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红了?”
“我去拿药——”黎春深拉住陈宝瑜的胳膊,摇摇头。
“刚刚茶杯没拿稳,没大事。”
陈宝瑜眉皱起来,把人拉到卫生间,打开冷水冲了冲,嘟囔了句:“你怎么这么笨。”
“!”
“你做什么!”
黎春深没吭声,收回手,陈宝瑜惊呼一声,吓了一跳。
她被黎春深抱着,整个人都坐到台面上。
“我没事。”黎春深拿起吹风机,“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陈宝瑜坐在台面上比黎春深高些,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黎春深,伸手环住了黎春深的脖颈。
黎春深呼吸一滞,陈宝瑜微微低头,在黎春深唇上轻啄了下,眉眼一弯。
“笨蛋。”陈宝瑜说完,又亲了下。
黎春深任她施为,专心致志地给她吹头发。
陈宝瑜看黎春深不为所动的模样,不满地咬住了她的唇,用牙齿细细蹉磨,唇瓣都是水光。
黎春深摸了摸发梢,确认吹干,她把吹风机放到洗手台上,一只手就将陈宝瑜半抱起来。
镜子里,陈宝瑜整个人都倚在黎春深身上,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有几缕因摩擦产生的静电缠在黎春深绷起青筋的手臂上。
黎春深热切地吻她,唇舌紧紧纠缠,发出黏腻的水声。
她没有闭眼,甚至不想眨一下眼睛,她牢牢地盯着陈宝瑜。
她贪婪地看怀中人颤抖的睫毛,眼尾的痣,染上红晕的脸。
黎春深恨不得将陈宝瑜融入自己的身体,藏起来,这样她就能从这栋看守森严的城堡里,带走她垂涎已久的珍宝。
陈宝瑜的手抵在黎春深的肩膀,想拉开距离,却被黎春深按得更深,黎春深吮吸着她的唇珠。
“啪。”屋子里响起不轻不重的巴掌声,黎春深微微退开,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银丝,她意犹未尽地又追吻了下。
她低眸,陈宝瑜的唇很红,泛着盈盈水光。
“你,又不听话。”陈宝瑜有些喘,瞪着黎春深。
“我错了,小乖。”黎春深认错态度很良好。
“嘶——”
陈宝瑜恶狠狠地咬了她的唇,唇瓣破开个口子,她冷哼一声:“坏嘴巴应该被咬烂。”
她拍拍黎春深的手,示意放开。
黎春深放开她,陈宝瑜倒着往外走,两个人对视。
“我要罚你。”陈宝瑜的眼睛又大又亮,满满的,全是黎春深。
黎春深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笑:“这样还不行吗?”
陈宝瑜摇摇头,眼珠转了转:“我要让李阿姨给菜加麻加辣。”
她话音未落,倏地转身往外跑。
“李阿姨——”
黎春深快跑两步就追上她,将人抱住,她还没开口,楼梯口传来声音。
“小小姐,吃饭了。”
陈宝瑜轻咳了一声,应声:“来了来了。”
她刚要走,黎春深把人拉住,将揉皱的睡裙整理平整,手指插进发间,梳理下头发。
“走吧。”
黎春深跟在她身后,一下楼就看见硕大的长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
“宝宝。”陈明珠笑着招呼陈宝瑜,视线落在黎春深唇角时,僵硬了一瞬。
黎春深面不改色地与她对视。
陈明珠垂下眼眸,转向陈宝瑜时眼里只剩温柔。
“这是你最爱的龙虾,下午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快尝尝。”
“小黎啊,我就不招呼你了,想吃什么自己夹。”
“谢谢阿姨。”黎春深笑了笑,坐到陈宝瑜身边,帮她弄菜。
她做得缓慢,陈宝瑜也不催她,夹什么吃什么,一直陈明珠说路上的趣事,时不时和黎春深搭几句话。
饭后,陈宝瑜被陈明珠叫去书房,黎春深去了卧室,等了会没事做,索性收拾行李。
“滴铃铃。”按键机响起,她接起。
“春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电话那头,苏青的声音满是惊愕。
黎春深意料之中的电话终于来了,从宁乡走的时候,她和汪晴说,她不介意汪晴告知她的事情给苏青。
或者说,她没想好怎么将自己如此卑劣行径直白地说给苏青听,借汪晴的口转述反倒顺了她的意。
“我知道。”黎春深看着虚空,神色认真。
“阿青。”
“我曾以为不去想,就能忘记她。”
“可见面之后,累到极致也难以入眠。”
黎春深清楚记得那时候的感受,眼皮重的抬不起来,脑海分外清明,没有半分睡意,一帧帧缓慢地播放着她们的曾经。
“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们在人群中相扣的手。”
“阿青,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没等苏青回应,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扯开那个人的手,自己握住。”
“可我不敢再惹小乖生气了,只能退,只能让。”
黎春深说着,眉眼一弯:“不过现在,我握住她空着的左手了。”
“我会努力,让她的另一只手也戴上宝石。”
“春深,这样是不对的。”苏青低声开口,“我是鼓励你去追,可我没让你去当第三者。”
“你可以等她们分手——”
黎春深握紧手,正在叠的衣服都抓得发皱。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压着哭腔,眼眶红了。
“一年,两年?”
“还是一辈子?”
“阿青。”她向来挺直坚强的背竟佝偻着,肩膀微微颤抖,“我已经等了四年了。”
“我没想多要,就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位置,都不行吗?”
黎春深鲜少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刻,苏青被她的哭腔震住了。
她沉默片刻,又道:“可你们这样能长久吗?”
“东窗事发的时候,易谨和你,见雪会选谁?”
她顿了顿,话语如刀,一字一句割得黎春深皮肉在疼。
“准确地说,陈宝瑜,她会选谁?”
手上的衣服彻底乱了,黎春深索性团不再动,她闷声道:“可现在,梦不是还没醒吗?”
这是美梦,黎春深只想它长一点,再长一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听筒里传来苏青温和的声音:“春深,你把自己放得太低了,这不好。”
“我本来就没多好。”
“性格沉闷,家世···呵。”黎春深苦笑一声,“确实配不上她。”
她又把乱成一团的衣服铺平坦,一件件叠好。
“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你···唉···唉。”电话那头,苏青连连叹了几口气,“罢了。”
“我从来都管不了你,除了见雪,谁能改变你的想法。”
“若是实在——”
“算了,你记住,福利院永远是你的依靠。”
黎春深哑着声音:“谢谢你,阿青。”
电话挂断,黎春深坐在床边,想着陈明珠的话。
她想,她要争。
哪怕是陈宝瑜随手可弃的玩物,她也要争这个位置。
她要争在陈宝瑜身边的一分一秒。
作者有话说:
心伤
夏夜, 风是燥热的。
黎春深站在阳台上,天空黑漆漆的,只有一轮圆月挂着。
腰突然被抱住, 她低眸看到一双白皙的手。
“在干什么?”
黎春深微微偏头, 与陈宝瑜对视, 低声说:“看星星。”
陈宝瑜松开手, 和黎春深并肩站着, 她踮起脚往天上望了望:“北京没有星星, 也听不见蛙鸣。”
她上半身几乎探出栏杆, 黎春深心中一紧, 慌忙将人抱回来。
黎春深皱着眉,刚想训她。
“你在想什么?”陈宝瑜倏地开口。
“不习惯”
“还是不喜欢”
“你想离开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黎春深呼吸一顿,她知道自己低落的情绪被陈宝瑜察觉了。
她揉了揉怀中人的头发:“北京太大, 我只是有一点点不适应。”
“可你在这里, 我就不会离开。”
陈宝瑜没有被这句话哄住,唇角绷的死紧, 抬手将黎春深的脖子往下压。
她咬上去,不像她们亲吻时的调情, 用尽了力气,留下带着血丝的牙印。
“黎春深, 你要是再敢跑。”
她压低了声音警告:“我就——”
“就咬死你。”
她恶狠狠地说些幼稚的话,黎春深笑了下,扯到唇角的伤口, 她笑意更深。
俗话说,兔子急了会咬人。
这是陈宝瑜在乎她的证明, 是勋章。
“小乖。”
“我错了。”
黎春深算是摸透了哄兔子的秘诀,她低头在陈宝瑜唇上亲了亲。
“原谅我吧, 好吗?”
陈宝瑜瞪着人的眼睛极快地眨了眨,她抿了下唇,嘟囔了句:“谁准你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