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养的貂, 而且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雪貂一听到她的声音,仿佛找到了靠山,两只爪子捂着头, 哭得更起劲了。御斐苒伸出手,碰了碰它捂着的地方。还真别说,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凸起了一块。
谁干的?
雪貂的哭声小了些, 抽抽搭搭地,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门。
是门,是那扇该死的门!!!
门莫名被推了一条缝。
御斐苒顺着小爪子看去,卧室门全开, 小爪子指向了御繁卿。
御斐苒:你确定?
雪貂点了点它高贵的头颅, 一只爪子捂住嘴,看都没有那扇令它伤心的门。
就是该死的门。
你要把它拆了,拆了!!!
御斐苒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雪貂立刻爬上了她的肩头, 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一副只有你疼我的依赖模样。
御斐苒带着小苦主,转身走回了卧室。
卧室里, 御繁卿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排口红,似乎在选择今天涂哪一支。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侧影美好。
卿卿,伊莎贝尔说你把它的头打了。你摸摸,这里好像真的肿了个包。
御繁卿: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今天早上除了亲御斐苒,发朋友圈,接何姐电话,什么时候碰过这只貂了。
她真的好无语。
她每次都被这死貂挑衅。
她都怀疑,手握恶毒女配的灵魂投错貂身。
我打你了吗? 她没好气地捏了捏雪貂的爪子,语气危险。
雪貂:???
貂貂没说你。
它从御繁卿的手里挣脱,跳到了化妆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香水瓶身摔在地毯上,倒是没完全碎开,但里面淡金色的液体流出来不少,一股清冷馥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她最爱的香水。
被这死貂毁了。
它窜到卧室门边,然后,在御繁卿和御斐苒的注视下,开始了它的情景再现。它用头碰了碰门,然后哒哒哒向后退,四爪摊开,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嗷呜声。
这两人秒懂。
这只死貂昨晚过来看她俩亲亲,可能还想要现场观摩。
昨晚关门的时候,把它的脑袋撞了。
两人心里骂了一句。
活该。
忽然,御斐苒闻到了一股冷香味。
御繁卿咬牙切齿地说:御,斐,苒!!!你把貂带进来做什么,我的私人订制香水。我姐送我的。
晏洛神送的。
那打碎了真好。
心底某个阴暗角落,甚至掠过一丝快意。
伊莎贝尔果然深得我心。
果然是我的亲亲好貂貂。
但面上,她丝毫不显。
御斐苒上前抱住御繁卿,温柔地亲了亲御繁卿的唇角,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卿卿,我的卿卿,我送你一模一样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怎么能用别人送的?
滚。御繁卿推了推她,臭不要脸。
你是我的,你喜欢什么都要我来买。我的女朋友,我会自己好好地养一遍。
占有欲在温柔的语调下清晰可辨。
算了算了。御繁卿在她怀里挣了挣,没挣开,那股心疼和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搅散了些,但依旧郁闷。
她挥挥手,滚出去。
但说实话,她确实很喜欢。
前调是雪松林间的风,尾调是迷人的曼陀罗,迷人又大方。
她偶尔喷几次。
御斐苒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说实话这香水有点怪怪的,大概是气味太浓了。她顺从地松开了怀抱,瞥了一眼地上还在装死但耳朵竖得老高的雪貂。
一人一貂出去了。
御繁卿拿出微信,打算给晏洛神发微信,又想起来了她把自己拉黑了。
也不知道她气消了没。
退而求其次,她点开了晏洛觅的聊天框。
虽然嘴欠,但至少消息是通的。
【御繁卿:有没有空来我家一趟?】
【晏洛觅:有有有。我正要过来吃瓜呢。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晏舒居然跟你闺蜜秦夙和遛狗。】
晏洛觅不忘调侃。
【晏洛觅:这是不是一不小心闺蜜爱上我小姑姑剧情。恭喜你的闺蜜跟你成一家人,你以后还要喊人小姑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洛觅此刻就在江边公园附近。
她怕狗,所以只是远远地跟晏舒和秦夙和打了个招呼。
晏舒也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晏洛觅本来打算打完招呼就绕路走,但目光扫过那两条阿拉斯加时,总觉得有点眼熟。
这毛色,这体型,这走路的姿态
这不是奶奶家里的。
她大着胆子走上去。
晏舒看她走近,让两条阿拉斯加犬坐下,手里攥着牵引绳,有些疑惑:洛觅,你不是怕狗吗?
晏洛觅盯着那两条阿拉斯加犬,两条穿着小马甲,她越看越确定。
她试探性地,喊道:日月,星辰。
两条阿拉斯加犬:
晏洛觅
没反应?难道认错了?
晏舒说道:终生,富贵,打招呼。
两条阿拉斯加犬对晏洛觅吐了吐舌头,咧嘴笑像个两憨批,马上低头舔着毛。忽然旁边来了一条泰迪对它俩嗷嗷叫,吓得这俩相互抱在一起。
在她印象里奶奶家的两条凶残得劲,而且还不怕冷。
晏洛觅问:你把日月,星辰训成这样了?
晏舒脸上并未有任何波澜:
洛觅,你认错狗了。
这是我的终生,富贵。
晏洛觅确信没认错,这就是奶奶家的日月,星辰。
算了,是不是都无所谓。
晏家不至于为了两条阿拉斯加犬就跟晏舒对喷,太没格局了。
晏洛觅说:繁卿找我,好像有事,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遛。
阳光海岸
门打开,晏洛觅进来了。
二姐,又漂亮了。御斐苒很乖巧地打了一声招呼,晏洛觅受宠若惊,看了一眼没看到御繁卿,小嘴真甜,我三妹呢?
还在打扮。
你发消息叫我过来,除了扎针,还有别的事?
晏洛觅会过来,是御斐苒先发了一条微信找她过来。
让她来扎针第二次。
晏洛觅拿出银针,扎在御斐苒的手臂上。御斐苒微微蹙眉,虽然有点疼,但是还是可以接受。这点疼,比起她曾经历的,实在不算什么。
针灸需要留针一段时间。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从卧室传来的,御繁卿瓶瓶罐罐的声音。
她开口问道:晏洛神的白月光到底是谁?
她对上御斐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心里快速盘算着。
御斐苒问这个干什么?是单纯好奇,还是想从大姐的情史里窥探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让她想想
据说大姐为了那白月光,吵得不可开交。
大伯大伯母差点都要打死大姐了。
这一点很佩服大姐。
一眼万年,一见倾心,至死不渝。
讲真的,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俘获大姐的心。
晏洛觅回答:不认识。
御斐苒又问:那你认识珈蓝山山主吗?
晏洛觅听到山主的名字,原本气定神闲的晏洛觅,撵动银针的手指抖了抖,若非御斐苒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手,几乎无法察觉。
晏洛觅自知失态,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落入了御斐苒眼中。
晏洛觅心里起了波澜,难道她听说了她师父病重的消息。
珈蓝山山主菩萨心肠,你们师徒情深,若是知道你惦念她,她定然很高兴。有你如此优秀的弟子,乃是珈蓝山之福。
御斐苒听着这番歌功颂德的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这个道貌岸然的师父,珈蓝山山主。
还真是做了一手好关公。
晏家和珈蓝山山主一定认识。
珈蓝山山主的背后一定是晏海集团。
否则,珈蓝山山主怎么会说一句?
我想要什么,便给我什么。
当然,御斐苒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想个办法让卿卿带她去一趟晏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