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懿佳被书声搞得很烦,就好像俞念越静,她就显得越败。
“那会儿她就带我看舞剧什么的。她从小时候就喜欢这些,你就是投其所好。伊芙琳你知道吧,就是霍伊琳,我们小时候都一起玩,她现在已经是国际知名舞蹈家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你要是真有水平,怎么不去台前呢?”
“可见你不行。”
柯懿佳“啧啧啧”,发现俞念手指顿住,不由得高兴起来。
不能跳舞的事,俞念已经独自消化了许多年,虽然觉得刺痛,却不再出现深刻痛楚。
或许更多是因为安贝,她填补了灵魂的空缺,也让自己有了新的理想。
“霍伊琳?”俞念知道这名字,默默记下。
“对啊!我们发小!”柯懿佳得意,乘胜追击,“对了!你听过路秋吧?”
俞念抬眼:“怎么了?”
柯懿佳手舞足蹈:“你知道路秋吧,人家是编导,是艺术家,人家这水平,你学多久也追不上。”
“安贝喜欢路秋,天天和我姐聊她,还送我姐票,夸了她好多,人家又优秀又漂亮,又专业……”
俞念问:“你见过吗?”
“我见过!比你漂亮一万倍!”
“谢谢。”
“?”
“我夸你了吗?”
俞念仿佛不是很介意,随口道:“一样的。”。
柯懿佳:“我真没夸你!”
不是,她有病吧。
手机响了,俞念看眼号码,站起来,优越的身形将柯懿佳眼前的光亮挡了。
柯懿佳有点看呆了,她也是个颜控来着。
俞念忽然说:“你很有趣。”
“……恩?”
“你除了脑子笨一点儿,人有些闹之外,也不是什么优点也没有。”
“我有什么优点?”
“有点可爱。”
柯懿佳脸红了,勉强放出狠话。
“你、你别以为你夸我,我就对你改观了,我要和你竞争。”
“恩,你先及格再说吧。”
俞念笑得有点坏。
柯懿佳张了张嘴,没说话。
屏幕上,关鹏宇的名字亮着,又熄灭。
“芊芊,我计划近期回国。有一个极好的消息,我要亲口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我们现在把狗狗的封印解开,让她放心大胆去宠老婆。
“你要出去吗?”安贝正好进门,和俞念擦肩,“怎么这么久?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佳佳在窗边大喊:“我能把她怎么样啊?我才是受害者。”
俞念往外走,安贝视线跟着她,脚步也跟了出去。
俞念转头,有点好笑地看她,安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俞念挠了她下巴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好像在安抚一条狗啊!
佳佳:“啊啊啊啊。”
抓狂甩辫子。
安贝带上门走过来:“刚才说到哪了?”
佳佳一点好气也没有:“说到你离我八丈远。”
安贝无奈:“你别生气了,好好学习按时毕业不好么?””
“不好。”佳佳躺倒,一条腿当啷着玩手机。
行。
安贝也不理她了,靠在沙发另一边。
过了会儿,佳佳果然按捺不住,四腿着地从亮面的皮质沙发上爬过来,戳她:“喂。”
“怎么?”
“那女人根本就不爱你。”
安贝:“她叫俞念。人字头立刀的俞,思念的念。”
“行吧,俞念。”
佳佳不和她计较,撇撇嘴,非常嫌弃,“我说你要不要点脸了?”
“恩?干嘛骂人?”
介绍完俞念名字,安贝好像旁的都与她无关了似的,继续玩手机。
佳佳很讨厌别人忽视她,抢走安贝手机,大声:“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安贝手上一空,闻言看向她,认真道:“没有,我觉得她很喜欢我。”
佳佳一脸不可置信:“你没事吧,她这样叫喜欢?拽得和什么似的。”
安贝翘起唇角,看向俞念坐过的位置,悠悠道:
“你不懂,她多热情啊。”
热……热情?
佳佳痴呆状,“她这样是热情?”
“是啊。”安贝点头。
“你有病吧,喜欢是像我一样,我这样才是热情。”
“所以你觉得这样才是喜欢吗?”
“当然,应该天天贴贴,分开一秒都不行。”
安贝就知道她要这么说。
佳佳一边说一边蹭过来,安贝往后让了让:“你说得不对,爱不是非要两个人在一起,而是想让对方过得更好。”
佳佳发现问题:“如果分开更好呢?难道就分开吗?”
“当然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的?”佳佳眉头深锁,非常不认同,“难道不应该更自信自己能让对方更好吗?”
“爱就要勇敢去追,就是要在一起。”她坐到安贝身边,脸贴在她眼前。
“可是,爱情不是非要得到的,佳佳。”
安贝几乎是苦口婆心了,柯懿佳很不满意。
从小到大只有她不喜欢,没有她主动去放弃的,现在的安贝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她不喜欢。
她只要不喜欢,就要当场讲出来。
“看你这样子,你很超脱咯,那你也不是非要得到俞念,你别和她在一起了,你们离婚吧。”
佳佳撒气似的,但安贝突然静默,她认真地回了柯懿佳的气话。
“如果和她分开更好,我就会和她离婚。”
但是,但是,她又觉得,柯懿佳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如果自己能够让俞念更好,那为什么不能去争取呢?
而且她似乎开始喜欢自己了,应该替自己争取一下的。
佳佳手在安贝眼前晃。
“喂!你离婚记得通知我。”
啧,安贝对这两字过敏。
她举手,屈起食指作势要敲柯懿佳的头。
她从头到尾都不想离婚。
所以,是不是要找个机会给俞念表白呢?重新表白,留下她。
安贝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佳佳跟着站起来,挽住安贝手,仰头探进她眼睛:“你能喜欢别人,也能喜欢我。你对她腻了,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然后呢?等这丫头热乎劲过去吗?
“你这一年都没有联系过我……”安贝提醒她,“你只是习惯了想要什么就立刻得到,太轻易得到你又不喜欢。”
所以听到自己结婚,她就立刻表白了。
“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也有自己喜欢的事,当然不能随时联系你了。”
安贝失笑。
“佳佳,真正的爱情只能交给一个人,你遇到就知道了。”
“可是我遇到了呀,我喜欢你。”
“我记得你也喜欢伊琳?现在还喜欢吗?”
“我还不是看你喜欢我就喜欢了。现在嘛,不知道。”
安贝看一眼房门,警觉:“你别胡说,我不是喜欢她。”?柯懿佳翻白眼:“不喜欢你还追她。”
“我没追。我只是喜欢看她跳舞。”
“切,你当我瞎吗?”
“俞念也太霸道了吧,连前任都不允许你有咯?”
“她不是我前任!”安贝恨不得捂她嘴巴,“我那时候哪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行,听懂了。”柯懿佳觉得没劲。
“不能光是听懂!”门口似乎有动静,安贝眼中闪过急迫,“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不能跟俞念说。”
柯懿佳看猴子一样看安贝:“稀奇,我偏要说。”
“你……”
“算了,你想说就说吧。”
安贝往沙发上一坐,有时间劝她还不如想想怎么给俞念解释,没想到佳佳又赖上来。
安贝:“你干嘛?”
“我想看看你,你真的变化好大。你说,人真的会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一件事吗?你真的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吗?”
“真的。我的喜欢只有一份,我不会喜欢别人,而且我为了她更好可以牺牲掉自己,这样告诉你可以吗?”
柯懿佳没再说话,她眨眨眼,盯了安贝很久。
“我觉得,我脾气急又张扬,而你总那么温暖明亮的样子,我们都像火,虽然样子不同,但总是同类的,所以你总是包容着我。可是安贝,现在你怎么变了呢,我觉得你好像熄灭了,我不喜欢这样。”
她很难过地撅了撅嘴,想不通。
“结婚怎么把你弄熄了呢?”
安贝笑了下,她的眸子还是那样晶亮,只是柯懿佳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她还没学会怎样看到本质里。
于是安贝告诉她:“星星会比火把亮更久。”
“恩?”
“我想长长久久爱一个人,不要做火把,要做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