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是荆棘还是坦途，都得他们自己趟。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江决。
江决点了点头。
一行人踏入县城。
“江哥，你说这县城里，能有二级以上的丧尸吗？”楚阳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江决早已将精神力悄然扩散出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片刻，他收回感知，迎上楚阳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只吐出两个字：“或许。”
十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县城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进城不远，路边巷口就摇摇晃晃扑出四五只丧尸。
楚阳还没来得及动手，林骁和王强已经一左一右迎了上去。
王强瞬间施展异能，几个土手瞬间抓住丧尸的脚腕。
林骁动作迅捷，手中长刀划出冷冽弧线，精准地劈开最近一只丧尸的脖颈；
两人配合虽初次，却意外默契，几下就将这几只普通丧尸解决。
“嘿嘿，”林骁挽了个刀花，甩去上面的污渍，对自己的身手颇为得意，“感觉这异能跟刀法配合越来越顺手了，指哪打哪！”他凑到苏慕白身边，眉毛得意地扬起，“小白，瞅见没？哥刚才那几刀，帅不？”
苏慕白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竖起大拇指：“不错，又快又准。”
“那是！”林骁得意地搂了下他肩膀，“放心，以后哥罩着你！”
他话还没说完，眼睛忽然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藏：“哟！你们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街角有个门面还算完好的小店，玻璃门上贴着模糊的“烟酒”字样。
门锁着，玻璃居然没破，里面货架上隐约可见堆叠的烟酒盒子。
“烟！还有酒！”林骁眼睛都亮了。
他以前烟瘾不小，末世以来可憋坏了，看到这个简直像饿汉见了面包。
楚阳也来了兴趣。
他虽然不抽烟，但知道这玩意儿在末世可是硬通货，跟人交换物资时能用得上。
“可是门锁着，强行破门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丧尸吧？”苏慕白有些顾虑。
“引来就引来呗，有咱们在怕啥？”林骁浑不在意，说着就抬脚朝玻璃门踹去。
“嘭”的一声闷响。
玻璃门纹丝不动。
楚阳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老林，你这脚力不行啊？连个玻璃都搞不定？”
林骁收回微微发麻的脚，嘴硬道：“这怎么能怪我？
这说明咱们国家玻璃制造水平世界领先，质量过硬！”
一直没说话的江决瞥了斗嘴的两人一眼，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丝紫电闪过，精准地击在门锁处。
“嗞——啪！”
一声轻响，门锁瞬间熔毁，整面玻璃门也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颗粒，簌簌落下。
门，开了。
林骁眼睛瞬间亮了，一个箭步冲进去，直奔货架，伸手就拿起了最近的一包——中华。
“嚯！还有这好东西！”
楚阳也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落满灰尘的货架。
南京、苏烟、中华、宽窄、黄鹤楼、双喜、和天下、牡丹、大前门……虽然不是什么顶奢天价货，但都是些末世前常见的牌子，价格亲民，存量看着也不少。
他随手拿起一包“和天下”，转身递给倚在门边的江决：“江哥，你抽吗？”
江决的目光落在递到眼前的烟盒上，略一停顿，点了点头。
他以前是抽烟的，只是瘾不大，偶尔提神或思索时会点上一支。
末世降临后，生存压过一切享受，这习惯也就自然而然地断了。
林骁已经从柜台抽屉里翻出一板打火机，迫不及待地拆了一个，“咔嚓”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随即舒畅地长吁一声，眉眼都舒展开：“啊……久违了，就是这个味儿！”
他见江决接了烟，立刻殷勤地把打火机凑过去：“江哥，来，我给你点上？”
江决摇了摇头，只是将那包“和天下”揣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
另一边，王强平时也抽烟，只是李玉管得严，让他少抽。
此刻见李玉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他眼疾手快，迅速从货架上摸了两包自己常抽的牌子，飞快塞进背包侧袋。
这小铺子看着不大，东西倒比预想的多。
除了烟酒，角落里还堆着些袋装零食和瓶装饮料。
楚阳没客气，大手一挥，将这些连同大部分烟酒，一股脑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差不多了，走吧。”楚阳拍拍手。
几人刚走出小店，却见一个身影在门外不远处徘徊——是江琳。
她没跟其他幸存者一起去找吃的。
“你怎么没去找物资？”楚阳有些意外地问。
江琳绞着手指，脸上露出几分可怜巴巴的神色，声音不大却清晰：“我……我想跟着你们。”
楚阳皱眉：“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有高级丧尸，到时候动起手来，顾不上你的。”
“没关系，”江琳赶紧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持，“我自己会小心的，绝对不拖后腿！真的！”
她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傻白甜，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主角光环，能凭着一个辅助向的水系异能，就在这吃人的末世里独自潇洒活下去。
相反，她看得很清楚，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江决和楚阳，不仅实力强悍，而且……好歹算是旧识。
他们行事有章法，并非冷酷无情之辈。脸皮厚点，跟紧了，她不信他们真的能狠心把她这么一个“熟人”彻底丢下不管。
那就是默许了
楚阳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江决，眉峰微挑，用眼神无声询问他的意思。
江决的目光落在江琳写满哀求与倔强的脸上，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直接移开视线，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抬步，沉默地朝着既定的方向继续前行。
林骁、苏慕白、王强、李玉几人见状，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没人多问一句。
江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却微微亮了亮，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没说话……没明确拒绝……那就是默许了！
她立刻小跑着，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队伍末尾，保持着一段既不会跟丢又不会显得太近的距离。
楚阳边走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锲而不舍跟在后面的身影，又瞥了眼前方江珏挺拔冷漠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家江哥这到底是啥意思？这到底是准了，还是没准啊？
楚阳心里嘀咕归嘀咕，脚下却没停，跟着江决往前走。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栋八层高的旧式商住楼前停了下来。
江决抬头，目光扫过这栋建筑，最终定格在中间几层。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进去后，小心点。”
众人鱼贯而入，一楼空旷的大厅里散落着杂物和灰尘，角落里是几个翻倒的货架，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里末世前是个超市。
大部分货物早已被扫荡一空，但周围还是散落着一些没收走的物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怪异气息。
确认一楼暂时没有危险，王强率先行动。
他快步走到一个歪倒的货架旁，半跪在地，伸手从货架底下扒拉。
很快，他摸出几袋包装还算完好的薯片，又掏出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擦了擦瓶身上的灰，麻利地塞进自己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楚阳则蹲在墙角，捡起一袋落满灰尘的面包。
他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面包的麦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味道竟然还不错。
江琳跟在最后进来，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大厅，落在那些零星散落的食物包装上，眼睛瞬间亮了。
她动作麻利又安静，专挑能量高、耐储存的东西下手：几包真空卤蛋、几袋压缩馍片、几包风干牛肉干，还有几瓶能补充电解质的功能饮料。
她背着一个不算大的双肩包，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掂了掂包的重量，又拉开自己厚实棉衣的内侧口袋，把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和能量棒使劲往里塞，直到口袋鼓得像个小皮球，才拉上拉链，捂得严严实实。
她做这些时很安静，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只是偶尔会警惕地扫一眼四周的角落，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低头翻找。
其他人也各自散开，在超市里仔细搜寻着能用的东西。
林骁在收银台附近转悠，突然眼睛一亮。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几包酒鬼花生和真空包装的毛豆，捏了捏，笑着嘟囔了一句：“也算好东西，下酒正好。”说着，便塞进了自己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