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御斐苒的xp,哪能想到她真的被送去珈蓝山。
家里也没提到她的女朋友,她猜测对方是珈蓝山山主。
繁卿,你为她守身如玉七年,你不接吻戏,你甚至都不愿意炒cp。晏总帮她看清楚事实,她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移情别恋?她怎么会做出跟别人调情来伤害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再怎么缝缝补补,都会成为日后的隐患。就算你仍然爱她,你们两个能摈弃前嫌,你确定御家能接受这段恋情吗?
这是御繁卿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这段感情是放下,还是继续。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只有她知道她像一个瘾君子,像躲在暗地里的偷窥者,她一直视奸御斐苒的朋友圈。
可她又不满足,既要又要。
如果,她对御斐苒没有半点爱,她怎会容忍对方。
你想清楚,你是要御家的爱情,还是御家的亲情。御家对你有养育之情,你好好报答御家是人之常情,你代言御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有意见。你甚至不改姓,我也没意见。但是。
你做御家大小姐,御家全家站你这边。你做御家少夫人,她们就会为御斐苒考虑,开始要挑你的刺,这待遇完全不一样。你要知道豪门婚姻,内部消化,一般都是1+1≈gt;2的,就是两个家族在一起,抗击未来的风险。爱情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御繁卿:
晏总知道劝是劝不好的,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我给你接了一个新戏。回头让何姐把剧本发你。你从御家搬出来,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或者开拍前住在阳光海岸。
好。
晏总忽然问了一句: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她发烧了,我守着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晏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更深的疑惑,她爸妈呢?
我哥嫂有事,这几天都不回家。
总不能说看到监控,她哥嫂在骂苒苒。
谁家孩子生病,爸妈不照顾的,反而让姑姑照顾的。晏总不由得戳穿御斐苒的留人的技巧,你哥嫂对你不错,你还是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事情?若是跟御斐苒有点矛盾,你要不劝劝父母跟孩子哪有隔夜仇?
御繁卿放下电话,立马用微信问她嫂子。
【御繁卿:嫂子,苒苒发烧发到39度,你为什么就不管她?你们为什么昨晚不回家?】
【嫂子:我是要陪斐苒的,斐苒懂事。非让我去陪她爸爸,我们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我走之前问过她要吃什么,因此在超市特意买了她爱吃的东西,她说喜欢吃你做的玫瑰炖奶。打算昨晚回来给她做大餐赔罪的。我昨晚陪你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你哥人到中年,这头发大把大把掉,都成秃子了。最近都是戴假发,我在陪你哥看医生。斐苒那边有你照顾,我们很放心。辛苦你了啊繁卿。你哥秃头的事情,你不要乱说,中年人好面。】
也就是说,苒苒故意将哥嫂支走,留下一个高烧的自己。
为了换取她的心疼,陪伴。
就是为了跟自己在家里调情,想得很好,家里就她们两个。
隐秘又危险,还真符合她现在疯子的性子。
疯子都喜欢这种刺激。
两人还意乱情迷地吻了三次。
御繁卿心里萌生再次被戏弄,她捏着手机在阳台站了很久。她转身走进了客厅,御斐苒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御繁卿没有碰那杯牛奶,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刚才问了嫂子,她说是你让她去陪大哥的。御繁卿话头止住,看向御斐苒,你有什么想说的?
御斐苒拿着吸管吸奶的动作停顿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为什么要把你妈妈支开?
为什么要骗自己照顾自己?
你屡次戏弄我很好玩吗?
他们不爱我,我也受够了在你面前,和他们演慈父慈母孝女的名场面。我就把他俩支走了。但凡他们爱我,也不会走得如此决绝。我只是为他们对我的不负责,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大概是没想到御斐苒如此坦诚。
如此理直气壮。
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摊牌承认。
我们仨在你面前演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一时之间让御繁卿反驳不了,她这话说得没错。她哥嫂但凡爱她,怎会在生病的时候抛下她?她心里想问,你跟我哥嫂到底发生什么?
可她害怕了。
她怕御斐苒说出的答案,惊掉她三观。
御斐苒也准备好了,如果御繁卿想知道她为什么恨她爸妈?
她可以给一个答案,可以判刑的答案。
御繁卿又问道:那珈蓝山山主呢,你的师尊,她也不在乎你吗?
御斐苒的表情,在听到师尊二字的瞬间。御斐苒的眼底有一瞬的结冰,厌恶,她对我不安好心,不把我当徒弟看。
这也是她对她师父的口下留德。
要不是一堆舆论压着,她一定会说,上辈子六道轮回中的畜生投胎成了人。
爸妈去监狱,师父去地狱。
御繁卿讥嘲着,她借着这个由头把多年的委屈发出去,不当徒弟,当情人。
御斐苒听到情人二字,她明白过来。
御繁卿手里一定有珈蓝山山主和她的调情视频。
这就是御繁卿拉黑她的原因。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不安好心。御繁卿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拉黑之前全是御斐苒发来的调情视频,你不是很享受吗?你的师父应该很漂亮。
视频里,御斐苒脸上被蒙住了双眼,面若桃花,用左手揪住珈蓝山山主的手腕。她肆意笑着,撩拨气息十足:师尊,我抓到你了,我这一回能以下犯上吗?
这种暧昧,挑逗,逾越的亲密。
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情。
御斐苒并没有上前争夺。
视频是真的,只不过她的话是按照师父写好的脚本念的。
她看着,看着。
那双温润的眸子,正在一步一步散去温柔。
她捻着佛珠,双手合十,叹息化作佛音: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无话可说,便是确有其事。
你还真是阿弥陀佛。
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你在珈蓝山期间,你跟你师父的事情,被我哥嫂知道了。他们对你彻底失望,如果你为了报复我离开你,才跟你师父故意牵扯不清。你说你师父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那就是你师父图色图钱图人。图钱不可能,她图你这个人。在此之前我们见过她吗?应该没有吧。她只是单纯见你资质不错吧。
她会收你做亲传弟子吗?
会纵容你如此放肆吗?她会教你佛法吗?
你会成为如今的杭城佛子吗?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好师父,你会有在佛圈的地位吗?
牵扯不清,放肆。
御繁卿对她还是有点情意,她的话并未太过伤人。
她没有向她的父母用最大恶意揣测她,骂她欺师灭祖,骂她恬不知耻。
御斐苒看着,看着,呼吸好痛,心好痛,在别人看来这是调情,在她看来是她的屈辱。
她的右手隐隐作痛。
她好似回到那一天,她的师父用刀挑断她的手筋,她发着高烧,囚禁在珈蓝山上。
她看着温热的血从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挑断了她最后的倔强,碾碎她的尊严。
尊严和活下去。
当然选择
师父在上,弟子御斐苒愿听教诲。
她当然要活下去。她当然要笑着说那句话。
只有活下去才可以离开珈蓝山。
她才可以离开那个魔窟。
御繁卿抬头看她,望见她眼底愈发冷冽,像是到了爆发的边缘。这个事在她的心头,便是一根刺,刺了她好多年。她不承认,不否认,沉默代表了一切。
这个视频不是ai合成的。
御斐苒,你确实做到了你恨我。
你恨我。你用最不堪的方式,证明了你的恨。
御繁卿不想让御斐苒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觉得她在y国的坚守,七年的坚守像极了一场笑话。
在转头的那一刹那。
心还是很痛,一滴,两滴滚烫的眼泪。
从她通红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衣领。
在国外她也时时刻刻想着她,她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是想下飞机去找她。她把她带回晏家,把御家独苗带走,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