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怀疑和不安,斯宾塞说过,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世界上有4的人都和她一样,她并不奇怪,只是很特别。
不用再抵抗,让所有的感官都浮现上来,查莉重新阅读上面的字。
【e:这是我见过最吵的一张草稿纸! 】
【c:啦啦啦,有种来咬我】
查莉的视线停在了她的那句“bite ”上,旁边还有一个吐舌头的鬼脸,就像在挑衅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查莉突然想起了那群欺负斯宾塞的同学们。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从这样残忍的行为中又能获得什么样的快感呢?这是查莉永远无法理解的谜题。
他被一个人绑在那里,一整晚没有人会去找他。查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不是斯宾塞能自救,如果他有哮喘,惊恐发作,或单纯的血液无法循环,都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一想到斯宾塞那天晚上的样子,查莉就感到非常,非常的生气和难受,甚至比她自己遇到不友好的人还要难受很多很多倍。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体验,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在强烈情绪的驱使下,一些朋克的旋律就像电流一样在大脑里蹿来蹿去,让她又有了想要打开歌词本的感觉。
但这次又和往常的经历完全不一样,它是那么的强烈,光是存在本身就让查莉感到心跳加速,和以前只是写着玩的歌完全不一样。
查莉潦草地把灵感记录在本子上,但那只铅笔根本跟不上大脑的速度。
“didn&039;t even know who you are(本来都不知道你哪位)
when you decided to tart at (你就决定针对我们)
but we say fe,ol,go ahead(但我们说行吧,酷,放马过来)
it&039;s not like we&039;re afraid anyway(又不是说我们怕你什么的)
then you jt t pissed off(结果你怒了)
act like we first start a war
(搞得像我们先惹了你)
okay,you leave with no choice(好的吧,你让我们别无选择)
but to ake a funny face——(只能送你一个鬼脸——)
and say——
(然后说——)
bite bite bite if you can(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bite if you dare,bi-bi-bite if you dare
(有种你来咬我啊,有-有-有种你来咬我啊)
bite bite bite if you can
(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bite if you dare,bi-bi-bite if you dare
(有种你来咬我啊,有-有-有种你来咬我啊)
oh your fist clenched tight
(你攥紧拳头)
knuckles turned white
(关节都泛白了)
aybe it&039;s your past? or it&039;s your dad? (或许因为你的过往?或者是因为你的老爸?)
your ga ber than the trash (你的垃圾游戏逊毙了)
fyi……
(所以只是通知你一声)
goodbye
(拜拜)
and……
(对了……)
bite bite bite if you can
(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bite if you dare,bi-bi-bite if you dare
(有种你来咬我啊,有-有-有种你来咬我啊)
bite bite bite if you can
(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bite if you dare,bi-bi-bite if you dare
(有种你来咬我啊,有-有-有种你来咬我啊)
查莉完全唱嗨了,在她的脑海里,电吉他与架子鼓已经炸开了烟花,她又换了一种更欠揍的唱法,就像在挑衅一样。
“oh you thk you&039;re strong?
(噢,你觉得你很壮?)
you thk you&039;re tough?
(你觉得你很强?)
you thk you&039;re anng up or what?
(你觉得你在有男子气概还是怎么着?)
but we&039;re fast and we&039;re sart(但我们行动又快,人又聪明)
see through your tricks as a bff——“(直接看穿你唬人的把戏)
她突然停下来,自言自语地在本子上记录。
“当制作挑衅片段时,鼓要越来越密,或许可以试试鼓机的拍手音,就像在怂恿人干架!
人声部分要做更模糊的处理,有种脑袋被气得嗡嗡的感觉,堆叠到最高的时候戛然而止,电吉他做一个强力滑弦,再在重复部分爆发。 ”
查莉假装手头有一把空气电吉他,手臂潇洒地抡了一个大动作,还模仿了一下音效。
“ zoo——”
“ bite bite bite if you can
(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bite if you dare,bi-bi-bite if you dare
(有种你来咬我啊,有-有-有种你来咬我啊)
bite bite bite if you can
(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bite if you dare,bi-bi-bite if you dare
(有种你来咬我啊,有-有-有种你来咬我啊)”
查莉唱到这里,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顿悟。
原来她的联觉可以用在这里,她可以通过音乐去描述颜色,画面,情绪,质感。
而它们是如此的生动,就像可以跨越一切的语言与表达障碍,把有共同经历的人联系在一起。
斯宾塞或许不清楚公园里那段话的影响,如同“咔哒”一样的吻合声给查莉带来了多少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归属感。
妈妈说的对,人还是要多读书!
周日的派对气球之旅也非常顺利,金柏利谈好了150美元两小时的打包价。
虽然制作的成品更加复杂,但就强度而言和商场那天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几个孩子真的做到了既然要做就要全力以赴,他们周日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认真准备,到了晚上还出门挣了点外快。
孩子突然变成了全自动模范好学生,课外活动还能挣钱,感动得海斯汀夫妇在心里默默流泪。
这,就是好榜样的力量!
查莉和几个朋友们并没感受到什么好榜样的力量,她们只有一个认识,比赛这件事里斯宾塞是主力,而她们的努力程度将决定这位天才的极限!
除此之外,查莉还有点小紧张,这种情绪在晚上分别之时变得更加强烈了。
“斯宾塞?”她在家门口停下自行车,突然喊了他一声。
瑞德发现了她的情绪异样,把车停好,站到了查莉的车前。
“怎么了?”瑞德还以为查莉是因为今天过得太开心而忧伤,她总会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刻。
“没关系的,我们天天都可以见面,别难过呀。”他轻轻地拍了拍查莉的脑袋。
查莉平时响亮的声音现在变得细声细气的,还有一点扭捏。
“你觉得篮球队的同学会是好人吗?还是和欺负你的那群人一样坏呢?”她不想提起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瑞德没想到查莉是在担心这件事,她总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其实心里比谁记得都清楚。
于是那种如暖流般酸酸涨涨的情绪又来了,这是一种只有和查莉一起玩才会有的独特感受。
“至少他们没有欺负过我,而且还让我明天去看看情况。”瑞德反过来安慰查莉。
“但他们并没有在知道情况后站出来,不是吗?”查莉反驳,心里又开始生气起来。
这种事第二天肯定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但谁都没有做任何事,又不是说校园霸凌事件屡屡发生就可以让它变得合理起来。
“至少我还有你们,对吧。”瑞德的一句话就让查莉好受多了。
对,至少她们都会站在斯宾塞这一边。
“我现在想起来,或许约你去篮球馆见面也有陷阱,说不定他们想要故伎重演,你可得小心。”查莉终于说出了她这两天有点担心的事情。
“不用担心,这次我们有经验了,可不会再从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这点你对我有信心,对吧?”他忍不住捏捏查莉的脸。
查莉真是一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实在是太好懂了。
就像现在她的视线垂在地上,兴致也不怎么高,一看就是有小心事。
“没关系,这都不是大问题。”她想想做出重要决定。
“明天等你去找他们的时候,我们会潜伏在外守候,这样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就可以随时解救你。”
瑞德感觉查莉整天就绕着她制定的计划忙得团团转,但他真的不需要三个和他同龄的女生躲在体育馆外守护他。
“真的没事的,不用——”
“不,我们会去的。”查莉强硬地打断了他,“如果你走进篮球馆时,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点的紧张,至少你都知道我们在外面等你。”
瑞德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搞得有点想哭,但知道有人给他撑腰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是个坚强的人,他可不能随便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