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住校的学生,嗯……不是孤儿。
“韩力世你也看见了,脾气不太好,喜欢被人吹捧,个子高力气大,大多时候你别惹他也没什么事情,实在是害怕的话绕着他走就行。
“至于那个黄谦……”
说到这一句的孟米斟酌了片刻说:“你最好也避开他。”
这样的一句话让天皛感到疑惑:“为什么?”
黄谦看起来瘦瘦的,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不会跟韩力世一样让人感到接触就有压力。
天皛对着两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不明白孟米为何有此一说。
孟米张了张嘴巴,那面上蹙起的眉头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要怎么说。
他的眼睛一会儿盯着天皛看看又垂下,一会儿盯着天皛看看又垂下……
天皛见他这般倒是生出好奇来,“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天皛因着外表之故,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着实会让人生出一种无邪天真可爱之感。
孟米见他这般模样,又想到方才天皛为自己挡下了飞来的黄谦,还有天皛“孤儿”的身份可能遭受过的一切,终究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到这个学校来之前,听说过我们学校里的一些故事吗?”
水城中学里的故事?
这个东西天皛还真不确定自己知晓的是否是孟米提到的。
天皛来到水城中学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整个隐藏世界中可以被绝大多数人认可的身份,以此增加自己在该世界中的“自由度”而已。
他可不想变得跟其他任务者一般,因为无法获得更多的身份,同这个世界中的原住民有更多的联系,最后莫名其妙的消失。
除此之外,天皛来到水城中学,也抱着收集隐藏世界的一部分信息的目的而来。
水城中学里的事情天皛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他所知道的这些,总是比不上水城中学学校里面的学生。
所以面对孟米的问题,天皛的回应是摇头。
不管他知道什么,反正他现在都“不知道”。
天皛想要听听孟米要跟自己说什么。
而孟米见到天皛摇头,便说道:“每个学校里都会有一些自己的故事……”
每个学校里都会有一些自己的故事。
其他地方如何孟米不知,反正就孟米所知道的一些学校中,每年都会冒出来一些关于学生跳楼的消息。
甚至于学生跳楼的消息听的多了,大家也从最开始的感到震惊,到后来的平静。
好像每年没几个学生跳一下都感觉不太正常。
当然孟米要说的跟水城中学有关的故事,并非学生跳楼。
水城中学当然也发生过学生跳楼事件,但是在这个隐藏世界中,跟学生跳楼更加让水城中学的学生们感到在意的,是学生消失的事件。
水城中学每年都会有学生消失。
这些消失的学生不仅包括正常的走读生和住校生,当然也包括类似天皛这种以孤儿的身份住校的学生。
“我今年读三年级,在这个学校也呆了三年的时间。
“在这三年时间里,我见到过两个同学莫名其妙的消失,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消失。”
孟米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跟天皛说。
“第一个消失的那个人,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在学校里见到过。
“我是一个大多时间都在学习的人,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面,所以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朋友,但也没有什么人会主动来招惹我。
“那个时候只是偶尔会听周围的同学们提上一嘴跟跟那个人有关的话题,我甚至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那个孟米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人,只记得好像是五年级的一个学姐。
听周围的人说,这个学姐以前也是一个学习成绩很好的人,但后来家里出了点问题。
好像是因为父亲路怒症出了车祸结果妈妈死了,母亲过世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父亲就给她找了后妈,自那之后也不知道这个学姐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从原本一个学习特别好的乖乖女,变成了整个学校和家里的刺头。
“那段时间学校里被喊家长最多的人大概就是那个学姐了。
“刚开始的时候学姐父亲还来过学校两次,后来就再也不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学姐的后妈来过学校一次,那一次还闹得挺厉害,好像校长室都被砸了,再之后……”
再之后好像就没有人管学姐了。
学姐的家里没人管,学校里的老师也放弃了学姐。
如此过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刺头学姐渐渐安静下来。
从一个天天找事的存在变得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然后突然有一天,学姐就不见了。
“学姐刚消失的时候,学校里看不见她还以为她不来上学了。家里看不见她,却又没人管她。
“大概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学姐的老师去家访才发现了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似乎很多人在找学姐,学姐的后妈报了警,可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
学姐就这样突然的人间蒸发了。
孟米看见的第二个从学校里消失的人是一个校霸。
校霸这种存在好像每个学校都会有?
孟米不是很确定,但他们这个学校里确实存在校霸,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有钱有势的、逞勇斗狠的好像都会变成某方面的“校霸”。
第二个消失的人就是一个喜欢逞勇斗狠的校霸,总是喜欢跟老师对着干,时常是同学口中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一个“风云人物”在学校里自然是走路带风。
而在这样的校霸面前,好像每个阶段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成为校霸取乐的“乐子”。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被欺负,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孟米用一种没有任何多余感情的声音说。
那个被校霸当成乐子的人是一个走读生。
走读生叫什么,孟米听过但没记住。
只记得自己在学校里背书的时候见过那名走读生几次,看起来瘦瘦小小,家里也不太富裕的样子,整个人总是笼罩着阴郁懦弱的气质,不太敢跟人对视,是那种不会让人喜欢接触的类型。
就是这样的一个走读生成为了校霸的乐子,时常被校霸欺负。
只是被抢走所有的零钱和食物都可以说是非常轻微的欺负,在学校里经常被堵门泼水殴打也是非常频繁的事情。
以前也有人帮过走读生一两次,可走读生似乎从未改变过,旁人便觉得怒其不争不再多管。
那是一个很有绘画天赋的走读生。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包括自己被欺负,但却很宝贝自己的画。
谁也不知道走读生家里的具体情况,但这个阴郁的走读生只有在独自画画的时候才会看起来像个正常而又普通的会露出笑容的学生。
因为他的绘画天赋被老师发现,老师还给走读生报名过好几次绘画比赛。
在这些比赛中,走读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有一段时间孟米听说走读生如果顺利的话,能够去一个不错的学校,拥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孟米不会画画,他对那些艺术生也不太关心,这些消息他只是听说而已。
当时在听说的时候孟米也只是觉得这个走读生能好好画画也不错。
如此过了一周左右的一天,孟米突然就听说了一件事情。
校霸把走读生非常重要的一幅作品毁掉了。
即使走读生严防死守,校霸还是闯入了绘画室当着被押着的走读生的面烧了走读生的画。
然后那个从来都不会反抗的走读生便发了疯。
“我见过那个走读生发疯的样子,他确实像是一个疯子……”
孟米露出回忆的神色,面上有些不忍。
“走读生为了救自己的画,半个身子被烧伤,手也被校霸的同伙打伤,学校里的那间画室也被火烧得差点全毁。”
走读生的画没了,身体被烧伤,手也拿不稳画笔了。
听说走读生差点就没有活下来,跟着自己的画一起被烧死在画室里。
但走读生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走读生像个疯子一样每天到处在找校霸。
校霸从以前将走读生当乐子玩,渐渐变成了见到走读生就怕。
因为发疯的走读生根本不怕被打,总是一副要校霸给自己的画赔命的样子。
一次又一次。
直到有一次在露营的时候,校霸半夜突然醒来发现走读生手里举着石头站在他的床前,校霸终于感到了深刻的恐惧。
他赔钱了,也道歉了,可走读生不买账。
“后来的事情……我都是听说的,听说走读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诅咒人的稻草人,每天都在诅咒校霸,每天都跟在校霸的身后诅咒他。
“即使校霸不来学校了,走读生也会主动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