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从架子上抽出自己的睡衣和换洗的内裤,抱在怀里。
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衣帽间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他抱着衣服走出去。
浴室的门开了。
消停点儿
江决已经出来了。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上,白色的,松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落在肩膀上,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流过腹肌,流过腰侧,最后被浴巾吸干了。
古铜色的皮肤,白色的浴巾,暖黄色的光,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楚阳的视线从江决的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从腹肌滑到浴巾的边缘,停了一下,又往上移了回去。
他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又移了回去。
“江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楚阳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找话说。
江决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动作很随意,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腰侧的肌肉绷紧了,鲨鱼线更加明显。
“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没泡澡。”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过身看着楚阳,“水已经给你放好了。
你进去泡一会儿解解乏,但是别泡太久,容易头晕,知道吗?”
楚阳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江哥。”
他抱着换洗衣物,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刚一转身,就看见偌大的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
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伸手试了试,温温的,刚好没过手背。
浴缸旁边的小架子上,沐浴露、洗发水整整齐齐地摆着,瓶口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旁边还叠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
楚阳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江哥向来话少,不擅长说些贴心的话,可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说不尽的细心和照顾。
他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
热水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小腿,淹过大腿,淹到腰际。
楚阳把头靠在浴缸边缘,缓缓闭上眼睛,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舒服,太舒服了。
在山里风餐雨淋了好几天,浑身酸痛,现在泡在热水里,那些疲惫仿佛通通都消散了。
他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水波轻轻地晃着,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缸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泡了一会儿,他伸手去够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里,往身上搓。
搓着搓着,手指忽然停住了。指甲缝里抠出一些灰黑色的泥垢。
楚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胸口,又看了看肚子。
我的天。
也就几天没洗澡,身上都搓出泥了。
这要是让江哥看见,多恶心啊。
他赶紧把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出来,全身上下结结实实地刷了一遍。
手臂,胸口,肚子,后背够不到的地方就用毛巾搓,搓得皮肤都发红了。
浴缸里的水倒没有浑。
但楚阳心里膈应,还是把水放了,又重新接了一缸。
换完水,躺进去,他才真正松懈下来。整个人泡在干净的热水里,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舒服。
楚阳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比以前明显了一些。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肌已经有一点了,摸上去硬硬的,不像以前那样软塌塌的。
腰很细。
他低头看了看,腰腹两侧没有赘肉,收进去的弧度很好看。
腹肌虽然没有八块,但已经能看到六块的雏形了,一条一条的,浅浅地刻在肚子上。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小熊第精神得很,直直地书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楚阳看着它,叹了口气。
“哥们儿,你这是干什么呢?
泡个澡你都不消停。
我好不容易放松一会儿,你倒来劲了。”
它没有理他。
楚阳犹豫了一下,伸手。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很轻的,一下一下的。
他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还是有几声低低的chuanxi从喉咙里漏了出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浴缸里,手搭在缸沿上,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手都酸了,哥们儿。”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熊迪终于消停了,垂头丧气地爬着,“你说你这精神和体力,怎么就不能分一点给我的腿呢?”
可是——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的画面。江决站在浴室门口,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古铜色的皮肤,腹肌的线条,还有那个地方——隔着浴巾都能看到的那个弧度。
楚阳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想了想江决那个。
逊色了不少。
他的脸颊有些发烫。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后面。他愣了一下,手纸停在那个地方。
是这里吧?
他也不太确定。
没试过,没看过,也没跟人讨论过。
楚阳的手指停在那个地方,没有动,也没有收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算了。
太恶寒了。
他抽回手,从浴缸里站起来,扯过毛巾把自己擦干了。
睡衣是棉的,穿在身上软软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枕头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江决已经换好了便服。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也吹干了,发尾蓬松地搭在额前,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看到楚阳出来,对他招了招手。
“阳阳,过来。”
楚阳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
江决站到他身后,把吹风机插好,试了试风的温度,然后开始给他吹头发。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拨弄着。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暖暖的,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江决的手指很轻,力道不大,指腹上的薄茧蹭过他的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他一会儿拨弄左边的头发,一会儿拨弄右边的头发,动作很慢,不急不躁的,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偶尔手指停下来,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一会儿,像是觉得那里的头发还没干透。
楚阳闭上眼睛,脑袋微微往前伸,靠在江决的腹部。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好了。”江决关掉吹风机,把吹风机放到一边。
楚阳的头发干了,蓬松地搭在额前,摸上去软软的。
很软
江决的手指还在他的头发里,没有收回去。
他轻轻地拨弄了两下,指尖轻轻蹭过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带着点无意识的宠溺。
楚阳的眼皮越来越重。
他靠在江决身上,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最后整个人歪倒在床上。
往上蹭了蹭,把脑袋挪到枕头上,蜷起腿,缩成一团。
江决低头看着他。
楚阳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胸口一起一伏的。
睡着了。
江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指尖从发顶滑到发尾,又从发尾滑回来。
摸完头发,他指尖又轻轻落在楚阳脸上
指背从光洁的额头滑过,掠过鼻梁,停在柔软的嘴唇上,指腹轻轻蹭了蹭下唇,触感软乎乎的,让他指尖顿了顿。
很软。
他俯下身,在楚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楚阳的睫毛颤了一下,却依旧没醒,只是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蹭了蹭更舒服的位置。
江决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把被子拉上来,一直盖到楚阳的下巴,只露出一小截脸。
指尖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关了大灯。
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开一片柔和的暖,刚好能看清床上人的轮廓,不刺眼,却足够让人心安。
江决躺下来,侧过身,面朝楚阳。
楚阳睡得很沉,呼吸一下一下的,温热的气息扑在枕头上。
江决闭上眼睛。又睁开,看了楚阳一眼。
又闭上了。
楚阳一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眨了眨眼。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台灯亮着。
江决就躺在他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没动,眼睛却睁着,正望着他。
察觉到楚阳醒了,江决朝他凑近了一些,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