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贝手定住,缓缓放下去。
俞念就知道会这样,那怕她基本可以懂得安贝后悔的原因,但亲耳听到还是难过。
“为什么道歉?”
“不是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安贝抿唇,艰难道,“是因为我把自己变得复杂,我不想影响到你。”
“如果因为这个,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被你影响。”
“你不需要有负担。”
俞念若无其事坐回了副驾。
“我说过我可以还给你,我们是妻妻关系,而且这种感觉并不差。”
安贝掐紧了手指,咬着嘴唇把难过压下去。
唇上像磨破了似的疼,但是安贝觉得更疼点就好了。
不喜欢“还给自己”这种说法,听到一次难受一次,但她还没学会对俞念释放负面情绪,而且也不太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喜欢听。
等回了家,护工已经做好饭,俞念进门洗手盛饭,流畅自然。
安贝捧着碗,一回神已经被俞念抽走,她平平静静,问她:“要吃多少?”
“和你一样就好。”
“恩。”
“谢谢。”
吃饭时候,安贝悄悄看过几次,俞念似乎又变成无事发生无比自然。
睡前还是她先洗澡,出来时,安贝看见她换了一条墨绿水裙,海藻一样的颜色,托着她,像托着一颗深海的珍珠。
安贝洗好澡,回卧室吹了头发,俞念也没有和她说话。
就在她以为今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被俞念按在了床上。
“你和我道歉了。”俞念说。
安贝:“恩。”
“那你应该记得昨天是谁主动了。”
“是我,我喝了酒,没有控制得好自己。”
“你知道就好。”俞念又说,“不是说要谈谈吗?我现在就和你谈。”
安贝蹙眉:“可你现在这样……?”
手放在胸上,要怎么谈?
俞念已经解了她一颗纽扣。
“做过再谈。”
作者有话说:
话不能说太早,修文修傻了
深夜,没有人去看时间。
安贝趴在床上,饱满压迫出弧度,俞念手指沿着她背部曲线小幅度划,似乎是在玩闹,或者是后戏,安贝轻轻抖。
“你在不高兴,为什么?”俞念轻轻问,“是不是因为我没帮你?”
“不是。”
其实也是有一点儿的……但安贝不可能说,她现在不想关注自己某方面的需求,比这更迫切的是她和俞念的关系。
要怎么办?
轻柔触感从脸颊传来,俞念淡淡亲她脸侧。
心里的悸动让她忽然迷茫,俞念这样,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喜欢。
开始沉迷了。
要怎么办?
她翻身,将俞念和被子一起抱住。
俞念趴在她心口说:“谈谈吧。”
安贝问:“现在可以谈了吗?”
俞念抬眼看向她:“恩。”
安贝迟疑:“我想,我们应该穿好衣服谈。”
俞念看了她一会儿,支起身。
安贝跟着起来。
俞念轻轻笑:“不是要好好谈么?我去洗澡。”
安贝莫名觉得她宠,心像被她托在手心。眼眸跟着她直接下地,见她根本不避讳自己,身体美好得刺人眼睛。
安贝偏头,脸红。
……
洗了澡回来,安贝坐到床边,俞念走过来,手指轻轻拨开她眼前的发。
安贝拿开她的手。
俞念蓦然僵了下,笑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觉得和你很亲。”
“不是的,”安贝拉她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解释。”
她只是,只是太喜欢了。
太喜欢了,才不敢放纵自己被触碰。
会控制不住上瘾的。
她很怕自己会变得不够体面。
俞念也在观察安贝表情。
或许她曾认为人心不难猜透。
可这是安贝,太重要,太想要。
她没那么十拿九稳,毕竟要赢得一个人的心,和所有其他事情都不同,自己并不擅长。
默默想了想,俞念问:“你一整天都在不开心,怎么了,可以说给我听吗?”
“我有不开心吗?”
“有。”
“我做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吗?”
“不,没有,不是你。”
“是我的原因,而且也不是不开心,你不要误会。”
安贝语气变快了,昨天是她们第一次,她生怕俞念留下一丁点坏印象。
俞念静静的,像个水晶娃娃般干净清透,她缓慢眨眼:“ ……昨天明明是你在主动,可你今天又不开心。”
“……”安贝耳朵红。
所以她才后悔啊。自己这么忍不住,完全失败。
“我……”
“我能……”
“我能对你负责吗?”
其实很难启齿,说好放她走,结果居然出尔反尔睡人家,像个处心积虑的戏精。
俞念问:“你指什么?”
安贝抿唇,嗓子很干。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这件事你也听我的?”
安贝看向她,想说让她留下来,可她不敢说,不想折断鸟儿翅膀。
“我听你的。”
俞念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转而问安贝另一件事。
“你会因为这件事推开我吗?”
安贝诧异:“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推开你。”
都do了两次了。
你不会吗,我很怕你会。
俞念看着她,似在确认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她一整天都在低沉,亲密接触也在回避,俞念用最大的理智控制着自己,用身体去试探着她的态度。
很怕自己选错方式,让安贝离得更远。
“俞念?”
俞念回神,发现自己想了很久。
“恩。”
“所以……要负责吗?”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说完这句,她补充道,“如果你想负责,就想好了再告诉我。”
“想到你真正想要的,再告诉我。”
她手指抵住安贝嘴唇,告诉她,也告诉自己:“我们再等等,不急。”
“不急吗?”安贝问得很小心。
“恩,不急,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说完,她看到安贝蹙眉了。
“时间没有很多了。”她眼睛里有难过。
俞念顿了下,忽然抱过来,安贝一怔,就感觉她正在抚摸自己的肩背,很暧昧。
“你很好,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你不必这样放在心上。”
安贝因为这句话下意识想皱眉,就听俞念说:“你的事说完了,可以说我的事了吗?”
说完她就站起来,一副要算后账的样子。
气氛骤然变了。
跳跃太快,以致于安贝愣了下:“什么……事呢?”
俞念:“其实我昨天并不想,也没做好准备,事情却发生得这么突然。”
她笑:“如果你要道歉,应该为这个道歉。”
安贝尴尬,这个确实理亏。
可是可是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她正想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俞念就问:“你只要喝酒就会这样吗?”
安贝当即反驳:“怎么可能!我肯定不会。”
“那怎么这两次都是。”
俞念有理有据,安贝百口莫辩,想说这两次都因为对方是你啊,又不能说。
自己把自己架了住。
俞念问:“是因为我漂亮么?”
安贝:“不是。”
又赶忙:“是!”
“不是,我是说你漂亮,但不是因为你漂亮我才这样,我不是对漂亮的人都这样,我这样是因为……对不起,我再也不喝醉了。”
声音逐渐变小,演变成了道歉。
“还有没有让你觉得漂亮的人?”
俞念下巴搭她肩膀,手臂环她腰上。
安贝端坐:“没有了。”
俞念在她耳边笑了下:“假话。”
“……”
“你会在外面随便这样吗?我觉得很不安心。”
安贝把她扶起来,与她面对面:“当然不会了!我对你是第一次,我跟你保证。”
“知道了,你是第一次。”
俞念笑了,有点狡猾,有点坏。
安贝:“我……恩……”
怎么今天才发现俞念这一面。
她脸红上来,隔着夜色都觉得烫。
俞念定定看着,占有欲黑沉如墨,在黑夜的遮蔽中化开,将眼前女人合围缠缚。
她不得不再次将她抱住,来压下眼中浓稠的yu念。
安贝收拢双臂,轻轻拍拍她的背,两人静静坐在床畔,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