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你那个胳膊还疼不？”楚阳一边吃一边问，目光落在江决肩膀上。

    江决动了动肩膀，活动了一下：“好多了。”

    “那就行。”楚阳点点头，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再歇着，我昨天吸收那些晶核，感觉离四级又近了一步。

    等我把那几颗吸收完，说不定真能突破。”

    江决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阳阳这么厉害，肯定行。”

    楚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拉粥。

    吃完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楚阳把碗筷收回空间，盘腿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晶核，开始吸收。

    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晶核里的能量一丝丝渗进体内。

    他能感觉到那些能量在经脉里游走，最后汇入丹田，像小溪汇入湖泊。

    一颗，两颗，三颗……

    晶核在他手里一颗颗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的石头。

    楚阳闭上眼睛，试图冲击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就差一点。

    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壁垒，可那层薄薄的隔膜，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开。

    他无奈地睁开眼，望着手里最后一颗废晶核，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二阶晶核到底还是不够用，”他小声嘟囔着，把废晶核丢进床头垃圾桶，“得赶紧再找些高阶晶核才行。”

    说完，他往床上一躺，侧过身看向江决。

    江决也刚好吸收完毕，指尖一松，将最后一块废石放在一旁。

    四目相对的瞬间，楚阳立刻弯起眼睛，冲他露出一个干净又甜的笑。

    江决的心跳乱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谁能笑得这样干净又有感染力，像一阵软风拂过湖面，轻轻漾开涟漪，连一池心湖都跟着乱了节奏。

    楚阳对此毫无察觉，笑完便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起呆。

    “好无聊啊……”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外面下着雨，又不能出去杀丧尸，晶核也全都吸收完了，干坐着也太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从空间里掏出手机和平板，在眼前晃了晃。

    “可惜不能联网，”他叹了口气，“要不然咱们就能一起组队打游戏了。以前我还跟室友联机打王者来着，现在只能玩单机。”

    他划开手机，翻出几个单机游戏，挑了个顺眼的点开：“不过这个也挺有意思的，是个闯关游戏，关卡设计挺巧妙的。”

    说着便往床头一靠，惬意地翘起腿，埋头玩了起来。

    江决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紧紧挨着他的肩膀。

    楚阳头也没抬，察觉到他靠近，顺手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手机递过去：“江哥，你也玩会儿吧，这里面合集挺全的，解谜、闯关、经营类都有，你看看喜欢哪个。”

    楚阳玩得格外投入，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舒展，时不时小声嘀咕：“这机关也太阴了吧……谁能想到啊！”

    江决那边倒是安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紧不慢，像是做什么事都那么从容。

    不知过了多久，楚阳忽然发出一声哀嚎。

    “哎呀！又死了！”他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一团，脸都快贴到手机上了，“这关卡怎么这么难？我都研究半天了，怎么还是过不去？”

    他翻来覆去地又试了两遍，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被卡住——要么是跳早了掉进坑里，要么是跳晚了被机关砸中。

    气得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双手枕在脑后，瞪着天花板生闷气。

    江决缓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楚阳察觉到他的目光，扭过头来，委屈巴巴地指了指手机：“这个关卡，我死了八次了。第八次！你知道八次是什么概念吗？我玩游戏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更何况这还是个单机游戏。”

    江决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楚阳愣了愣，凑过去看——江决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不紧不慢，却精准得可怕。

    那些他撞了无数次的障碍，在他手里轻飘飘地就绕了过去；那些他反应不过来的机关，他好像提前就知道会在哪儿出现；那个他跳了八次都跳不过去的坑，江决一个助跑加二段跳，稳稳落在对面。

    不到两分钟，屏幕里弹出通关的画面，金色的“通关”两个大字闪着光。

    楚阳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下雨

    “江哥，”他扭头看向江决，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都快扑过去了，“你怎么这么厉害？连打游戏都比我好？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江决把手机递还给他，语气平静：“看会儿，就知道规律了。”

    楚阳：“……”

    他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通关画面，又看了看江决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生出一种被碾压得怀疑人生的挫败感。

    “规律？”他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我看了半天，怎么啥规律都没看出来……”

    江决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楚阳忽然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江哥，你教教我呗？那个地方到底怎么过的？我刚才看你跳那个坑，好像跟我不太一样。”

    江决垂眸。

    少年的脸凑得太近，近到能看清他纤长卷翘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连呼吸拂在皮肤上的温度都清晰可感。

    他没躲，只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拿回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耐心讲解。

    “这里。”他指尖轻点在屏幕某一处，“要提前蓄力，等平台转过来时别着急跳，等它转到四十五度角，刚好会露出一个空隙。”

    楚阳听得格外认真，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乖巧的小动物，时不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偶尔又皱着眉插嘴：“那这个机关呢？我每次都躲不过去。”

    “这个简单。”江决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动作从容，“它每次攻击前会闪一下红光，看到闪光立刻往左跳，别往右，右边是死角。”

    楚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说呢！我每次都往右跳，难怪被打中！”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声音又密又急，像是在给这场教学伴奏。

    房间里，两人靠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偶尔传出一两声笑。

    不知又过了多久，楚阳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沉地开始打架。

    他往江决结实的肩上一靠，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重的困意：“江哥，我困了……”

    江决低头，看着怀里人半眯着眼，睫毛软软垂着，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吃饱喝足、慵懒乖巧的小猫。

    “睡吧。”他放轻了声音。

    楚阳“嗯”了一声，往他肩上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江决没动，就那么坐着，任他靠着。

    他低头看着楚阳的睡颜，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那几根不听话的呆毛又翘了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伸手压了压，呆毛弹起来，又压了压，又弹起来。

    江决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收回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声像是催眠曲，一下一下地敲着。

    接下来的几天，雨一直没有停。

    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到后来的噼里啪啦，这场雨像是跟人耗上了，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晚饭后，一群人聚在走廊尽头的小餐厅里。

    说是餐厅，其实也就比普通房间大一点，摆着几张简易的桌椅，是酒店员工平时吃饭的地方。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听得人心头发躁。

    桌上摆着几个杯子，还有一箱果酒——是林小雨提供的。

    说是前两天做任务的时候在一栋楼里扫荡的，但具体是在哪找到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草莓味、桃子味、青柠味，花花绿绿摆了一排。

    “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林骁瘫在椅子上，两条腿翘上桌沿，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再这么下下去，老子真要发霉了。”

    苏慕白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南方嘛，下个十天半个月不是很正常？”

    林骁哀嚎一声，脑袋直接往苏慕白肩上一歪，耍赖似的蹭了蹭，“那我现在就可以准备长毛了，小白，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

    苏慕白没应声，却也没躲开，任由他靠着。

    一旁楚阳窝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果酒。

    青柠味的，酸酸甜甜，入口像饮料，后劲却悄悄往上涌。

    他已经喝了两瓶，脸颊微微发烫，脑子还算清醒，心思却没放在热闹里。

    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刚穿来那会儿，很多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气温什么时候骤升，第一场雪什么时候落下，哪些节点藏着致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