手各托着一座由几十张课桌叠成的小山,像是举着几个巨大的氢气球一样轻松。
而另一边的夏油杰则更加让人大开眼界。
他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像个优雅的指挥家一样站在走廊中央。十几只形态各异的低级咒灵被他像放风筝一样放了出来,长着无数条细长手臂的咒灵在疯狂擦拭窗户,像巨大的吸尘器一样的咒灵贴着地面划过,所到之处连一粒尘土都没留下,甚至还有几只长得像喷雾器的咒灵,正尽职尽责地往空气里喷洒着消毒液。
“这……这就是咒灵操术?”红莉栖站在门口,手里的记录本半天没动。
咒灵本该是那种扭曲、恐怖、只知道杀人的怪物,但现在,它们在夏油杰的指挥下,效率高得能让全世界最顶级的工程队集体失业。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废墟中穿梭、虽然嘴上嫌弃但干活利索得惊人的两个少年,心里那块“最强武力组合”的标签,悄无声息地被撕掉了一角,换成了“可靠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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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进行第一阶段的稳定性测试。悟,到中间去,站稳。”
红莉栖手里拿着一堆在五条悟看来跟玩具没区别的仪器,几个小巧的感应片、一台跳动着绿波的显示器,还有一盒五颜六色的肥皂水。
“你要干嘛?这种物理碰撞对我没意义吧?”五条悟像个被迫配合的模特,大喇喇地站在实验室中央。
“我要测量的不是强度,是你的‘边界’。”
红莉栖并没有发动任何咒术攻击。她先是拿出几片轻薄的彩色纸屑,轻轻往五条悟身上撒去。纸屑在靠近他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诡异地停在了半空,缓慢地滑落。
红莉栖低头记录着数值,眼神专注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接着,她居然吹起了一串肥皂泡。
五彩斑斓的泡泡晃晃悠悠地飘向五条悟。原本一碰就碎的泡泡,此刻却像是在透明的果冻上弹跳了一下,在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上留下了一圈圈极其微小的波纹。
“喂,大教授,这有点过分了吧?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在哄吗?”五条悟嘴上吐槽,但身体却诚实地一动不动,配合着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