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莉莉性格活泼,为人友善,先是热情地夸了一番温淼明艳的外表,随后很快便指着一边的高炉问她:“这是做什么用的?”
&esp;&esp;温淼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带过来进行了统一培训,将每个物品的基本用途和制作流程都记得一清二楚,此时自然能够对答如流,给她解释了高炉的用途。
&esp;&esp;在观看了铁石变成生铁的过程后,她们又陆续参观了炼钢厂、轧钢车间,还听了对首钢公司的水循环的英文讲解。
&esp;&esp;上午参观完后,中午她们一起乘车去了京市饭店,温淼也跟着蹭了一顿西餐。
&esp;&esp;味道还不错,就是温淼不大吃得习惯。
&esp;&esp;与之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吃季白青做的中餐。
&esp;&esp;外宾参观时间共有两天,在下午的时候团队去了轨道交通公司参观,第二天的时候则是去听了为此展开的讲座。
&esp;&esp;讲座开在京市大学的讲坛里,由京市市长主讲,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在门外检查,非必要的人员不能进来,有不少政府官员都来了,温淼还在前排的座椅中看到了温知意的名字。
&esp;&esp;温淼坐在莉莉身边,也跟着听了讲座,不过每个外宾都戴了同传耳机,也不需要温淼翻译,只是偶尔小声回答一两句莉莉的问题,她打起精神来听了两个小时的讲座,十一点讲座结束,总算是到了休息时间。
&esp;&esp;下午都是外宾的私人行程,莉莉有些不舍地看着温淼,道:“温,下午的时候你能带我逛逛京市吗?”
&esp;&esp;温淼莞尔,轻快应下。
&esp;&esp;“当然,下午你在宾馆等我,我去找你。”
&esp;&esp;今天中午不包饭,温淼在想着要不去跟着温知意吃一顿。
&esp;&esp;看着莉莉和其她外宾一起离开,温淼拍了拍裙摆,将工作牌取下放进兜里,正要去找温知意。
&esp;&esp;还没看到人,温淼就先碰上了她不想见到的人。
&esp;&esp;陆有德出现在她面前,身上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神采奕奕,看起来一身正气。
&esp;&esp;如果不是温淼早就知道眼前的人心是黑的,她也会被这外表欺骗。
&esp;&esp;温淼眼皮都懒得掀,也不想和他维持表面和谐。
&esp;&esp;招呼都没打一声,绕过了陆有德想要往前走。
&esp;&esp;可她不说话,陆有德却不愿意放她离开,往左挪了一步,过道狭窄,一下就挡在了温淼身前。
&esp;&esp;他看着温淼,神色严峻,呵斥道:“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是怎么进来的?!”
&esp;&esp;陆有德的语气咄咄逼人,温淼听着心烦。
&esp;&esp;“我怎么进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陆有德蹙着眉:“你奶奶没了,我作为她曾经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管教你,你平时乱来也就算了,怎么能在今天的场合乱来呢?是不是偷偷溜进来的?!跟我去和安保人员道歉。”
&esp;&esp;周围还有不少人没有离开,陆有德说话的声音又没有收着,被人听见后,不少人的目光注视过来,落在温淼身上的眼神怪异。
&esp;&esp;陆有德见状,心里越发生出几丝优越感,态度高高在上道:“我不知道你混进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规则是无关人员不允许进来,你如果真的想要进来的话,大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会想办法让人放你进来,可你看看你现在擅自闯入像什么样子?”
&esp;&esp;他问:“你的家教呢?”
&esp;&esp;“也是,你奶奶妈妈都没了,也没什么人教你,难怪让你长歪成这样,这样吧,你要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困难的话,就来找我,我多少能够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帮衬一些。”
&esp;&esp;温淼冷笑一声:“就是不知道陆首长你可以帮衬到什么地步。”
&esp;&esp;陆有德皱眉,原本只是嘴上说说的话怎么可能让她当真:“你现在年纪也这么大了,该靠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
&esp;&esp;几句话说出去后,他险些被自己的话绕晕,最后话还是落在最开始的话题之上:“好了,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现在跟我去和安保人员道歉。”
&esp;&esp;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响起,不少人都指着她们在说些什么。
&esp;&esp;陆有德不自觉挺直了腰板,下巴抬起,看着温淼。
&esp;&esp;温淼当着他的面,将口袋里的工作牌掏了出来:“不好意思陆首长,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溜进来的,是光明正大以外宾翻译的身份进来的。”
&esp;&esp;这话说完,在一边和她同行的另外一个姑娘没忍住开口了:“对啊长官,虽然你是首长,但是你也不能胡乱污蔑别人啊,我们不过是结束之后把工牌给取下来了而已。”
&esp;&esp;陆有德还听见有人小声道:“原来是这样,刚才我还误会了。”
&esp;&esp;“陆首长应该给他面前的那个姑娘道歉才对。”
&esp;&esp;陆有德拉着一张老脸,险些绷不住表情。
&esp;&esp;要他给温淼一个小辈道歉?做梦!
&esp;&esp;温淼继续道:“还有,你既然那么想给我当长辈,还要帮衬我的话,刚好我缺钱,那就给我点钱吧,谁不知道你们陆家家大业大,想要当我长辈就别在这光动嘴皮子。
&esp;&esp;“还有,我知道你家陆延进监狱了你心里不舒服,看我那么优秀难免会想到你家那个不争气的,但是没关系,陆首长,你家陆延现在应该快要出狱了,我相信他不会再傻到把自己弄进监狱给你丢脸了,不过谁能想到陆首长峥嵘一生,竟然培养出来一个进过监狱的孙子呢。”
&esp;&esp;陆有德被她的一番话气得脸颊涨红:“你……”
&esp;&esp;他没想到自己遮遮掩掩、不愿承认的事实就这样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esp;&esp;温淼弯弯唇:“陆首长,我怎么了?哦,对了,你不是说要帮衬我吗?喏,给钱吧。”
&esp;&esp;她坦然对陆有德伸出手,手心朝上。
&esp;&esp;陆有德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或是想要看好戏或是惊讶的目光,瞬间咬了咬牙,只想将人快些打发走,便将裤子口袋里的钱夹拿了出来。
&esp;&esp;打开钱夹,抽了一张大团结给她。
&esp;&esp;温淼收下后,看了眼他鼓鼓囊囊的钱包,疑惑道:“陆首长,你这么小气?”
&esp;&esp;她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市长秘书孙桐见到异状,过来查看情况。
&esp;&esp;见着陆有德和温淼对峙后,有些奇怪地问道:“温同志,你们这是?”
&esp;&esp;前几天对随身翻译的培训就是秘书带着的,所以她对机灵聪慧的温淼有很深的印象。
&esp;&esp;温淼看了眼秘书,笑着道:“陆首长说我可怜,要帮衬帮衬我,也算是今天给我表现得好的奖励。”
&esp;&esp;当着秘书的面,陆有德咬了咬牙,将钱夹里的钱掏出了一半,给了温淼,努力恢复正常的语气:
&esp;&esp;“是啊,我一个做长辈的自然要给小辈鼓励,这点钱都是我的心意。”
&esp;&esp;接过钱后,温淼有些委屈地看着孙桐:“孙秘书,刚才陆首长可是污蔑我是偷偷溜进来的,还要强迫我去找安保人员道歉,你问问周围的人,她们都看到了的。”
&esp;&esp;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esp;&esp;孙桐拧起眉,有些严肃地看着陆首长:“陆首长,您也是军人,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能够乱说呢!这还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
&esp;&esp;陆有德脸色僵硬,强行维持镇定给人道歉:“对不起。”
&esp;&esp;孙秘书是市长的左膀右臂,他得罪不了。
&esp;&esp;只是扭曲的面色还是没能掩盖住。
&esp;&esp;秘书收回视线,“既然您知道错了就好,我带温淼走了。”
&esp;&esp;她揽着温淼的肩:“走,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去。”
&esp;&esp;走出一段距离,温淼笑盈盈对秘书道谢:“孙姐,谢谢你刚才帮我。”
&esp;&esp;孙桐拍了拍她的肩:“还以为你被欺负呢,吓我一跳。”
&esp;&esp;“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饭还是?”
&esp;&esp;刚才去找温知意被人打断,现在也不知道人哪去了,温淼刚好刚才从陆有德那得了钱,便道:“孙姐,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esp;&esp;吃完饭后,温淼坐地铁回家。
&esp;&esp;到家后,她将上午的事情和季白青说了说。
&esp;&esp;闻言,季白青挑了挑眉:“你这是继承了我的衣钵啊。”
&esp;&esp;不得不说,妻妻俩在一起久了之后确实会互相影响,就比如温淼现在学了一套季白青似的胡说方法。
&esp;&esp;温淼没好气瞪她一眼,还不是因为总是被她说出的乱七八糟的胡话给骗过。
&esp;&esp;所以她现在面对讨厌的人也学会了一本正经地胡诌。
&esp;&esp;将陆有德给的钱拿出来数了数,还真不少,除去请孙桐吃饭的钱,还剩下八十多。
&esp;&esp;温淼给了季白青:“喏,零花钱。”
&esp;&esp;季白青闻言一愣,随后笑眯眯地接过,甜言蜜语一句接一句。
&esp;&esp;“老婆你可真好,我跟了你真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esp;&esp;温淼脸颊微红,将人凑近的脸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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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水村,八月。
&esp;&esp;前阵子刚下过一场大雨,天一放晴,何香月就和温向荣一起去了镇上。
&esp;&esp;以前何香月一年都难去一次镇上,但是季白青和温淼去京市后,时不时就会写信寄回来关心她们,亦或是在京市买了东西,寄包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