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无声挑衅。
御总抓起休息室的拐杖,就向着御斐苒打去。
门被推开,御繁卿进来了,住手。
眼瞅着拐杖就要打在御斐苒身上迟疑了,御总看到她,一想到御老夫人说御繁卿未来的公公是封建老顽固,这是在阴阳他。他自问这些年对御繁卿,如珠如宝,宠爱她,做到了一个完美哥哥。她居然她居然背着他,跟他女儿搞在一起。
一股被至亲双重背叛的滔天怒焰,烧得他眼睛发红。他怒极反笑,盯着御繁卿,阴阳怪气:我还没找你算账伊莎贝尔!还真是一个好名字,伊莎贝尔真是高大上。
伊莎贝尔的名字一出,御繁卿便知道事情被知道了。她将御斐苒拉到沙发上,自己挡在她的身前,如果说七年前,她的一走了之。
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责难,所有的罪与罚,她来挡。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游学视频。
御繁卿秒懂。
这是晏洛神干的。晏洛神,你这是我要毁了我的家。非要让我御家鸡飞狗跳吗?
御繁卿承认了。
在其他三人心里。
那么有些事情,就是一通百通。
她俩早在她们眼皮底下就你侬我侬。
御总扬起手掌,盯着这张脸,你承认了,那么斐苒在你回国那日说的相亲对象也是你,日日对伊莎贝尔说我爱你,说得也是你。你你们真的很好。
他终究无法对御繁卿动手,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猛地一扫,将书桌上剩余的茶具,全部狠狠扫落在地
外面那个绯闻说开房的事,你们最后把房开到了家里是吗?
这个事情现在想想更加搞笑。
御总狠狠瞪向御斐苒,好啊,这个逆女。
故意把她俩支走,居然在家里搞这种东西。
御繁卿说:我们那天从未做过超越姑侄的逾越行为。
逾越!!!你还知道逾越,御繁卿,我的好妹妹。你对得起我们吗?你对得起你晏家吗?你一个公众人物的恋情,那么荒诞可笑又离谱,你对得起你的粉丝吗?你也不怕教坏她们。
御斐苒听不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对不起谁了?我们挨着谁了?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可以走啊,我们离开杭城,我和她去国外总行了吧。
御总的火气再度被激发出来,他怒道:又是你,又是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不仅和自己的姑姑有一腿,你和你师父也勾勾搭搭。我早知如此,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掐死你。
御繁卿站起来,用身躯挡住御斐苒,她知道不能再激怒御总。
这样只会更难收场。
咳咳咳。
御斐苒轻咳着,她小口小口喝着温水。
梵旻,你好好说话。御老夫人想要说几句,大概她也很震惊。
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苒苒,她还小,是我的错。 御繁卿急忙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御斐苒还要在说什么。
但是她的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了。
为什么我的眼皮还在跳?
难道等会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御总冷冷地说着:那你跟皇甫家的联姻尽快官宣吧。
咳咳咳。
杯中的温水晃出几滴。
御繁卿:
这沉默就是确定。
在御斐苒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仿佛有凛冽的风雪瞬间席卷了她的瞳孔,冻结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死寂的荒原。她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御繁卿在那目光下,她知道苒苒在等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御繁卿点点头,我会尽快的。
可她的手刚碰到御斐苒的手背,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御繁卿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她挤出一丝笑:大哥是听谁说的?
御总说:我们早就知道了,否则会想不到你。你和皇甫小姐赶紧官宣吧。
御总将视线落在御斐苒千年不变的脸上,但是失了血色的脸:免得夜长梦多。也免得某人觊觎之心不死。
御斐苒喉咙中一口浓稠的血吐在了纸杯里。
清澈的温水,瞬间被一股被暗红所浸染。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又骗我。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自己的休息室。
她推开门,晏舒和晏洛觅果然在里面,两人都坐立不安。
御斐苒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全当这两团空气不存在。
御斐苒打开电脑,开始输入自己的工作账号。
斐苒。
小佛子。
御斐苒:
她们更希望御斐苒骂骂她俩,而不是这样。
可现在这样有种淡淡的,深入骨髓的疯感,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又像火山喷发前压抑的宁静,两人觉得她在憋大招。
事实上她就是在憋大招。
御斐苒在电脑上抄了一行地址。
她报给了这两人。
这是不是你们晏家大本营?
两人点点头。
她不会要杀到大本营,她能知道大本营谁让她是气象局副局,自然有权限查某些地址。
我现在要定制10000张喜帖。
10000张喜帖?
写她和御繁卿吗?
你这不是惹怒御总?把天捅个窟窿?
晏舒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不会要把10000张扔到晏家大本营吧。
御斐苒眼里划过一抹笑,唇角在两人眼里稍稍一挑,孺子可教,那弧度短暂得仿佛错觉,又恢复成一条海平线。
御斐苒眨了眨眼,我是珈蓝山山主的亲传弟子,我行事作风自然要跟我师父对齐。
晏舒:
这话几个意思?
她疯了!!!
晏洛觅:你扔过去也没用。
联姻势在必行。
御斐苒安抚着她们的心:谁告诉你们,我要写我和御繁卿了?我就那么不要脸非她不可,我佛慈悲,佛讲究放下便是解脱。我决定放下。
两个晏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去了一点。
不是写她和御繁卿就好就好等等
不是?
那你要写谁跟谁!!!
两人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一种更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们。
御斐苒看着她们变幻的脸色,似乎觉得很有趣,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汗毛倒竖。
御斐苒说道:自然是我和我师父的咯。我师父既然想我想疯了,你不如成全她。
轰!
蘑菇云在两个晏的脑海中炸开
两个晏听完后。
她说啥,她要写她和她师父的。
倒反天罡。
离经叛道。
两个晏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一双眼睛窥伺她俩。
两个晏一转头,妈呀!
御繁卿就那么大只出现在她俩身后。
两个晏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御繁卿的眼眶通红。
疯了,疯了。
这个剧情咋不是她俩想的那种。御斐苒不该吐点血,御繁卿安慰安慰,两人顺便合计合计。顺便在dododo
这个剧情发展好诡异。
她俩是不是不适合待在这里,待在两个疯子这里。
两个晏眼睛交涉了一会儿。
狗狗祟祟,贴着墙,蹑手蹑脚,谦卑又带笑地走出去了,顺便还带走了雪貂。
嗷呜!
滚出去,还要带走我的东西。
其中一个晏放下雪貂,走出去后很卑微地弯腰关上门。
御繁卿问:你再说一遍。
御斐苒那双仿佛风雪过境后,万物死寂的眼眸,你喜欢我,却要嫁给你的未婚妻,皇甫翎。我喜欢你,我可以娶我的师尊珈蓝山山主。
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嫁给皇甫翎,那是假的。
哪能一样吗?
哪能一样吗?珈蓝山山主迫害你,你得斯尔哥摩德综合症了吗?
那你呢?御斐苒轻蔑一笑, 拿着那份喜帖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们风光无限,演技精湛的大影后。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第一次,是我的问题。第二次, 你还是让所有人都瞒着我,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