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顾殇也不犹豫,爽快答应,“只要秦砚修为达宗师境,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说罢,交给洛屿一块传送玉简,“这里有进入意霖湖的通行口令,就由你自己交给他吧。”
“多谢宗主,”洛屿收了东西,自然要履行承若,“弟子这就回尚清堂,解决宸煜王朝之人的麻烦。”
顾殇摆了摆手,“去吧。”
“是。”
待洛屿离开,顾殇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沈钥,“那个叫秦砚的弟子,对洛屿来说,十分重要?”
沈钥眉头微蹙,不知顾殇为何有此一问,但也只能如实回答,毕竟,就算他不说,顾殇若想知道,有的是办法查到。
“大概是吧,”沈钥谨慎着措辞,“据我所知,他们师出同门,秦砚在洛屿遇难时,曾出手相助,因此结下友谊。”
“友谊吗?”顾殇嘴角微勾,“就像你,与曾经的顾昭雪?”
沈钥身体微颤,双拳紧攥,又缓缓松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顺,“应该,不大一样。”
两人说着话,百里荣从外走入。
看到顾殇,说了句“百里荣见过宗主”,便径直走到侧首坐下。
顾殇也不介意,双眼微眯,询问百里荣,“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百里荣当着顾殇的面活动了下筋骨,笑的一脸深意,“好多了,幸得沈堂主亲自相助,再重的伤,也能在半日之内,好个七八分。”
说着,百里荣朝顾殇拱手,“还要多谢宗主,派沈堂主带徒前来,不然,我这汇贤峰所剩,怕是不及五岭战力,明天就该给人腾地盘。”
“百里言重,”顾殇站起身走向百里荣,“妖皇妖晶之事,怕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当如何处之?”
百里荣也随即起身,“宗主放心,我自会查明,妖族此番犯我凌玄仙宗,自然不会轻易揭过。”
顾殇在百里荣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先养好伤吧。”
“是。”
与百里荣说完话,顾殇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汇贤峰。
沈钥看着百里荣,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何苦暗讽宗主?明知他是怎样的人。”
百里荣耸肩笑道,“所以,我才无所谓呀。”
顿了下,百里荣眼神变得狠戾,“汇贤峰的损失,我必定要找妖族讨回!”
再看向沈钥时,神情重新回归和缓,“不过这次,也真是多谢你相助。”
“与我,不必客气,”沈钥盯着百里荣沉思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是谁陷害你,有眉目吗?”
百里荣摇头,“毫无头绪。”
“可以排除一人。”
“佟江吗?”
“对。”
百里荣笑了笑,“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怀疑他,最近他整日里缠着你,哪有时间算计我?”
“百里,”沈钥微怒,“我好心助你,你何必拿我取笑?”
“沈钥,”百里荣深深的扫了眼沈钥,“那个叫洛屿的小子,我不是没见过,看好佟江,别让他走了偏路,那家伙太在意你,如果不想被我或李云钻空子,最好收敛些。”
“不用你提醒。”沈钥说罢,径直转身离开。
救治完汇贤峰所有伤患,沈钥便带着司徒琅回到尚清堂。
洛屿已经先回堂处理宸煜王朝三人之事,沈钥不大放心,回到尚清堂的第一时间,便是找洛屿。
司徒琅也担心洛屿,便跟着一起去。
两人行至一半,便迎面撞上从炼丹房方向过来的洛屿。
“洛屿,”司徒琅急忙上前关心,“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放心,他们不敢,”洛屿说着,转头看向沈钥,将血禁画轴递上,“沈师尊,这个要如何处理?”
沈钥眉头微蹙,血禁画轴乃是魔族之物,之前他询问过顾殇,关于血禁画轴的处理事宜,顾殇的回答是让自行处理。
如今,已有不少人知道,血禁画轴可以夺走修士的修为,万一处理不好,惹人非议不说,麻烦也必将少不了。
洛屿看出沈钥的为难,主动开口道,“若沈师尊放心,便将这画轴交由我保管。”
“不行,”沈钥立刻拒绝,“如此危险之物,怎能放在你那里?罢了,先交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其毁掉。”
洛屿眉头微挑,晃了晃手里的画轴,“沈师尊,想要将其毁掉?”
“自然,”沈钥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毁掉的话,”洛屿上前一步,“我有办法。”
“你有?”沈钥惊讶的看着洛屿,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像是法器之类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毁掉的,更何况还是魔族之物。
沈钥摇头,“不行,万一被这魔物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洛屿却十分自信,“沈师尊放心,我有把握,难道您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只是……”
洛屿自然知道,沈钥是担心,而非怀疑,于是打断他的话,“沈师尊不必担忧,若您实在不放心,可以与我一起。”
“你真有办法?”
沈钥还以为,洛屿是不愿他为难,故意这么说。
洛屿点头,主动伸手拽着沈钥,“走吧,咱们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把这东西毁了。”
司徒琅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尚清堂,在主峰寻到一处空旷之地,洛屿正准备施法将画轴毁掉,却有一黑影从眼前闪过。
眨眼间,血禁画轴便不见踪影。
“画轴呢?”司徒琅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洛屿,你把画轴毁了?这么快?”
洛屿摇头,“不,被人夺走了。”
沈钥的眉头皱的更紧,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究竟是何人?这可是主峰,竟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走画轴。”
洛屿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却不能说。
反正是魔族之物,被他拿走,也算物归原主。
司徒琅警惕的看向四周,刻意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这事……”沈钥沉思片刻,“必须告知宗主。”
洛屿担心顾殇会为难沈钥,便提议道,“我和司徒琅陪您一起去。”
“不必,”沈钥摇头拒绝,“我一人前去便可,放心,顾殇了解我,不会起疑心。”
沈钥坚持,洛屿便随他去。
回去尚清堂的路上,司徒琅忧心忡忡,“洛屿,你说,宗主会相信沈师尊吗?那道黑影究竟是什么,你看清楚没?速度怎么会那么快?不应该呀?”
“顾……宗主应该不会为难沈师尊,”洛屿分析道,“当我说有办法毁掉画轴时,沈师尊并没有要问过宗主的意思,所以,大概宗主有说过,让沈师尊自行处理画轴。”
“自行处理?”司徒琅有些难以置信,“血禁画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单单是它的用途就……”
司徒琅的话没有说完,但两人心知肚明。
不过司徒琅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这根本不是信任,而是故意害他吧?”
“没事,”洛屿唇角微勾,“沈钥是什么样的人,凌玄仙宗无人不知,大不了,他会以为,是我在你们面前耍手段,私吞血禁画轴。”
司徒琅啊的一声,“如果宗主真这么认为,你岂不是会有危险?”
洛屿无所谓道,“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司徒琅张了张嘴,但见洛屿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便硬生生将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两人回到尚清堂,洛屿正打算和司徒琅分开,便远远看到岳琦一脸慌张的样子。
司徒琅冲岳琦招手并喊道,“岳师兄,你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岳琦见是洛屿和司徒琅,急忙跑过来,“两位师弟,你们有看到师尊吗?”
司徒琅回答,“沈师尊去见宗主,师兄有急事?”
岳琦犹豫了下,告诉洛屿和司徒琅,“之前被师尊放到瑜城的弟子中,有个叫孙寒的弟子,拿着师尊的信物,说是有急事求见师尊。”
“那几名弟子,才被沈师尊送去瑜城没几天吧?”司徒琅疑惑道,“这么快找来?会有什么事?”
岳琦摇头表示不知,却说:“前来通传的弟子言,那孙寒身带魔气,全身的皮肤都在溃烂,他不敢将人带上山,便只能先通知尚清堂。”
洛屿心念闪过,秦砚在闭关,不知何时能出来,自己待在山上也无聊的紧,倒不如下山去凑凑热闹。
于是,便提议道,“沈师尊去见宗主,还不知何时能回,不如,我们先去瞧瞧?”
司徒琅立刻赞同,“好。”
洛屿转而对岳琦道,“麻烦岳师兄在堂内等沈师尊回来,我和司徒琅先去看看。”
“这……”岳琦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道,“那好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们,可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