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的拳头攥得死紧。
要不是刀架在脖子上，她真想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赵城见她这样望着自己，还以为是眉目传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又故意压了压手里的刀，装模作样地朝周瑾那边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候，楚阳深吸一口气，面上却忽然笑了起来。
“行。”他点头，“只要放了我的人，我带你们进去。”
周瑾盯着他看了几秒，笑着拍了拍手：“楚先生果然识时务。”他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耍花样。你朋友们还在我手里。”
楚阳心里冷笑：耍花样？
老子花样多着呢。
面上却一副诚恳的样子：“当然不会。我只想让他们平安。”
周瑾挥了挥手，架在众人脖子上的刀松了些，却没有撤下。
“走。”他下令。
一伙人朝着洞口挪动。
周瑾走在楚阳身边，看似随意，实则眼神黏在楚阳身上，一刻都没放松。身后跟着十几个人，还有几个手下押着王强他们，守在洞口没跟进来。
赵城走在队伍最后。临进洞前，他回头看了江琳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等着我。
然后他转身，跟着人群一起消失在洞口的光线尽头。
楚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洞里的地形他熟——黑灯瞎火的，正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而且他空间里还装着刚从仓库收的手榴弹和枪械，虽然没正经用过，好歹是热武器。
走到那扇被劈开的金属门前，楚阳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他指着里面黑漆漆的通道，“但我没进去过。刚才杀了那两只丧尸，发现伙伴们不见了，才急着出来找他们。里面具体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周瑾眯了眯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王老大凑上来，脸上掩不住喜色：“周哥，看着样子这里面肯定就是军火库。”
不然谁会在深山里，弄这么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周瑾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找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到手了。
宰了他
但他还是谨慎地看了楚阳一眼。
“你先走。”他说。
楚阳心里骂了一句：还真他妈谨慎。
面上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行。”
他抬脚迈进通道，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周瑾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才带着人跟了进去。
通道很黑，只有几只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光束切开的黑暗里，能看到墙上斑驳的霉痕和地上散落的碎石。
周瑾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越走心里越确定——这地方，绝对是军火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周瑾不知道的是，楚阳已经摸到了通道深处的一个拐角。
他在黑暗里站定，从空间里掏出一颗手榴弹，在手里掂了掂，嘴里小声嘀咕：“老子从小到大没扔过这玩意儿，今天算是开荤了。
希望准头别太差，万一扔到自己头上，那可就成笑话了。”
他拉开保险栓，深吸一口气，瞄准通道深处那堆挤在一起的人影，用力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周瑾正走着，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在不远处，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拿着手电往地上一照，瞳孔骤然收缩。
手榴弹。
“卧倒！”他大吼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巨响在山洞里炸开，火光瞬间吞没了一切。碎石横飞，惨叫声四起，几个离得近的直接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周瑾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碎石砸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烟尘弥漫中，有手下惊恐地喊：“周哥！这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周瑾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和血，眼镜不知道飞哪去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咬牙切齿地吼道：“追！给我追！那小子耍我们！宰了他。”
赵城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耳朵还在嗡嗡响。
洞外，楚阳刚跑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快步朝王强他们那边奔去。
奔出几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枪——是从之前和江哥在一起的时候收的，体型小，后坐力弱，适合他这种没正经用过枪的新手。
守在洞口的几个人刚听到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楚阳已经抬手瞄准。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人应声倒地。
楚阳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后坐力还挺大……”
他扫了一眼倒地的三个人，忍不住自己夸了自己一句：“不过，老子居然还有神枪手的潜质？”
嘴上贫着，脚下没停。
他快步冲到王强他们身边，几刀割断绳子，扯掉嘴里的破布。
“没事吧？”他喘着气问。
王强摇摇头，眼眶却红了：“楚哥……你……”
“别废话，能动就起来。”
李玉扶着江琳站起来，老吴抱着小宇，几个人踉跄着聚到一起。小宇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亮亮的，看着楚阳。
“走，”楚阳说，“赶紧离开。”
话音刚落，洞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周瑾带着十来个人冲了出来，浑身狼狈，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和血。他身后，洞里的烟尘还在往外涌，裹着几具没能出来的尸体。
“楚阳！”周瑾咬牙切齿，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你他妈敢耍我！”
楚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周瑾之前的一模一样——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
“耍你怎么了？”他说，“老子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周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
电光火石间，他想通了一切。
“里面根本没有军火，”他一字一顿，“是你收走了。你是空间异能者。”
楚阳没否认，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护住身后的人。
周瑾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数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金刺，暴雨般朝楚阳他们覆盖过去——三阶金系异能，千刃雨！
“散开！”楚阳大吼一声，同时抬手撑起空间裂缝，将袭向自己的金刺尽数吞噬。
但攻击范围太广，他护不住所有人。
王强咬牙竖起土墙，土墙被金刺扎得千疮百孔，轰然碎裂，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血，挣扎了几下，没能再爬起来。
李玉的水箭迎上去，却被金刺轻松穿透，几根金刺钉在她肩膀和腿上，血流如注。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再也射不出第二波水箭。
老吴护着小宇往后退，一根金刺擦着小宇的脸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老吴自己的肩膀也被金刺划开一道口子，但他死死把小宇护在身后。
江琳挥刀格挡，刀身被金刺打得叮当乱响，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一轮攻击过后，王强和李玉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个倒在岩壁下起不来，一个单膝跪地撑着才没倒下。
老吴和江琳身上也添了伤，狼狈不堪地护着小宇，聚在楚阳身后。
周瑾冷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就这点本事？”
他抬手，又是一波金刺凝聚成形。
楚阳挡在众人面前，从空间里又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就扔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爆炸，周瑾迅速闪避，但他身边又有两个人被炸飞。
楚阳又从空间里掏出两颗手榴弹，一手一个，举在胸前，笑得张扬：“来啊！你异能没耗尽，老子手榴弹管够！我就不信今天炸不死你！”
周瑾眼神一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手榴弹。
“军火果然是被你收走了。”
“是老子收走的，怎么着？你能咬我一口？”楚阳挑衅地看着他。
周瑾脸色铁青，一时竟不敢妄动。
嫉妒我比你帅
周瑾眼神一递，示意两侧包抄，自己绕后。
毕竟，现在有战斗力的只剩楚阳一个，其他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王老大接收到眼色，脚下却像生了根，反而往后缩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怂。
对面那小子手里攥着手榴弹呢——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炸一下，他这百十来斤就算交代了。
炮灰？
谁爱当谁当。
赵城更绝，眼皮一耷拉，直接装瞎。
周瑾心里把这两个废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阴沉沉地开口：“怎么？我说话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