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暂时不想和两方的任意一方比赛。
明明就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泽村大地摇头,用眼神询问在一旁记录的清水洁子:“我们赢了几场?”
菅原孝支拿出本子:“大概三局里能赢一场,总体来说熟练度还是不如他们。”
“可恶。”西谷夕抿嘴,和全国强队比起来他们还是太弱了。
他站起身,凑到人群里面:“我也还能打!”
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和他们比赛的机会也是打一场少一场,能多打一次算一次。
看着对手不显倦意,藤原野季站起来,走到角名伦太郎旁边拉起他:“我们也不能落下。”
角名伦太郎任由他行动,只能低声喊道:“我没说话。”
“角名前辈你不累。”
“我累。”
……
“我真的累了!”
合宿最后两天,角名伦太郎推开门,只觉得最近的训练让他是胳膊久违的酸了起来。
不过还好,教练说三支队伍今天的比赛过后就不会再有训练了。
黑须教练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少年,满腔热忱。
“今天就是你们合宿训练的最后一天,我们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进步。”
“哼哼。”日向翔阳眯着眼睛笑:“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一定会让你们大失所望的。”
在他旁边的月岛先听清楚,忍不住笑了声:“哈哈哈大失所望吗。”
影山飞雄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你在哪学的词?”
“仁花补习的时候教的啊,你忘了?”
谷地仁花捂脸,不想背这个黑锅:“是大吃一惊!不是大失所望啊!!”
“哦哦哦!”日向翔阳立马纠正,他指着藤原野季:“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藤原野季忍笑,宫侑直接就笑出声:“好啊,那就让我们失望失望吧。”
藤原野季正想开口,忽然意识到:不对。
宫侑前辈说让“我们失望”=“日向得意”=“日向有进步”=“宫侑夸了日向”。
显然宫侑根本没发现这是文字迷宫,还在嘲笑日向翔阳。
佐久早圣臣看不下去:“快让他们开始比赛。”
比起笨蛋们聊天了,他更想看比赛。
“来吧!”
北信介作为裁判吹哨,合宿最后一次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影山飞雄的发球就十分犀利,线路刁钻地瞄准了赤木路成的对角线。
赤木路成飞扑过去,手离排球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哈不错嘛。”他缓缓起身,比赛刚开始,浑身的血液就沸腾起来。
影山飞雄和宫侑学习取经了十几天,进步显著,宫侑气得撇嘴。
“可恶!早知道就不教这家伙技巧了!”
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我来!”藤原野季大喊,往后退了几步,重心下沉接起了影山飞雄的发球。
“接得好。”宫侑先称赞藤原野季,扭头做好传球准备。
“防守——”泽村大地立刻招呼众人。
“嘭——!”
尾白阿兰的扣球势不可挡。
日向翔阳:“啊……还是好帅!”
“给我专心进攻!”影山飞雄看了他一眼。
“我很专心,只不过是抽空赞叹一句阿兰前辈。”
他也要朝着阿兰那样拥有绝对压倒性实力的王牌努力。
努力——“嘭”、“嗷!”
角名伦太郎嘴角抽动,手缓缓放下:“……不好意思。”
他是看日向翔阳在那个位置预判他会行动才扣的,没想到对方一动不动。
影山飞雄皱眉,然后怒斥:“日向笨蛋!比赛的时候别分神。”
在排球打上日向脸的瞬间,藤原野季摸着自己的脸,仿佛有幻痛。
日向翔阳捂着微微发红的脸,知道是自己的错也没有反驳他。
“下一球,我会专心扣的!”
确定日向没有影响之后,比赛继续,影山飞雄臭着脸,传球的方向却没有犹豫。
藤原野季抬眸,是怪物快攻?还是普通的快攻?
心里这样想着,眼神已经锁定了日向的位置。
沉淀过后的日向翔阳更加冷静,他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但对方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更多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不能只盯着日向,他可能是诱饵。
其他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一时间放在日向身上的注意力又分散开。
影山飞雄抓住这个时机,把球传向拦网对角线。
日向翔阳眼神坚定,步伐一顿然后瞬间改变方向。
“是日向。”角名伦太郎反应过来,但那个时候起跑已经晚了,日向翔阳果断扣球。
烤肉
谷地仁花的目光跟随着球,从这边到那边。
她接触排球的时间不长,看不出日向他们的变化,于是求助清水学姐。
“学姐,为什么我看着他们和以前的动作没什么区别?”
最多就是日向在等待扣球时不会提前行动了。
清水学姐看着球场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
谷地仁花被这一抹笑晃得一愣。
“排球的进步是不明显的。”清水学姐说:“也许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最后扣球的结果都会不一样。”
“我倒是觉得日向在场上更加自由自在了。”
谷地仁花似懂非懂地转过头,用手撑脸继续看着。
排球真是一项高深的运动。
宫侑接到阿兰救起的球,传给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早就预料到乌野会双人拦网,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下意识回避,但现在他会直接扣下。
古森元也:“哦——藤原已经完全不害怕拦网了。”
说完,他看了眼漫不经心的佐久早圣臣。
“怎么?”
古森元也笑着去看佐久早圣臣的脸:“你不是指导过他吗,现在就没有一点点成就感?”
佐久早圣臣:“没有,他迟早会克服那一点,我只是提前告知他。”
至于后面他的训练,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
比赛结束,虽然赢了但从宫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爽感。
藤原野季戳他:“不是赢了吗,宫侑前辈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今天宫侑的发球都没有失误,平时他已经嘚瑟起来。
宫侑长呼一口气。
他看着对面赌气:“我们是赢了啊,但怎么乌野比我们还激动?”
最后一球落下的瞬间,他还以为能看见乌野挫败的场景,结果他们一个二个比赢了还激动。
熟练地抱在一起相互鼓励,然后接受惩罚。
好像那不是输掉的惩罚,而是嘉奖。
藤原野季:“可能比起输赢,乌野更在乎过程。”
就连他都明显地察觉到了乌野的变化,整支队伍比刚来时沉稳了许多。
宫侑不理解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比赛就是要赢才有意义,输了就是输了。
“结果才是最终目标!”
藤原野季:“想要达到最终目标就离不开过程啊。”
“我不管,反正最终结果是我们赢了。”
宫侑哼了一声,转身。事实上他不想承认,刚刚在场上看见影山的传球,他都想鼓掌叫好。
不是嫉妒,他就是单纯的不服气,影山进步的速度似乎快要追上他了。
但还没有追上。
但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怎么样?”影山飞雄目光灼灼,询问队伍里的攻手。
今天给他们的传球究竟如何,只有参与了进攻的人才知道。
影山飞雄开始学着和队友交流情况,至少还有些僵硬。
东峰旭握紧拳头:“嗯,很好打,不过……”
影山飞雄默默记下他们的话,准备下次传球时改进。
日向翔阳歪头,居然是主动询问队友状态的影山,就像做梦一样。
“影……”
影山飞雄眼神恐怖:“日向,你要是敢说什么奇怪的话就等着我下一局一球都不传给你吧。”
被凶了一顿,日向翔阳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一击掌:“这才是影山嘛!”
后面乌野和井闼山的比赛,藤原野季只是在场外观战都替乌野扭了一把汗。
平时佐久早圣臣存在感不高,可他一旦站在排球场上就气场全开。
扣球得分之后还会轻勾嘴角,挑衅的目光撇过乌野半场。
“真可怕。”藤原野季小声说着。
他心里又期待又害怕和佐久早对上,期待和他的正面比拼,又害怕对方在排球上的绝对气势。
事实上等站在比赛场上,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了。
藤原野季泄气,认命地躺在地上:“佐久早前辈的手腕也太灵活了,这是犯规吧。”
佐久早圣臣:“不好意思,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