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崇的气味。
江天际动作停滞,暗绿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凌空渺的外套。
猎人的嗅觉不会出现问题,凌空渺见了梁崇。
为什么会去见他?梁崇说的机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天际想问,但经过权衡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动作略微粗鲁了些,一口咬在他肩膀。
这一下咬得挺狠,凌空渺似乎有所预料,只是轻“嘶”一声。
“小狗?”
“一股别人的味道。”江天际将他抵在玄关,“很烦。”
凌空渺没有挣扎,歪头:“那要不要先放我去洗澡?”
两人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黏稠,凌空渺这句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上一次。
“想说随意,想做就放我去洗澡。”上一次他是这么说的。
明显又含蓄的暗示碰上直白的人,就像是柴被扔进火里,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江天际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他俯身咬住凌空渺的嘴唇,眼里满是占有欲。
“不用,我会让这里只有我的气味。”
余热被烈火点燃。
两人不知怎么从玄关来到温泉,水中纠缠的身影起伏。
江天际伸出手从岸上拿过外套,一只手从身后而来,按住他的外套。
“准备得挺全面。”凌空渺手指灵活,从口袋里取出两件运动必需品,“看来有提前学习过。”
眨眼的工夫,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
江天际被困在凌空渺双臂之间,隐约察觉到问题。
特别是后方被人抵着,凌空渺垂眼轻吻他的头发,一只手沿着江天际的腹肌朝上滑动。
“队长。”江天际握住他的手,“我学习能力很强,会慢慢来,不用担心。”
聪明的孩子总是敏锐的,凌空渺反握住他的手:“嗯,好。”
江天际尝试挣脱,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此前一推就倒的情况仿佛是梦。
“队长。”江天际轻轻叹气,眼中没什么情绪,“我以为第一次能浪漫一点。”
水面涌现出细小的电流,如同擂台邀约。
凌空渺也没有意外,蓝萤在水中回旋,轻轻笑着:“是吗?我倒是早有预料。”
江天际在精神力训练中确实留了一手,没有尽全力。
但很显然,凌空渺所展现出的精神力与日常训练也相差甚远,不仅如此,他的整体实力是江天际当下无法预估的程度。
水花四溅,屋内陈设一片狼藉。
江天际作为s级战斗系,对自己擅长的领域非常自信。
他应该把孙飞的提醒放在心上的,一个受限于天赋却能在一众战斗系天赋怪中脱颖而出的人,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或许从听见“斗兽场”的那一刻起,江天际就应该明白,凌空渺是疯过的。
如果要问什么能给人反向生长的勇气,必然是疯狂。
直面恐惧,让疼痛变成养料,环境让凌空渺必死无疑,但他跳出了环境。
从很久以前起,凌空渺不再是需要依附土壤的花,他可以成为尖锐的东西,刀、刺,但他没有那样做,他仍然选择成为一朵花。
他的手不再颤抖,可以稳稳当当握住武器,凌空渺用它稳稳拿住一朵花,将其送到光下。
他有一个部分鲜血淋漓,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愈合,这是生长的代价,也是生命的不屈。
不依附、不妥协、不倒下。
只是站在那里就诠释了胜利者的含义,并非因为一直胜利,而是从未丧失站起来的决心。
为什么多年前会递给唐悯那只手?因为凌空渺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更为纤细,是一名oga少年,处境比现在还要艰难。
梦里没有出现勇敢的黑毛小孩,没有母亲和左叔,更没有诺兰与曜日。
这个梦没有结局,未知像黑色旋涡,凌空渺反复咀嚼这个梦境,他想知道少年最后有没有站起来。
不久后遇见了唐悯,于是他递出一只手。
唐悯成为一种可能,特援大楼重逢那日,凌空渺远远就看见了这个开朗活泼的姑娘。
她受了很多伤,某次任务中发生意外,唐悯为了不失控抓烂腺体。
对自己这样狠的姑娘脸上没有阴霾,和初遇时一样活泼,但凌空渺曾经去医疗院见过她,那时候的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躲在修复舱边抱着膝盖痛哭。
那副模样,与满身伤痕躲在斗兽场角落的凌空渺一样。
鼻尖萦绕着混杂的血腥味,脏污、恶心,随时可能因为意外死去。
有一天他突然疯了似的平静下来,恐惧、疼痛从眼中完全褪去,将眼前的敌人看作猎物时会觉得兴奋,他拿下了第一场胜利。
疯狂会在伤口愈合后褪去,也会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回归。
偶尔,体现在无伤大雅的情趣上。
就像此刻,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略显狼狈地伏在地面,凌空渺所展现出的力量让江天际感到陌生,甚至不安。
本能警示他眼前的人非常危险,但新长出的依恋又不受控制地贴过去。
既想反抗,又想靠近。
挣扎间,江天际拽住凌队手,声音沙哑。
“把这里搞成这样,你要怎么跟尤理交代。”
“真是难为你还有闲心操心这个。”凌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放心,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卡给他了。”
“来的时候?”江天际暂时分不清烧心的是欲火还是怒火,“哈……”
所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出现这个局面,该说他心思缜密还是恶劣至极呢。
“别这样。”凌空渺骑在他的后腰,俯身银发散落一地,安抚地吻着他的后颈,“挣扎的这么厉害,好像我在强迫你。”
江天际回头推开他的脸:“难道不是么……呃!”
“我们之间还是我看上去比较温柔。”
凌空渺咬着他的嘴唇,手虚虚握住江天际的脖子,江天际挣扎一下他便收紧一分。
直到听见对方艰难的呼吸声,凌空渺才松开了一些。
“相信我,会很舒服的。”
“咳,咳咳。”江天际现在不信他任何一个字,脑袋轻蹭他的脸颊试图缓和谈判,“不行,你放开。”
“不行吗?”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垫在他脑袋下方,凌空渺慢条斯理地解下发带,绑在江天际齿间,“现在没有人反对了。”
江天际:“唔……”
“亲爱的,趁我还有耐心,不要闹了。”
凌空渺解开浴袍,眼睛颜色在暗蓝与淡蓝间不断切换,这是兽族狩猎兴奋状态的特征。
“我在这种事情上可不是温柔的类型,忍到今天不算容易。”
“早就想这么做了……别往前躲,不是刚答应我始终如一吗?你说过不会逃跑的。”
江天际挣扎的幅度变小,面对这种操控型精神力攻击,他撑不了太长时间。
凌空渺很清楚他能承受的极限在哪,解开系着的发带。
江天际嘴边被蹭破,额头抵着地面,急促喘息:“妈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凌空渺低笑:“被发现了。”
透过镜子,江天际能看见他明媚的笑容,漂亮得仿佛在发光。
“那这是怎么回事?”凌空渺问。
脆弱的地方被人握住,江天际彻底僵住。
“确定不行吗?它好像很爽。”凌空渺咬住他的耳朵,一字一顿道,“变、态。”
“呃唔……”江天际躬起身,瑟缩一下瞬间红温,“操,疯了……”
“我也不确定最后能剩下多少理智。”凌空渺手中蓝萤凝聚出锁链,右眼汇聚着能量光泽,有种异样怪诞的美,“小龙,我们来约定一下怎么样?”
江天际额头渗出细汗,凌空渺第一次用暧昧的昵称叫他,江天际却生出了躲避的念头。
凌空渺:“很疼或者无法忍受的时候,叫我‘花’。”
……
爱人为镜 相隔一线
起初江天际忍耐得很好,耳根绯红,听不惯自己发出奇怪的音节,埋头咬着手臂。
直到被按在楼梯上顶着往下走才开始受不了,刺痛过后身体开始变得奇怪,原以为完全无法接受,但其实不算讨厌。
凌空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很难想象平时冷淡正经的总长脱下衣服后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的声音落于耳畔,悦耳温和,只有在江天际有些恼火时才俯下身笑着吻他。
嘴上应声哄着,但频率一点不降,凌空渺喜欢在江天际遮住脸时拉开他的胳膊,仔细看着他擅长伪装的面容崩塌成欲望的模样。
不清楚过了多久,凌空渺中途用嘴给他喂了些水,江天际也许是真的渴了,手揽上他的脖子自暴自弃地吞咽。
在战斗中表现出极强攻击性的身体紧贴着凌空渺,不知从何时露出的龙尾缠绕着凌空渺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