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生出了恨。
短暂的爱意蔓延出长达七年的恨。
如果她的手好了,她会对御繁卿做什么?
那应该抓起来,抓起来。
她早就想做这种事情。她就是想看看御繁卿红温,想看看御繁卿说那一句,爱她。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
会不会吓到她?
穴位已经打开,针也布好了。 晏洛觅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需要留针三十分钟。期间千万不要乱动,尤其是这只右手臂。
麻药生效后,御斐苒昏昏欲睡。
呼吸悠长,她渐入睡眠
忽然,一个五彩的发光球,滚到了雪貂眼前。
雪貂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发光球,还会动。
它犹豫地看了看熟睡的御斐苒,又看了看那个诱惑力十足的发光球。
天性最终还是战胜了责任感。
它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兴奋地朝着那个发光球扑了过去,伸出爪子扒拉起来。雪貂把玩着发光球,发光球又朝着门外滚去。雪貂玩心大起,立刻追了出去,跟着发光球跑出了办公室。
一阵风吹过,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雪貂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它丢下发光球,跑到门边,用小爪子啪啪啪地用力拍打门板,像极了雪姨拍门,开门啊,开门啊,你把貂关在门外。开门啊,开门,貂还没进去。
门内:
走廊上有熊孩子停下看它,雪貂可知道熊孩子这种生物。熊孩子伸出双手要把它抱起来,它放弃了拍门,灵活走位,一溜烟跑走了。
办公室内,白色帘子被掀开一角。
御斐苒迷迷糊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进入御斐苒的鼻尖,清冷而高级的定制香水,不同于晏洛觅身上常有的草药味。对方的手刚要搭上御斐苒的左腕上。
御斐苒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也残留着极强的警惕性和防御本能。她抓住了一截手腕,引得对方一阵吃痛,小御总,你抓疼我了。
意识还未完全清明,视线模糊。
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又不太像晏洛觅。她眯着眼,看向被自己抓住手腕的人影,有点像御繁卿,是小姑姑吗?
小姑姑?
晏医生吗?
嗯。晏洛神她是哈佛医学院毕业,她一个ai集团的掌权人居然不是人工智能出身,只能说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哪有什么人工智能专业。因此喊她一声晏医生也没错。
知道御斐苒喊的是晏洛觅。
晏洛神眯了眯眼,她就知道晏洛觅不靠谱,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晏洛觅从外面回来。看到晏洛神的出现,心虚地别开眼,她又很八卦地看着御斐苒揪住晏洛神的手。
难道御斐苒把晏洛神认出御繁卿。
也是亲姐妹,哪有长得不像。
而晏洛神此时已经挣脱了御斐苒的禁锢,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床上的御斐苒一眼,只是操控着轮椅,缓缓驶向办公室内更宽敞的区域,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意外插曲从未发生。
晏洛觅帮御斐苒拔了针,大概是麻醉还没过,御斐苒迷迷瞪瞪。
晏洛觅来到了晏洛神身边,晏洛神问:你去哪了?我不是让你看着她。
晏洛觅说:刚才有一个病人突然昏厥,我就去扎针了。
晏洛神淡淡回了一句:哦。
她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晏洛神的手腕上:大姐?你的手需要上药吗?
晏洛神看到被御斐苒抓红的手腕,五根手指印,不用。
大姐,你不是不喜欢御斐苒。你过来看她做什么?
看她。晏洛神目光平静地落在晏洛觅脸上,那眼神深邃难辨,算是吧。我只是过来查查你有没有看好她?我觉得你除了在医术上还算靠谱点,其他方面,哪哪都不让人省心。上班时间把心思放在班上,你就算有事,让助理看着她。
晏洛觅:
晏洛觅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反驳。
只能哦了一声。
我走了。 晏洛神不再看她,操控轮椅转向门口,我去看看繁卿检查做完了没有。我不想在医院里看到御斐苒,繁卿,和那位的三人名场面。
临出门前,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我再重申一遍,关于繁卿和那位的事情。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所以,你管住你自己的嘴,别整天叨叨个没完。
总算把晏洛神这尊大佛送走了。
晏洛觅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
大姐的心思越来越难以捉摸。
御斐苒实际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真是一群难伺候的主。
晏洛觅总感觉办公室少了一个东西,想归想,她打算给自己弄杯咖啡提提神,看到了放在咖啡机旁边的貂粮。
哎哟,她想起来了,雪貂去哪了?
她连忙在办公室里四处寻找,哪里都没有雪白色的踪迹。
她把宠物界顶流雪貂伊莎贝尔弄丢了。
天微微有点塌。
晏洛觅两眼一黑。
要是真在她这里丢了。
惠仁医院要以这种方式上热搜了。
她又返回白色帘子处,御斐苒也不见了。
天再一次塌了。
晏洛觅眼两眼一黑又一黑。这下子天全黑了。
雪貂不见了,连御斐苒也不见了。
人怎么能闯那么大的祸。
人和貂居然不见了。
二楼 妇科
妇科医生看了看御繁卿的病例,她对接的都是惠仁医院最好的医生,三小姐,您的例假这个月很多,痛经也好了不少。是最近遇到了愉悦的事情吗?
医生指的是获得影后桂冠。
御繁卿知道是那个重新闯入她生活,搅动一池春水,让她又气又恼又忍不住担心的御斐苒。
御繁卿点点头:是啊。
医生又翻了翻之前的记录,继续道:照这个趋势和您整体的调理情况来看,只要保持情绪稳定,避免过度劳累和刺激,身体机能会恢复得更好。
不过,我必须再次提醒您,不许像之前那样过量饮用烈性酒了。您留学期间胃出血好多次,因此还要注意饮食习惯,工作时也要注意。这些情况,我需要跟晏总汇报一下。
皇甫夫人带着皇甫小姐刚刚离开。
她们怎么来了?
御繁卿心里有数,为了避免碰到这两个人。她决定还是走楼梯去找晏洛神。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某处,忽然定住。
真是无巧不成书,离着她几步远的地方。
御繁卿就看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披着一身貂。
这不是皇甫夫人。
另一个站在她身侧,身材高挑的女人,拿着一大杯关东煮正在投喂雪貂。
这是皇甫小姐。
宠物顶流不愧是顶流,走到哪里都不缺吃的。
御斐苒人呢?
远处雪貂像是看到了她,直接朝着她这边跑过来。
御繁卿快恨死这只雪貂了,它这一跑,岂不是直接把她暴露了?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果不其然,皇甫母女视线紧紧跟随那只雪貂,视线即将与御繁卿遥遥对上。
而此时,医院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让一让!快让一让!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辆蓝色的担架床,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正好阻隔了双方的视线。
而雪貂从她身边路过,从她的全世界路过。
御繁卿:???
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她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儿,你直接无视了?
她顺着雪貂跑去的方向。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御斐苒。
她的目光在触及御繁卿的瞬间,不仅没有停留,反而像是触电般迅速僵硬地避开了,仿佛不愿与她有任何视线接触。
她来医院不告诉我,她还躲我?
被我抓到了吧。
御斐苒醒来后,看到雪貂不见了。她记得刚才拽了某人的手腕,可是房间空无一人。
她出现幻觉了。
雪貂也不见了,地上有一个发光球。
御斐苒都不想说这貂。
她给它买过多少玩具,怎么就见到发光的球就走不动道。
不过,幸好她在雪貂体内植入了定位芯片。她打开手机,看到雪貂在二楼妇科附近,她乘坐扶梯下楼,打算去把那个乱跑的小东西抓回来。
她站在扶梯的时候,她看到担架车上躺着的病患,口腔上插着管子,嘴里还喷出鲜血。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她。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肺部,肺部果不其然,隐隐作痛,呼吸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