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冷吗?”
顾希延慌得把鞋放下,又想起她说崴了脚,于是干脆蹲下去,“你上来吧。”
“行了顾闲,马上就到家。”
她神色赧然地站起来,灯光下那人的玫瑰金耳圈一闪,顾希延心想,这应该就是陆女士想要的女儿吧。
忍不住眼角又悄悄泛湿。
连小狗都知道怎么表达爱人。为什么就她陆方怡和顾希延非要像两只看不顺眼的野鸡,一见面就互啄,啄到头顶毛也秃了,喙也裂了,还不肯罢休。
她不应该提春景的。
顾希延恨恨地想,我再也不原谅你了,陆方怡。
“叮!”到了。
她想刚才陈慕说,“马上就到家。”
所以,她说的家是哪个家?
“走啊,顾希延。”
烦死了,又叫大名。她每次听见大名都条件反射地一激灵。
进门后,那人把身上的饰品一一摘下,叮铃叮铃地落进托盘里。顾希延的余光追着她,一寸一寸地往沙发那边移过去。
“请坐,顾警官。”
顾希延刚换好拖鞋,似乎又总结出来一项陈老板的语言习惯。
叫大名一般是代表有点不耐烦,叫顾闲就是平平常常,叫顾警官时她心情一般不错,或者开始准备搞她。
哦,搞这个字不太雅观,应该是准备坑她。
她走到沙发前,又不敢坐过去挨着她。
毕竟陈老板对她总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她一旦坐过去就会更加贪婪这种亲近,极可能又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
陈慕歪头看向她,声线又开始打滑,“倒也不用跪着吧。”
“我就喜欢跪着。”顾希延没头没脑地说,顺便把身边的小白拉过来以示政治正确。
“额理解,尊重。”陈慕尬笑,抿了抿唇,“什么事,能问吗?”
跪姿,但骄傲,“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派出所,还是酒店?或者朋友家?”
顾希延忧郁,“还没想好。”
对话暂停。
她余光瞄过去,陈慕垂着眼睛不知在思考什么,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片小小的榉树叶子。嘴巴也好看,总是莹润的一抹红,有时深有时浅,看上去很好亲。
不对不对,你在想什么啊变态。
“顾闲,”陈老板再度开口,语气却有点严肃,不像刚才那么温和,“我想,你可以在这里借住几天,等你决定好怎么处理自己的事,到时就走,ok吗?”
诶?
“真的?”
“别误会。不是让你一直住,陈芊快放寒假了。”
“那我付房租给你,不能白住!”
顾希延赶紧划开手机,一看微信钱包25块8毛7。
陈慕倒吸一口冷气,挽起双臂,“几天而已,不用。”
“那我帮你遛狗,洗碗,还有拖地洗衣服”
“算了,”陈慕一眼看穿,“遛狗可以,别的应该指望不上。”
“倒也不是”
“我有点累,准备休息了。书房你自己看着办,哦那个床垫是陈芊买的,你要用的话记得征求她同意。”
房东大人说完抬脚就走,顾希延刚想说还没请教
哦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请教的,毕竟这房子她来得也挺勤。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靠再不睡明天又起不来跑步了。
走进洗手间时,台面上放了没拆封的牙刷,她的眼角忽然有些痒痒。那谁怎么这样,一会儿冷一会热的。
“当、当。”
她开门,那人递过来一板感康,“你好像有点发烧,体温计在镜子后面第二层,药自己看着吃。”
顾希延忍不住把门拉开,看见她淡紫色的毛茸家居服,偷偷在心里笑了一下,“感恩。”
深夜两点。
月光如水。
顾希延躺在床垫上烧得迷迷糊糊,双颊烫得惊人。薄弱的意识被高温不断烘烤,压在死角的那部分潮湿回忆渐渐在蒸发。
朦胧中,似乎有人正在不停地扒拉她。
她下意识地伸出滚烫的双手摸索,小声呢喃到,“春景啊?”
作者有话说:
忍不住提示一下,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别担心,关于春景,这是顾闲的成长线,纯友情。别的就不再剧透了,祝观影愉快~
----------一些碎碎念----------
这本小说是咕咕的第一本正式小说,会用心写完。大纲到细纲都准备得很充分,其实有很多暗线在很早就会提一两句,如果你看到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要怀疑,也许等完结的时候重刷会发现一些小惊喜(假如我有此殊荣的话)。
剧情线一直是快推的,还有大量剧情在后面。感情方面也许不够快不够刺激,但符合预设的故事背景,是细水长流、慎重而成熟的感情线。创业甜文,成长部分有一丢丢酸涩,但总体很美味(没有前面这些,看到最后无法体会有多香,我小剧场写了吼多了)!完辽,好像又说大话了哈哈。
我很珍惜故事里的每一位女性,不论主角还是配角,她们就像我的好朋友一样,我会把她们最美好的故事讲出来。
如果你喜欢看狗血疯癫的,不要犹豫请收藏《她不是笼中鸟》,将会超级超级癫,合理怀疑是小作者的发疯之作(已经在写细纲了)。
我会越写越好的,超自信超拽~~
话梅
“滴!”
385度, 电子温度计屏幕闪烁。陈慕眉目沉沉。
那人口中低低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一双胳膊圈上来,像烙铁烫人。
“顾希延, 醒醒。”拍拍她通红的脸颊, 没反应, “你吃没吃药?”
腰间被她搂得越来越紧, 陈慕险些跪到她身上。再摸她额头, 一圈细汗。
书房位于两个单元夹缝之间, 三面都没有邻居, 妥妥边户中的边户, 保温效果一般。
犹豫片刻,陈慕直接把她的手掰下去,拖着人坐起来, “我要背你, 别乱动。”
果然是一身薄肌,两人体型看似相差无几, 但她天天风来雨去、登高走低,体重惊人。陈慕感觉自己的老腰差点折断, 拼命半背半拖着移到了卧室。
区区十几米,冒出浑身大汗。
顾希延倒老老实实, 任人摆布,一落进床里就蜷成一团,本能地揪过被子捂起来。
丝丝碎发胡乱粘在额头上, 鼻息声越来越重。
陈慕走到洗手间看了眼台面上的感康粒粒分明,果然没吃。
她眉头一皱, 拈起药板转身走到厨房接水。想到暑假里陈芊热伤风时她买过退热贴,一看冰箱里仅剩两片。
现在去医院急诊还不够折腾的, 她速速返回卧室,夜灯下那人蹙着眉,烧得嘴角干皮都微微翘起来。
“现在起来吃药。”
陈慕独居惯了,没太多照顾人的经验,对自己如何就对顾希延如何,托着人上半身一捞靠在怀里,又拍拍她酡红的脸,“醒醒,听到没?”
顾希延条件反射似地微微一震,懵懂中缓缓睁开眼,险些吓个半死。
有病啊你,怎么搞得,睡前站在镜子前面幻想几秒而已,晚上就做春梦?
她用力戳了戳,软的,温热的触感回弹。不是,你真的假的?!
“对对不起!”
陈慕已然石化。
不敢置信地瞪了她两眼,把人一摔,“起来吃药。”
顾希延感觉自己好像离死不远,一屁股弹起来跪在床上,“抱歉抱歉,实在对不起我做梦了,我发誓没有别的意思,我”
“先吃药。”不冷不热的语气。
她不太敢抬头,恭敬地伸手接过药片。感康,极苦,她这辈子吃过的次数五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浑身都在抗拒,死活不肯放进嘴里。
“不吃?”
陈慕递过水杯。夜灯透过透明玻璃杯,里面漾起残缺的彩虹。
“有别的吗?胶囊最好。”顾希延叽叽咕咕,盯着白色药片摇头,“这个太苦了,我咽不下。”
“不吃算了。”
彩虹也跟着消失。
“哎哎,”顾希延探身抱住人的大腿,“吃,吃就吃吧。比没有强,明天还得上班呢。”
陈慕又淡淡地“嘶”了一声,“手拿开。”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顾希延赶紧翻身坐起,垂下双腿,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末了,她有些惴惴不安地问,“我怎么在你床上?”
说刚完,她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于是赶紧改口,“是不是打扰你了,抱歉抱歉,我马上回去。”
“不用。你睡这里,我去书房。”
话音未落,卧室门不轻不重地“咔哒”合上。
顾希延有些赧然,你纯粹是个混蛋啊,刚才你都干嘛了你!心情极度复杂,嗓子眼里还是苦的,她呆呆地坐在床头不敢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