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屿想了想,将决定权交给秦砚,“秦师兄,你愿意吗?”
秦砚点头道,“自当竭尽全力。”
“好,”杜元义长老对秦砚的回答十分满意,“你们先回去休息,沈钥长老很快便到。”
“多谢。”
洛屿扶着秦砚回到房间,本能的想要帮秦砚疗伤,但想到汇贤峰峰主已请了沈钥前来,便将取出的丹药重新放回,等待沈钥前来。
不过半刻,沈钥便出现在秦砚房间。
洛屿立刻上前行礼,“见过沈钥前辈。”
沈钥微微一笑,“原来是你呀。”
洛屿疑惑,他记得,他们与沈钥只在凌玄仙宗入口处见过一面,而且当时,沈钥似乎只是远远的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可此时他的语气,似乎含有其他意思。
多想无益,洛屿对沈钥恭敬道,“我家秦师兄,便拜托前辈了。”
“放心,”沈钥轻轻拍了下洛屿,安慰他,“我来,秦小友,便不会有事。”
沈钥并未让洛屿回避,就这么当着洛屿的面施救秦砚。
在沈钥施救期间,洛屿看的异常认真,他还是第一次对除秦砚之外的人类,生出欣赏的情绪。
很快沈钥便施救完成,最后喂给秦砚一颗天阶益血丹,转身对洛屿道,“秦小友明日便可痊愈,想来杜元义长老已经将汇贤峰主的意思传达。”
“是的。”洛屿点头应声。
沈钥微微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更加温和,“我在此祝秦小友明日能够取得好成绩,还有你,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洛屿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沈钥对他的态度有些怪异。
想不通的事,洛屿也懒得浪费精力去想,只笑着回答,“是,弟子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沈钥满意的点点头,抬手在洛屿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最后扫了眼躺在床上的秦砚,才转身离开。
送走沈钥,洛屿来到床边坐下,低头凑近秦砚,“秦师兄,沈钥前辈已经离开了,你还要继续睡吗?”
秦砚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眉头微蹙,似是委屈的小声说了句,“我不喜欢他。”
“啊?”洛屿有些哭笑不得,转身倒了杯水递给秦砚,“沈钥前辈人挺好的,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人家方才可是给你用了颗天阶丹药,连报酬都没要。”
秦砚接过洛屿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现在不要,不代表以后不要,总之,我不喜欢他,你也离他远一点。”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大地大,伤患最大,洛屿不再反驳秦砚。
他本想扶秦砚躺下,却被秦砚拒绝,“我自行调息,你,去别处玩。”
“好吧。”洛屿无奈的笑了下,转身出了门。
由于担心秦飞还会耍别的手段,洛屿便就地在秦砚房间门口坐下。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秦砚推开房门,看到盘坐在门口的洛屿,惊讶的同时,也生出许多别的情绪来,欣喜、感动、还有些许心疼。
洛屿抬头看向秦砚,见秦砚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开心道,“你好了?”
秦砚伸出一只手,洛屿毫不客气的握住,让秦砚拉他起身。
“你在这坐多久?”秦砚的声音比平日温和了许多。
“也没多久,”洛屿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尘土,“估摸着你该出门时,才过来的。”
秦砚点点头,洛屿紧接着道,“我听到钟声,想来正殿前的比试快结束了,一起去看看?”
“好。”
两人再次来到比试会场。
比试即将结束,会场上满满都是人头,五阵上空的视影镜,同时定格在最后一场比试的擂台上。
“哟,秦道友看起来好多了呢。”司徒琅凑到洛屿跟前,歪着脑袋看向秦砚。
洛屿看到他,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会场这么多人,这家伙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的?我和秦砚明明才刚过来。
秦砚一把将洛屿拽到自己身侧,给了司徒琅一个生人勿进的眼神。
司徒琅像是看不到秦砚的眼神,继续凑近洛屿,一副骄傲的表情,“看到没有,我辛肃师兄要赢喽。”
司徒琅话音落下的同时,辛肃打败他最后一个对手,成为第一个五阵获胜者。
洛屿赞赏的点点头,“的确很强。”
此话一出,他便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阵凉意,转头看向秦砚时,只见对方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洛屿无奈扶额,心道:之前一直在燕山门,除了郑松,从未与他们接触过,没想到,秦砚这孩子,胜负欲还挺强。
很快,其他四阵也决出优胜者。
天阵优胜者钟尘音,地阵优胜者辛肃,玄阵优胜者梁秀,黄阵优胜者钟如夏,人阵优胜者郑松。
看着站在高台之上的五人,唯一让洛屿意外的,是钟如夏。
钟如夏只是圣者境中期,虽然擂台上的禁制可以将对战两人的境界拉平,到底还是有对战经验上的差别,没想到她竟能打败数名圣者境大圆满和后期的修士,取得最终胜利。
“看来这丫头,不简单呢。”洛屿小声嘟囔着。
在五阵优胜者决出后,汇贤峰长老杜元义站出,向众人宣布结果的同时,说明秦砚战五胜之事。
众人闻言,无一不惊讶万分。
“对战五阵胜者,三胜就能被收入汇贤峰,还有这等好事?”
“好什么呀,这五人对战千场才得最终胜利,哪个是好对付的?”
“可不是嘛,别说胜三场,就是一场也难赢吧?”
“你觉得是好事,你去试试,能赢得了哪个?”
“没错,哪怕只胜其中一人,也是厉害的。”
“依我看,还比什么呀,直接放弃得了。”
“就这么放弃的话,岂不可惜?”
“的确,比试没开始多久,就遭遇邪修,身上怕是都没多少积分,估计连前两百名都进不了呢。”
“听说那邪修的修为可达至圣境七重,而且不受擂台禁制影响,他能从那邪修手里活下来,足以见得能力不错,确实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进不了,那也是他的命,谁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
“我看也是,不然,怎么只针对他,不针对别人呢?”
……
“安静!”杜元义长老一声喝止,“半个时辰之后,秦砚与五阵胜者比试开始,对战顺序,人黄玄地天。”
也就是说……
洛屿看向郑松的时候,郑松也正好看过来。
洛屿一点也不担心秦砚会输,毕竟,他的秦砚,可是同境无敌,他反而更不希望看到,秦砚赢的太轻松,被太多人注意到,可不是件好事。
但有些话,他不好直接对秦砚说,秦砚心思深,若解释不清,怕是又会钻牛角尖。
思虑片刻之后,洛屿传音给郑松。
「郑师兄,待会比试,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赢秦师兄,绝对不能输。」
听到洛屿的传音,郑松不解。
「为何?秦师弟不是需要赢三场才能进汇贤峰吗?」
「先听我的,事后我再向师兄你解释。」
「但,秦师弟对战经验比我丰富,就算擂台禁制,会将修为压制成同境同期,我怕是拼尽全力也无法赢他。」
「那没关系,只要郑师兄想办法赢就成。」
「好吧。」
两人传音间,郑松便被通知登上擂台。
此时,秦砚已经站在擂台上,等待他的第一个对手。
郑松飞身登上擂台,两人互相见礼后,直接出招。
几招过后,便被众人看出,两人师出同源。
如此一来,自然逃不过议论。
很快,便有人忍不住出声。
“你们看,这个秦砚和人阵胜者郑松,好像是同门。”
“哟,还真是。”
“要是郑松故意输给秦砚,岂不是让秦砚白捡一胜?”
“那也是人家的运气,谁叫人家同门是五阵胜者之一呢?”
“啧啧,这样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吧?”
“看你这话说的,对谁不公平?又不是让他将五胜者替换,只是多出一个名额罢了。”
“也是哦。”
“你们快看!秦砚赢了!我就说郑松会故意输给秦砚吧?”
“胡说什么呀,秦砚胜利就一定是郑松故意输的吗?”
“怎么不是?别忘了,秦砚昨天可是受了重伤,一个重伤之人,能这么轻松打败五阵胜者?”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洛屿也是十分无语。
秦砚赢的的确太轻松,但他也看的出来,郑松是真的尽力了。
怎么办?
洛屿一个头两个大。
其他四人的实力他不清楚,但郑松确实是燕山门小一辈,除秦砚外的最强者,郑松都输的如此轻易,其他人,能成吗?
下一场是钟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