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反正就是看着。
走到最后一扇窗户时，江决突然停住脚步。
楚阳正走神，差点撞上他后背，赶紧刹住，心跳都漏了一拍。
“刚才在聊什么？”江决没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楚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装镇定：“没啥，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江决转过身，看着他。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阳。
楚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真没啥，就……就聊你最近话变多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想咬舌头。
江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像能把人吸进去。
楚阳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刚想开口解释，江决忽然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楚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淡漠的气息，近得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你觉得，我话变多了？”江决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楚阳从未听过的低沉质感，像是轻声询问，又像是在认真确认。
“是……是有点。”楚阳声音发飘，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盯着江决的衣领。
“那你觉得——”江决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气息轻轻拂过楚阳的耳畔，“是现在这样好，还是以前那样好？
楚阳愣住了。
这问题……
他抬起头，对上江决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里面好像多了点什么，是他看不懂的、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当……当然是多了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现在挺好。”
江决看着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淡，淡到楚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窗户没问题了。”江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回去休息吧。”
“哦。”楚阳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可心里却乱成一团。
江哥刚才那个眼神……那个问题……还有那个笑……
他使劲甩甩脑袋，告诉自己别多想，可那些画面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回到大厅时，其他人已经收拾好了。
各自的床铺上躺着，应急灯调暗了，整个大厅暖融融的，几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楚阳钻进自己的床铺，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凹陷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江决躺在了旁边。
他不是在门口守夜吗？
怎么……
江决侧过身，面向着他，眼底带着柔和。
“睡吧，阳阳。”他轻声说，随后伸出手，掌心轻轻落在楚阳的发顶，温柔地揉了揉，“晚安。”
楚阳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决说完便收回了手，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像是已经睡熟。
楚阳却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那里还残留着江决掌心的温度。
都不是小孩子了，还随便摸头……
他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然后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心里那点奇怪的躁动，好像被那一下轻轻的抚摸抚平了。
睡意渐渐涌上来，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很快便沉沉睡去。
身旁，原本闭着眼的江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垂眸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少年，漆黑的眸底盛满了从未在人前展露过半分的温柔与宠溺，目光软得一塌糊涂。
“晚安，我的阳阳。”
江决低头，在楚阳发顶轻轻吻了吻。
抬起头时，目光恰好撞上林骁的视线。
林骁僵在原地，脑子空白了两秒——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老大？
即使知道老大因为老三变了不少，但这么柔情的画面，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江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骁被这眼神一扫，瞬间清醒，一个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江决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夜无话。
别恋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七人收拾妥当，开车直奔南市市区。
车子在破败的街道上穿行，两旁是废弃的店铺和横七竖八的车辆残骸。
越往市中心走，丧尸越多，三三两两地聚在街边，有的趴在废弃的车窗上，有的在啃食早已腐烂的尸体。
“前面堵死了。”江决在一处路口停下车，扫了一眼前方被车辆堵得严严实实的街道，“下车步行，全员保持警戒，别掉队。”
七人刚推开车门，附近游荡的丧尸像是瞬间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空洞的眼瞳骤然聚焦，喉咙里发出嘶哑刺耳的嘶吼，疯了一般朝着这边扑来。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二三十只，后方的巷口还不断有零散丧尸被嘶吼声吸引，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汇聚。
“数量不少。”林骁抽出长刀，金属异能覆上刀身，刀刃泛着冷冽的银光，“老规矩？”
“老规矩。”江决点头，掌心已有雷光跳跃，“阳阳和我清场，你们掩护侧翼，别让丧尸包过来。”
楚阳一个瞬移出现在丧尸群侧翼，双手虚握，几道空间刃无声划过，三只丧尸的头颅同时落地，污血溅了一地。
江决掌心雷光一闪，一道电弧直接把两只串在一起的丧尸电成了焦炭，焦臭味飘散开来。
“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林骁挥刀劈飞扑到近前的丧尸，侧头瞥了楚阳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你们俩该不会趁我们睡觉偷偷加练了吧？”
“练什么练，”楚阳又是一道空间刃，削飞了另一只丧尸的半个脑袋，“打多了自然有默契。你和小白配合不也挺默契的？”
林骁看了眼苏慕白，后者正操控着藤蔓绊倒两只丧尸，随即快步上前补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林骁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那倒也是。”
李玉的水箭精准地射穿一只丧尸的眼眶，同时侧身避开另一只的扑咬：“左边那三只交给我。”
江琳的水箭同时射出，几只丧尸应声倒地，她喘了口气：“我这边清得差不多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搞定。”李玉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急于快速解决战斗，不自觉往前突进了几分。
江琳见状也跟着上前，两人一时都有些急进，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空隙。
“稳住。”江决头也不回，又是一道雷劈倒两只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丧尸，“别急，慢慢打，保持阵型。”
王强一铲子拍飞一只丧尸的脑袋，喘了口气：“这数量还行，就是等级低了点。”
小宇隐身摸到一只丧尸身后，一刀捅进后颈，然后迅速撤回来，脸上带着专注。
“小宇，注意安全。”楚阳目光扫过他隐去的位置，语气多了几分叮嘱，“打完立刻撤，别恋战。”
“嗯。”小宇点头，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五分钟后，街道上躺了一片尸体，污血顺着路面流淌。
林骁蹲下开始挖晶核，一边挖一边嘀咕：“数量是多，但都是些一级二级的货色，三阶的一只都没有。”
王强也蹲下来帮忙，手里动作不停：“有的用就不错了。
一级二级的虽然能量少，但胜在数量多，积少成多嘛。咱们出来这么久，晶核消耗得差不多了，蚊子腿也是肉。”
“那倒也是。”林骁撬开一只丧尸的头颅，挑出一颗灰白色的晶核，在衣服上擦了擦，“这个成色还行，勉强能用。强子你那边呢？”
“还行，有几个成色不错的。”王强把手里的晶核扔进布袋里，“这批打完，咱们的库存至少能回血三分之一。”
李玉走过来，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这血腥味太重了，会不会引来更多？”
“会。”江决扫了一眼四周，“收完就走，别久留。”
众人加快动作，几分钟后把晶核全部收完。
楚阳环顾了一眼死寂的街道，看向江决：“江哥，继续往里面走吗？这边已经清干净了，再往市中心深处，应该能碰到三阶丧尸。”
江决点头，目光沉沉望向街道尽头的浓雾深处，声音低沉：“市中心人口密度最大，高阶丧尸出现的概率更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接下来，不会像刚才这么轻松。”
林骁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咧嘴露出一抹战意十足的笑：“那就走着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七人迅速整理好装备，握紧武器，继续朝着市中心方向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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