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明眼人，坐了一会，自然看出来，俩孩子似乎闹矛盾了。
&esp;&esp;许冉支她俩，进许之瞳的房间，去看她的成长相册。
&esp;&esp;许之瞳在妈妈家里，有自己的一个房间。
&esp;&esp;很多布置，都和读书时许之瞳的房间很像。
&esp;&esp;居住痕迹不算很多，收拾得干干净净。
&esp;&esp;书桌都还是以前那个，角落贴着许之瞳之前喜欢的一个动漫角色的贴纸，原模原样地搬了过来。
&esp;&esp;林漾去过许之瞳旧家的她的房间，自然辨认了出来，走过去好奇地摸了摸。
&esp;&esp;“这个桌子竟然还在。”林漾惊讶地说。
&esp;&esp;许之瞳：“嗯，我们家比较念旧。”
&esp;&esp;成长相册摆在桌上。
&esp;&esp;椅子只有一把，所以林漾坐在椅子上，依言翻开了相册，许之瞳盘腿坐上一旁的飘窗。
&esp;&esp;这个相册，是从卢知微她们开始的。
&esp;&esp;她们准备孕育小孩，两个人都穿着手术服取卵，凑在一起的自拍。
&esp;&esp;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属于她们的新生命。
&esp;&esp;再到卢知微的b超单，她一点点隆起的孕肚。
&esp;&esp;生产那天，产房外的电子时钟。
&esp;&esp;然后是襁褓里面皱巴巴的i许之瞳。
&esp;&esp;抱着奶瓶，像个小猴子。
&esp;&esp;许之瞳瞥着，小声说：“翻快点，小时候好丑。”
&esp;&esp;林漾说：“挺可爱的。”
&esp;&esp;许之瞳就不说话了。
&esp;&esp;这个相册很早就在了，只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不好意思给林漾看，当时很要面子。
&esp;&esp;许之瞳未成年时的照片不多。
&esp;&esp;她很少有拍照的机会，双亲工作忙碌经常出差，陪伴都寥寥，更别说全家一起出游。
&esp;&esp;有一些学校老师给拍的照片，幼儿园的时候，许之瞳腮红拍得红红的上台演出。
&esp;&esp;现在看就是个猴子屁股。
&esp;&esp;许之瞳忍不住伸手拦了拦，尴尬地说：“别看这个。”
&esp;&esp;林漾说：“你上课流口水我都看过。”
&esp;&esp;许之瞳震惊，说：“你污蔑，我什么时候流口水……”
&esp;&esp;林漾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esp;&esp;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好，又在两个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后，骤然又僵硬、安静了下来。
&esp;&esp;只剩下一门之隔的电视剧里，刀枪剑鸣的声音。
&esp;&esp;慢慢翻动，很快就到了高中毕业。
&esp;&esp;江市一中，她们全班的毕业照，也被放在了成长相册里面。
&esp;&esp;拍摄时间在高考之后的毕业典礼，所以里面没有林漾。
&esp;&esp;林漾将相册凑近了一点，认真地看。
&esp;&esp;许之瞳个子高，站在中间靠后，脸白白的，没什么表情，很酷。
&esp;&esp;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好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
&esp;&esp;林漾凝神看了好一会儿。
&esp;&esp;半晌，才将思绪从许之瞳身上拔了出来，看向其它人，突然震惊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宋诗婷和卫蕾在比心？”
&esp;&esp;她们不是天天你追我赶学习成绩的“死对头”吗？
&esp;&esp;许之瞳说：“嗯，她们高三下学期在一起的，当时每天晚自习之后，等人都走了，她们就凑一起讨论题目，还会一起收拾书包回家。”
&esp;&esp;林漾问：“你怎么发现的？”
&esp;&esp;许之瞳说：“因为每次晚自习最后，都只剩下我和她俩，没避着我。”
&esp;&esp;林漾想起当时刻苦的许之瞳，听说总是第一个来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esp;&esp;她说：“也是，当时你好努力。”
&esp;&esp;江市大学是全国的重点高校，分数线很高。许之瞳能用高三一年，从年级中游，努力考到年级前列，可以说是天才又努力了。
&esp;&esp;许之瞳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她伸手，碰到相册中，毕业照片的塑料硬角。
&esp;&esp;许之瞳的呼吸声似乎都放缓了。
&esp;&esp;过了一会。
&esp;&esp;许之瞳才轻声说：
&esp;&esp;“因为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esp;&esp;第73章 你答应吗？
&esp;&esp;但林漾没有参加高考。
&esp;&esp;高考前半年，她就办好了出国的所有手续。
&esp;&esp;所以，她并不知道，许之瞳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度过了一整个高三。
&esp;&esp;和高考。
&esp;&esp;林漾怔住。
&esp;&esp;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比起两人佯装了几日平静的表象，被许之瞳一把掀翻，所带来的震惊。
&esp;&esp;更多的是一种滞后性所带来的、深深的……苦涩。
&esp;&esp;后知后觉。
&esp;&esp;原来已凋谢的花，曾经为她绽放过许多次。
&esp;&esp;情感发生的时候总是模糊的。
&esp;&esp;或许对林漾而言，这个模糊尤为强烈。
&esp;&esp;她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她对许之瞳的感情是喜欢。
&esp;&esp;又要过了好多年，才发现，原来过去她们有那么多次机会能在一起。
&esp;&esp;林漾的心中泛起酸痛，密密麻麻啮噬着心。
&esp;&esp;她垂下眼，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林漾才低声说：“对不起。”
&esp;&esp;“……”
&esp;&esp;没想到会听见这个，许之瞳的脸有些僵住。
&esp;&esp;她盯着林漾看了半晌，忍不住说：“我有时候，真的挺恨你的。”
&esp;&esp;林漾咬住唇。
&esp;&esp;心口像被堵住，落在她心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向下几寸，流血。
&esp;&esp;她忍痛，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相框边缘，低着头说：“我知道。”
&esp;&esp;许之瞳偏头，做了个深呼吸。
&esp;&esp;她想，林漾永远都是这样。
&esp;&esp;但她不会再因此掉眼泪了。
&esp;&esp;她对林漾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esp;&esp;可有可无的玩笑吗？
&esp;&esp;她要把心和伤口都剖出来，把自尊尽数丢在脚下践踏，才能被林漾真正地看见吗？
&esp;&esp;许之瞳咬紧牙关，恨恨地，伸出手。
&esp;&esp;手指拂过林漾柔软的发丝，触碰她的脸颊，要林漾抬起头，看清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esp;&esp;林漾躲了一下。
&esp;&esp;手指因为主人失去力气而下滑，堪堪顺着发丝，落在锁骨下的发梢。
&esp;&esp;顿住。
&esp;&esp;许之瞳眼瞳缩了缩。
&esp;&esp;林漾噙着泪，眼尾泛红。
&esp;&esp;……哭什么。
&esp;&esp;她都没哭。
&esp;&esp;许之瞳嘴唇颤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esp;&esp;明明怨恨的话语还有千万，这些年，这些难过的痛苦的情感。
&esp;&esp;许之瞳设想过，要愤恨地说出来，让林漾内疚，让她后悔对自己的绝情和背弃。
&esp;&esp;但，林漾听了一句，就要掉眼泪。
&esp;&esp;许之瞳反而心中也跟着一酸，她抿唇，咽下其余的话。
&esp;&esp;顿了顿，说：“……你还想做什么。”
&esp;&esp;她的手还悬在林漾的发尾。
&esp;&esp;没等她撤回这别扭的姿势，林漾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林漾的长发，类似外八形状散在两侧，中间是袒露漂亮的v领。
&esp;&esp;林漾湿着眼望着她，像是在乞怜，又像是在怜惜，带着这样的神情，将她的手按在了柔软的心口。
&esp;&esp;许之瞳一滞。
&esp;&esp;她愤愤地要收手，却被带着向下，山峦柔软，隔着微硬的蕾丝，陷进去。
&esp;&esp;林漾的眼尾和鼻尖都泛红，很乖很清纯的样子，动作却相反。
&esp;&esp;她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esp;&esp;许之瞳几乎要气笑了。
&esp;&esp;林漾把她当什么人……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当什么。
&esp;&esp;泡友？外国的situationship？
&esp;&esp;许之瞳带着郁火，咬着牙，将手抽了出来。
&esp;&esp;她将林漾拉起，几乎是丢在铺就干净被单的床榻上。
&esp;&esp;领口之前已经有些松散，许之瞳半跪在她的身侧，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直接剥出来。
&esp;&esp;没有接吻，许之瞳的动作也不算温柔，整个包住，绵从指缝漏出，再揪扯往内按，看着她弹回来。
&esp;&esp;手法很好，林漾仰面晕晕地看着，冷着表情、眸中带着不平燥气或是对她的恨的许之瞳，居高临下。很少见的粗暴，偶有的疼痛感，让她不得不咬唇，收住要出口的声音。
&esp;&esp;直到红痕晕开，许之瞳低头将缎面的柔软布料撩起，看见深色。
&esp;&esp;许之瞳简直要维持不住冷脸。
&esp;&esp;所以其实林漾无所谓，哪怕是不亲吻安抚的亲密，不带多少爱意，也能让林漾很有感觉，是吗？
&esp;&esp;她不知是恨还是怨地，触及湿润泥泞，手指颤颤，便忍不住气恼地，轻轻抽了一下。
&esp;&esp;一瞬间疼爽交加，林漾不禁呜咽了一声，分不清是叫还是喘地，只能看见堆着层叠裙摆的细腰在细密地颤动。。
&esp;&esp;许之瞳直起身体，在林漾面前，张开被淋得湿黏的指缝。
&esp;&esp;亮晶顺着她的手掌蜿蜒下行，经过漂亮的小臂内侧，能看见几道交缠的湿痕。
&esp;&esp;林漾捂着嘴唇，视线和神智还在朦胧，却听见隔着重重纱雾，许之瞳的声音。
&esp;&esp;“这是你想要的吗，林漾，”像是冰面下沸腾火焰，许之瞳沉沉地问，“这样的亲密，对吗？”
&esp;&esp;“……”
&esp;&esp;眼睛彻底睁开，林漾怔怔地坐起来，她与许之瞳对视，脸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