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愣愣的，没回过神，目光缓慢移到楼庭的脸上，似乎在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esp;&esp;那一刻，楼庭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意。
&esp;&esp;她低下头，要吻她，想告诉她，她不喜欢听刚才那样的话。
&esp;&esp;可应拾秋却偏了头，吻落到下巴上。
&esp;&esp;“……”
&esp;&esp;“既然结束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esp;&esp;颊边带着点红，可不妨碍应拾秋果断。脸上表情收束起来，一把推开楼庭，再不紧不慢地拢紧快滑落的浴袍，将圆滑的肩膀盖住。
&esp;&esp;衣衫恢复周整。
&esp;&esp;“楼导，希望你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语气平静。
&esp;&esp;楼庭一顿，“什么关系？”
&esp;&esp;“你当我是说笑么？”应拾秋微讶地望她，“当然是不进入生活的炮。友关系。”
&esp;&esp;“炮。友？”
&esp;&esp;“你找我不就为了这个？”
&esp;&esp;是，也不是。
&esp;&esp;楼庭没有说话，眼神几分复杂。看着她绕道走去浴室，特意不踩地上那滩水渍，仿佛嫌脏似的。
&esp;&esp;洗手，冲澡，打浴液，出来时又是清清爽爽一个人。
&esp;&esp;盘腿往桌前那么一坐，看都不看她。
&esp;&esp;可楼庭不一样。
&esp;&esp;她的手还留着她的痕迹，虽然早就干涸，可像一片盐碱地。当水流退去，剩下的是比天地还要纯粹寂寥的白色。
&esp;&esp;“你不洗手？”
&esp;&esp;“……”
&esp;&esp;楼庭冷着脸转身，安安静静一个人去洗手间把手洗了。
&esp;&esp;再出来时，只看见应拾秋对着电脑，敲了两下键盘，没亮，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esp;&esp;“应拾秋。”楼庭立在原地：“你没有话要对我说？”
&esp;&esp;她正俯身去插充电头，眉头都没动一下：“什么话？”
&esp;&esp;“刚才的事。”
&esp;&esp;“嗯？”她怔了怔，思索片刻才抬眼，“技术跟以前一样，还不错？”
&esp;&esp;“就这个？”
&esp;&esp;“不然呢？”
&esp;&esp;电脑开了，散热器嗡嗡响起。
&esp;&esp;整个房间只剩下应拾秋敲键盘的声响，清脆，干净，且规律。
&esp;&esp;楼庭没走。
&esp;&esp;就站在一侧，望着应拾秋被屏幕光照亮的脸出神。
&esp;&esp;光很柔和，勾勒她的轮廓，从眉梢到鼻尖，再到那张唇。
&esp;&esp;才在她手下婉转，此刻却吐出这样没情绪的话。
&esp;&esp;似是感觉静得怪异，应拾秋转过脸，看她一动不动，诧异道：“怎么还没走？”
&esp;&esp;“不，”楼庭挤出几个字，“我今晚在这里睡。”
&esp;&esp;应拾秋心不在焉哦了一声，对着屏幕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后知后觉补充了一句。
&esp;&esp;“被别人撞见不好，这边狗仔也多。”
&esp;&esp;“我无所谓。”楼庭唇线紧紧绷着：“那就告诉所有人，我们是打过炮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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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去山上拉练了半天，累趴，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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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求审核放过[求求你了]
&esp;&esp;第112章
&esp;&esp;“就这么喜欢我这张床？”应拾秋看着她，眉尾轻轻一挑，“刚才醉醺醺说要看月亮，搞半天是看上这里了？”
&esp;&esp;楼庭没应声。
&esp;&esp;看她低笑两下，俯身去翻行李箱里的衣服。叮当一阵乱响，眉头跟着皱起来。
&esp;&esp;“做什么？”
&esp;&esp;“穿衣服啊。”
&esp;&esp;应拾秋指尖搭上浴袍系带，眼皮抬了抬，目光轻飘飘扫她一眼。
&esp;&esp;还没等楼庭反应，就在这片昏沉里，利利索索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esp;&esp;卧室只开了盏小灯，光线昏黄。
&esp;&esp;泼在她饱满而纯净的身上，就跟镀了层金光似的。
&esp;&esp;上半分比常人略胜一些，如月圆滑，因为皮肤太过细腻光润，在灯下泛着一层水光，亮莹莹的。
&esp;&esp;像一位低眉垂目的神，立于光影之下，以最赤。裸干净的姿态睥睨她。
&esp;&esp;楼庭觉得嗓子发干，发烫，掌心也泛起细密的汗。
&esp;&esp;就在片刻前，她还在窗边亵渎着这位神。
&esp;&esp;应拾秋没躲她的目光。甚至无所谓似的，擦着她身侧过去，够来一件胸。衣。
&esp;&esp;贴她很近。
&esp;&esp;两朵微微发硬的花骨朵，大片影影绰绰的树绒，一眨眼就被吞没。
&esp;&esp;大雪封山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楼庭喉咙动了动。
&esp;&esp;刚沾过冷水的手，这一刻仿佛又烫起来，整个人都被丢进火炉里烧。
&esp;&esp;她该走的，立刻抬脚才对。面前这女人嘴硬心冷，看她的眼神更像在看一个替代品。
&esp;&esp;可双脚都像被冻住了，怎么都没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浴袍脱掉，又一步步将衣服系紧。
&esp;&esp;“房卡给我。”
&esp;&esp;应拾秋抬眼，眼里带几分轻佻。
&esp;&esp;楼庭回过神：“你要睡我房间？”
&esp;&esp;“嗯。你不是喜欢这扇窗么？让给你，我们换。”
&esp;&esp;话音没落地，人已经走过来。手一伸，掌心朝上。
&esp;&esp;懒洋洋瞥她一眼。
&esp;&esp;楼庭没给。反而扣住了那只手腕，动作比自己想的要快。
&esp;&esp;甚至力道也失了点分寸。
&esp;&esp;“嘶，”女人疼得出声，“你干什么？”
&esp;&esp;“你觉得呢？”
&esp;&esp;楼庭比应拾秋高出半个头，散落的发梢扫过去，把应拾秋那张素净的脸拍得有些凌乱。
&esp;&esp;上头竟写满了不耐。
&esp;&esp;不耐。
&esp;&esp;明明前不久不是这副模样。
&esp;&esp;在夜店第一眼。
&esp;&esp;她眼里的讶异与泪，她都有看清。
&esp;&esp;楼庭松了松手劲，却没忍心放开。酒精让一切行为变得稍显迟缓，但此刻触到的温度却格外烫人。
&esp;&esp;她失控地克制着。
&esp;&esp;“做完转头就跑？”
&esp;&esp;“当然，你说想做，我分时间配合你了。现在也该忙我自己的事了。”
&esp;&esp;应拾秋想挣，楼庭下意识又握紧了些。
&esp;&esp;她有点恼，“松手。”
&esp;&esp;“配合我？”楼庭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说得好像委屈你了，刚才shuang到-的是谁？”
&esp;&esp;“-又怎样啊？”应拾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体质就这样，谁弄都会-啊。”
&esp;&esp;“……”
&esp;&esp;说得轻飘，像在陈述今日天气。
&esp;&esp;楼庭看着她的眼睛，那里一片平静，全然没有刚才陷在心动里的痕迹。
&esp;&esp;胸口一丝滞闷，慢慢爬上来，却又根本吐不出来。
&esp;&esp;“体质问题？”她下颌绷紧，一字一句挤出声，指向旁边的地毯，“难道不是你太-？”
&esp;&esp;“……”
&esp;&esp;应拾秋顺势看过去。
&esp;&esp;米色地毯上有花纹，水渍氤开在那一处，绒毛被浸得塌陷下去，黏成模糊的一簇深色。
&esp;&esp;像她们的爱在撕扯中漏了一些。
&esp;&esp;星星点点，落到人世间。
&esp;&esp;“才多久？”楼庭步步靠近，胸口几乎挤压着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锐利，“半小时都没有，弄两下就-，难道跟林靖姿也这样随意？”
&esp;&esp;“……”
&esp;&esp;林靖姿。
&esp;&esp;这个尖锐的名字，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与她之间。
&esp;&esp;第一次跟那女人做，应拾秋还有点紧张怯意，却也带着向死而生的决心。
&esp;&esp;那时她没料到这女人会是那种姿态。
&esp;&esp;后来实在难受的时候，她就闭上眼，不开灯。
&esp;&esp;把身上的人想象成楼庭。
&esp;&esp;想象是她在上面，在那片低矮的天花板下，跟她一起融成一颗糖，化进一条河里。
&esp;&esp;想着想着，那个开关，就被对方粗暴地打开了。
&esp;&esp;“当然啊。”应拾秋嘲笑她，“跟她做还有包和首饰拿。每来一次，都能换点实在的东西。”
&esp;&esp;“……”
&esp;&esp;楼庭沉默着。
&esp;&esp;有几秒，她只是看着，唇角的弧度慢慢坠了下去，呼吸也变得滚烫而急促。
&esp;&esp;抬手，指腹摩挲她的唇。
&esp;&esp;红润，饱满，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眼神却一片深寒。
&esp;&esp;“应拾秋，把自己当明码标价的货，你很得意？”
&esp;&esp;“每个人都是商品，出生就被标过价，在每个人眼里，价值不一样。”
&esp;&esp;“那我在你这里呢？”
&esp;&esp;“你觉得呢？”
&esp;&esp;话就停在这里。
&esp;&esp;后半句不用出口，楼庭听得懂弦外之音。
&esp;&esp;楼庭的手松开了，指尖有些凉。
&esp;&esp;她低下头，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动作很慢，一颗，两颗，露出里面单薄的背心。
&esp;&esp;长臂一扬，衬衫被扔在地上。
&esp;&esp;白皙细瘦的锁骨露了出来。
&esp;&esp;应拾秋眉头皱起，“你想干什么？”
&esp;&esp;“既然你爽够了，”楼庭抬起眼，“身为炮。友，是不是该讲公平？”
&esp;&esp;她面容冷硬，眉梢轻轻挑起，几分漫不经心。
&esp;&esp;应拾秋恍惚了一下。
&esp;&esp;过去的楼庭不是这样的。
&esp;&esp;至少不像这样，说出这种跟林靖姿没两样的话。
&esp;&esp;过去的她们是黏在一块的糖果。
&esp;&esp;那时候的应拾秋还生涩，不好意思叫。楼庭便含住她的眼睛，颤着说，小秋，我喜欢你在我身下失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