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哎呀!这不就是那个吗?特别魔鬼的减肥软件,监督你全天无死角的那种。”
悠悠说:“她也用?那不就知道她轨迹了吗?这软件很齐全的。”
安贝点头,给了悠悠一个眼神,悠悠说:“现在找人黑她账号来不及吧?”
“可以黑。”安贝清凌凌的眼睛眨了下,狡黠又天真,“我认识他们老总。”
……
等拿到想要的东西,悠悠感叹,要不是安总大手大脚,心思细腻,狐朋狗友遍天下(不是,这事情得卡在死胡同半步也走不了。
太阳已经西斜,两人一起比照着俞思有可疑行程的日期,查她行动轨迹,比照到最近一周的这一次,安贝轻轻震了下。
这个位置她知道,是奎森健康。
她的大哥哥很讲排场,他的公司占据了这里的地标,一整幢大厦。
俞思不可能是去找别人。
可下一步她要怎么查她的大哥呢?
安贝想了会儿,吩咐悠悠去查安晟的大秘,黄秘书黄扬。可是,哪怕黄秘书合同签在了安氏,安贝也没权限查他。
她没有公司职务,也没特别授权,等于素人。
安贝垂眸想了会儿,站起来,迎着夕阳的光,笑容和橘色的光芒相融。
“走吧,我们去安氏,给你安排一个大任务。”
-
安氏集团办公室内,安晟对着落地窗嘬饮咖啡,欣赏几十层楼之下的风景。
听到敲门声他没回头,直接“请进”。
毕竟没人通传,他以为是秘书。
等到安贝进来叫了声“大哥哥”,他才顿了下,处理好表情回头关心道:“贝贝怎么来了。”
落地窗的大玻璃将他动作泄露,全部收进安贝眼底。
她接纳良好,又不太良好地捏了捏手指,把冒出来的一点点难过收回。
“大哥哥,”她走到安晟身边,表现得有点紧张,“后续怎么处理舆论比较好呢?爸妈面前我不敢问……网上那些话,我都不喜欢,能不能找人压下去啊。”
“如果能压,哥哥不是早就帮你压了吗?这次情况不一样。”
安贝点头,叹气:“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真麻烦。”
她自己找地方直接坐下,双手插着口袋,并起脚尖发呆,“要是能知道怎么做就好了。”
这句话对安晟来说就像插了美味鱼铒的小鱼钩,他爱指点,爱教导安贝。
安贝小时候,他会抱着她,像一个亲爸爸一样对她说很多,安贝像个小天使那样听话,还会亲他。
现在安贝长大了,而安晟也有了见不得人的目的。
他手指轻微动了动,坐到另一个沙发,善解人意道:“他们可能会找你谈离婚,最好别按爸妈说的做,哥哥想告诉你的是,家庭责任心很重要,离不离婚对这件事影响不大。”
离婚?安贝怔了下,暗暗攥拳,笑着捧他:“还是哥哥嫂嫂感情好。”
安晟笑:“别像爸一样婚姻失败就好。”
“可是怎么办。”
“恩?”
“我准备离婚了,”安贝神秘兮兮,“我早就看上其他人了。”
安晟失笑:“是谁?”
这个节骨眼上还搞花边新闻,火上浇油,浇得好。
安贝抿了下唇,不太习惯说谎。
“俞思。”
安晟裂了:“谁?”
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安贝捕捉到了安晟镜片后一闪而逝的惊讶和不屑。
安贝又说了遍:“俞思。”
安晟哈哈大笑。
“你在开玩笑,你早就看上她……肯定有其他目的吧,别想瞒我。”
和俞思结婚有那么好笑吗?
安贝觉得是很突然,但不至于让大哥哥连伪装都忘记吧。
他本应没见过俞思,不了解她才对。
“……”安贝眨眨眼,“想瞒住哥哥真的很难。”
安贝犹豫:“其实,刚才她联系我了,说可以帮我做证,只要能和俞念离婚和她结婚。我想好了,等之后继承了安氏再找俞念复合,或者再找其他女孩都可以,我根本不缺的嘛~”
“……”
安晟沉默,看着安贝眼睛,观察她的表情。
过了会儿:“她和你这么说的?”
“是呢,很奇怪她不要别的好处只要结婚,这么容易满足么?”安贝笑笑,挺混蛋那种。
“你们已经说好了?”
“是啊。我答应她了。”安贝一副这很难吗的表情。
安晟心里突地一下。
万无一失的计划里出现了一个变数,俞思竟然反过来摆了自己一道。
“她说什么了?要给你怎么做证?”
安贝抿唇看向安晟,安晟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他笑笑,解释:“我想提前知道她的说辞,好让公关部提前配合。”
“我想先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再说,我约了俞思一会儿去接上她……感觉她很黏人……”安贝困扰。
“哥,她太黏人怎么办。其实我不太喜欢她……”安贝小声嘟囔,“先让她做证之后离婚吧,你觉得呢?”
“哥?”
“我在。”安晟说,“她在哪,一会我和你一起去。”
……
安贝随便和安晟诌了个时间,一个人上天台静静。
她等了会儿,悠悠气喘吁吁跑上来。
“他真的给人打电话了!我把他手机给那个碰掉了,我看到了!他备注是ys。”
悠悠去盯着黄秘书,暗中观察他半天,终于蹲到了这个,很兴奋:“是俞思对吧!”
“对,你做得很好。”
安贝走到天台边缘,看着地上摆的碧绿盆景,心里石头落了地。
还真被她查到了,没想到两个人的小团队也很有爆发力。
不过她也真的体会到了权限、能力是多么重要。周芸的恨铁不成钢,过往的好多事,像是变了一个样,重新排列组合,教她重新领会。
她之所以想这么多,是因为她一直知道、但是天真地没有面对,她和两个哥哥之间的矛盾。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不去长大,父母就不会变老,只要自己一直需要他们,他们就会永远陪着自己。
继承人,她可以让给大哥哥的。
她对这些根本没有兴趣,而他又很擅长。但是她也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一拖再拖,以一个耍赖一样的方式回避着。
所以今天这个局面,是不是自己也有责任呢?
她站在风里,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悠悠犹豫着开口:“安总,我们应该怎么告诉安董事长他们啊。”
“我还没想好,”安贝从天台边缘下来,瞟到悠悠被吹红的脸,领着她回到卡座边,把背风的位置让给她。
“徐徐图之吧,我不想把爸爸气坏。恩……也不能经过警局,我担心震动太大影响安氏,最好在这个小网红这里截止。我亲自找她谈。”
悠悠在一旁陪着,平时安贝不总叫她,她在公司也是打酱油。她觉得安总和别人嘴里说的都不一样。
安总人真柔软,她会为别人考虑这么多。
她说话声音又很轻,整个人就像天上的云朵。不,今天太冷了,就棉花吧,蓬蓬的,很暖和,羽绒也行。就那种一年才能采摘一次的那个上等的鹅绒……
正想着,安贝站起来,好笑地看她。
悠悠抬头:“啊?”
“走吧,时间比较紧,过了今天我请你吃饭。”
安贝带助理下电梯,悠悠亦步亦趋跟后面,感觉自己像个007似的,是个搞大事的小tea,没想到还在电梯里,手机就响了。
安贝一看是安晟,两人对视,接起来。
安晟叫她一起回安宅,说很要紧,但不知道什么事。
回去的路上,安贝和安晟并排坐在后座,直觉不太对劲,但联系了张叔,也没个所以然,所以一直到车开到安宅停下,她和安晟一样心里没谱。
两人又并排走进大厅,左转进了会客室,双开的木质大门在身后缓缓阖上。
安贝蹙眉,掀起眼帘往室内看,一眼看到了俞念。
她怎么来了?
安贝刚想上前,又看到了她身边的俞思。两人身前的茶台上,有一支录音笔。
也就一两秒的时间,还容不得人反应多少,安岳明就疾步赶了过来,他上来就拎住安晟的领子,把他拎得歪在一边。
因为安晟也很高壮,所以安岳明把他甩下去重重磕上了地砖,又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巴掌挥在他脸上。
这声音大到足以穿墙,安晟挣扎站起身又被推倒,后背砸在实木大沙发的把手,沙发腿发出沉重的拖地声。
安岳明抿紧嘴唇,又是两个耳光跟上去。
安晟嘴角流血,眼镜甩地上。
安贝吃惊,她离得很近,下意识动了动,想要拦,没想到在远处抱着手臂的安旸好整以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