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微微下陷,陈宝瑜坐到床边。
“我早就不怪你了。”
“正是因为你太好,好到我不想放手。”黎春深神色认真,抿了下唇。
“易谨。”
“她曾经和你在一起过,我靠着旧情,靠你的心软,毫无底线地引诱了你。”
“仔细想想,我不如她。”
“我不够好,我甚至还···”她语调沉重,尾音在颤:“伤害过你。”
“易谨说,你是因为旧情,才选择我。”
“即使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是的,你爱我。”
“可我还是怕。”黎春深的手在抖,她声音低低的。
“我很怕,如果这份旧情真的消耗殆尽了呢。”
“如果···你身边有更好的人出现了呢。”黎春深不敢抬头,她死死地咬住唇。
她不想让陈宝瑜看到自己阴沉的神情,仅仅是想到陈宝瑜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她就心如刀割。
陈宝瑜坐近了些,和黎春深十指相扣,她轻声说:“你怎么会觉得是你引诱我?”
“是我要求你做我的情人,是我想要你的承诺,是我想和你一起走。”
“黎春深,当初是你先放手的。”陈宝瑜低声道,“可我原谅你了。”
她捧起黎春深的脸,黎春深眼眶红着,脸上有着细碎的小伤口,唇色发白。
陈宝瑜第一次发现,她强大冷静的姐姐,永远保护她,帮她遮挡风雪的姐姐,也会脆弱。
因为怕她不爱而脆弱。
她凑过去,亲了亲黎春深的唇,她尝到一点血腥味,黎春深的唇被她自己咬破了。
“姐姐,从来都——”
“没有别人。”
黎春深怔住,她瞳孔微颤,看着陈宝瑜。
陈宝瑜的眼睛亮亮的,瞳孔里倒映的只有黎春深一个人。
“从漠城回来,我的状态就很不好。”
“那时候,我经常哭。”陈宝瑜抬手按住黎春深的唇,“嘘,听我说完。”
“有一次,被易谨撞见了。”
“我将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她,她让我放弃,将她家里祖传的戒指送给我,问我要不要和她试一试。”
“她说彻底忘掉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和新的人建立感情。”
“我本来不想同意的,可你追到北京来,又说了那些让我恨而不得的话。”
“我就想,试一试吧。”
“那天,我看到你了,我气你,怨你,所以牵她的手。”
“我本来以为我不在意你的。”
陈宝瑜小心翼翼地抱住黎春深,怕扯到她的伤口,不敢收紧胳膊。
“可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的照片,就迫不及待地追了过去。”
黎春深呼吸一滞,她曾以为是命运,是巧合。
陈宝瑜微微退开,她看到黎春深的神情,了解黎春深的想法,笑着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只不过是陈宝瑜心有创伤,也在向黎春深靠近。
“姐姐。”陈宝瑜眼里水光明显,她哽咽着,“只有你。”
陈宝瑜永远记得,黎春深从黑暗中走出来,对着她说:别怕,小乖,我们回家。
从那天起,陈宝瑜的世界里,就只会有黎春深一个人。
陈宝瑜软声道:“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你是唯一的。”
黎春深几乎窒息,她被陈宝瑜的话语砸得头晕目眩,甚至觉得自己还没醒来。
她把陈宝瑜抱紧,后腰的伤口扯得生疼,疼痛让她清醒,让她明白,是真实的。
她勾起唇,心快跳着,幸福地在冒泡。
“黎春深,我爱你。”陈宝瑜咬着黎春深的耳朵。
她学黎春深哄她的样子,轻拍黎春深的背:“所以别怕啊,黎春深。”
“我爱你,会一直爱你。”
她退开些,轻啄黎春深的唇,笑弯了眼睛,泪掉下来。
“亲亲我吧,姐姐。”
黎春深的手在颤,她吻上去,她的手紧紧地圈住陈宝瑜,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
她感受到陈宝瑜的体温,加快的呼吸。
她吻陈宝瑜的唇,尝到咸湿的泪。
黎春深想,她是世界上最最幸运的人,她的人生有陈宝瑜的存在。
窗外,缠绵数月的雨终于停了,阳光从云层中穿出来,折射出一道七彩的虹。
八月,黎春深走马上任,到北京的央企任职。
她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一分钟压成三分钟在过,还是会抽出时间去接陈宝瑜下班。
陈宝瑜也不轻松,她自请去了市场部的工作,这是陈氏最磨人最难熬的部门,她想快些成长起来。
她们没住在陈氏公馆,黎春深另买了一套房子,有间阁楼,大大的天窗,能看到星星。
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北京夜十点的车流如川,黎春深将车窗降下来些,晚风微凉。
“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来北京!”陈宝瑜在讲电话,眼睛微微瞪大,又眯着笑。
即使没开免提,黎春深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很熟悉,是陈宝瑜国外的好友。
“当然啦,我们最好了。”
“咳咳。”黎春深轻咳一声,“小乖。”
陈宝瑜疑惑地看过去,打着手势问:【怎么了】
黎春深不说话,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敲着,面色犹豫。
“啊,刚刚我爱人找我。”陈宝瑜回神,她对着电话那边笑着说:“当然欢迎!”
“那北京见。”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
陈宝瑜顿了顿,“亲吻吗?”
“不可以。”黎春深倏地出声。
陈宝瑜愣住,她问:“什么不可以。”
黎春深抿着唇,她加快了车速,开到车库里。
车灯亮着,她偏头牢牢盯着陈宝瑜,有些委屈地说:“小乖不可以亲别人。”
陈宝瑜早已经把电话挂掉,“我当然不——”
她顿住,眼睛瞪大了些,她刚刚一直在用英语和朋友对话。
“你,你什么时候会英文的啊?”
黎春深解开安全带,她凑近,含住陈宝瑜的唇,吮吸了下,很软。
她想深吻,陈宝瑜却紧闭着嘴巴。
“小乖。”黎春深轻柔地舔,又一下一下地啄吻,像是在敲门。
陈宝瑜瞪着她,微微昂首,她躲开黎春深湿热的吻,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之前,在研究院学的。”黎春深咔哒一声解开陈宝瑜的安全带,抬手就将人抱到身上。
在她听不懂陈宝瑜和朋友的对话,她就起了学英文的念头。
黎春深在研究院很拼命,空闲时间,她就从头学起,遇到不会的,她会去问。
哪怕知道可能会被那些人歧视,她依旧虚心去请教。
她已经和陈宝瑜有了地理上的距离,不能再有交流的差距。
“我要努力,再努力些,才能配得上你。”她蹭了蹭陈宝瑜的鼻尖,温声道。
陈宝瑜沉默不语,她搂住黎春深的脖子,过了几秒,闷声道:“傻子。”
“你特别特别好,知不知道。”
她去亲黎春深的唇,没有再紧闭唇。
唇舌相依,黎春深尝到属于陈宝瑜的甜味。
狭窄的空间里,漾开暧昧又缠绵的水声。
“关,灯。”陈宝瑜呼吸有些快,她轻拍黎春深的胳膊。
车厢内蓦地暗下来,两个人看不清对方,只能感受到彼此渐渐升高的体温。
“姐姐。”
“我想,在这······”
陈宝瑜的声音有些哑,她的尾音被黎春深吞掉。
作者有话说:
温情
暗沉的车厢内, 黎春深的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更加敏感。
她能嗅到陈宝瑜的香气,尝到陈宝瑜的甜味, 听到陈宝瑜颤抖的呼吸, 触碰到陈宝瑜滚烫的皮肤。
黎春深轻轻吮吸着陈宝瑜的耳垂, 手下的身体抖得厉害, 她知道陈宝瑜的敏感点, 呼吸都变烫。
“不···别舔。”陈宝瑜推搡着, 没什么力气, 被黎春深握住。
她只好命令道:“不许舔了。”
黎春深听话地松口, 从耳垂往下吻。
她用牙齿咬开陈宝瑜的小领结,手指轻轻地在陈宝瑜的后腰打转。
“小乖。”
“宝宝,把腿打开···好不好···”黎春深声音有些哑, 她哄着, 蹭了蹭陈宝瑜的鼻尖。
陈宝瑜不吭声,她脸烧得很, 她左右看看,车库的门只落了半截。
她眼里蒙了一层水光, 反倒双腿合拢。
“黎,黎春深。”陈宝瑜磕巴了下, 声音在抖,抬手搂住黎春深的脖子。
黎春深靠近些,温声问:“怎么了, 小乖?”
“要不,”陈宝瑜呼吸一顿, 她舔了下唇,小声说:“不, 不在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