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给温淼看了看这段时间的花费,看着上面一笔一笔被扣除的数字,温淼觉得心疼。
&esp;&esp;这些钱对以前的她来说她没有多大的概念,但是这么多天的日子里,温淼是亲眼看着季白青每天早出晚归的。
&esp;&esp;八百多块钱,还没算是盖房每天买菜的钱,加在一起可能有九百。
&esp;&esp;这得季白青去黑市卖好多天东西才能赚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青青还是太穷了,浪漫不起来。
&esp;&esp;其实我有点纠结,感觉养了的兔子又吃好像不太好,但我又想想鸡,养了那么久还不是得被吃。
&esp;&esp;那还是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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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55
&esp;&esp;第55章
&esp;&esp;◎杀年猪、分粮食◎
&esp;&esp;光是看着温淼的表情,季白青就能够猜到她内心的想法。
&esp;&esp;心脏塌陷一角,季白青凑过去,坐在她身边,不同的体温通过接触互相传递。
&esp;&esp;“可我赚钱本来就是为了你和娘爹,不然的话就不会那么拼了。”
&esp;&esp;她提起温淼的唇角:“高兴一点蓁蓁,给你你安心收着就是了。”
&esp;&esp;“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esp;&esp;“只给你。”
&esp;&esp;被季白青温温柔柔地哄着,温淼的心情总算是没那么低落。
&esp;&esp;只是在睡前还在强调:“既然是我们一起的家,那我也应该出一半的钱,我把数目给你记着,你的钱和我的钱分开记账,以后结婚了再放一起。”
&esp;&esp;季白青打了个哈欠,只想着先敷衍着答应,没多想其它,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拍,软绵绵应了声好。
&esp;&esp;夜里的风更大了些,叫嚣着拍打在窗户上,吹着树枝叶片晃动。
&esp;&esp;哗啦啦的声音和落在窗户上闷闷的撞击声交织,一方小天地里,两人裹在厚实的棉被里,即使有风狡猾地透过墙缝钻了进来,被窝里的温度也依旧不减。
&esp;&esp;温暖、安心、舒适,是属于季白青和温淼两个人的巢穴。
&esp;&esp;季白青的最近的睡眠状况不错,也很久没做过梦了。
&esp;&esp;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和往常一样安然入睡,闭上眼睛没多久却被扯出了巢穴,来到了绵绵阴雨之中。
&esp;&esp;灰蒙蒙的天、银针似的雨拌着细细的雪,像是冰棱一般尖锐,落在人的棉衣上,却能直直冻住被遮掩的皮肤。
&esp;&esp;季白青灵魂的状态轻盈又沉重,说起来很奇怪。
&esp;&esp;走在街上,天色一片昏沉,她的身体轻盈,身上的破旧的袄却被打湿,过于厚重,拖拽着整个灵魂,难以前行。
&esp;&esp;天空是葡萄灰,一层一层的云交叠,被雨水浸透,沉甸甸的,立马就要往地上缀。
&esp;&esp;阴郁环境的影响之下,季白青只觉得呼吸不畅。
&esp;&esp;心情阴晴变幻,从周身的氛围中只感受到了悲戚。
&esp;&esp;这是一个悲怆的梦,季白青下了定义。
&esp;&esp;她迫切地想要找到温淼的踪迹——每一次做梦,都是温淼所走的原剧情线。
&esp;&esp;无论温淼现在是什么处境,她现在想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能够陪在她身边。
&esp;&esp;雨越来越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聚成一处水洼,晕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esp;&esp;雨夹雪。
&esp;&esp;季白青没有实体,却还是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冷。
&esp;&esp;冰棱顺着风向往她的脸上刮,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esp;&esp;天地苍茫,放眼望去,建筑物突然拔地而起,面前的景象变换。
&esp;&esp;浓云散去,澄澈的天展现,缀着个黄澄澄的太阳。
&esp;&esp;日光直晃晃的刺下来,季白青抬头望天,眼睛被刺得发涩。
&esp;&esp;面前不是她所熟悉的溪宁镇,陌生的地方就连自行车都成了俗物,路上几乎人手一辆。
&esp;&esp;还能见上几辆小轿车。
&esp;&esp;季白青按着胸口,面前的一切太陌生,未知让她有些恐慌。
&esp;&esp;身上还穿着被浸湿的棉袄,沉重冰冷,就连太阳都不能晒干,此时的季白青却顾不上这个。
&esp;&esp;她想,她现在到底在哪?
&esp;&esp;温淼呢?温淼又在哪?
&esp;&esp;恍惚间,耳边出现了细微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哭声,交杂着尖叫。
&esp;&esp;季白青的耳朵发疼,像是被针刺。
&esp;&esp;“闭嘴!”她捂着耳朵在人群中蹲下,人来人往,无人为她驻足。
&esp;&esp;却有一人的声音奇异地和她混合在一起。
&esp;&esp;“闭嘴。”
&esp;&esp;时空突然扭曲凝滞,周边所有的人被圈进旋涡。
&esp;&esp;高楼林立,最后只剩下季白青一个人。
&esp;&esp;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来,她听清楚了最开始细微的话语。
&esp;&esp;“求求你——”
&esp;&esp;“我错了——”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来,呼吸急促。
&esp;&esp;天,雪茫茫的一片。
&esp;&esp;头越来越痛,胸口越来越闷,最后她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esp;&esp;再次醒来,房间里昏昏暗暗,静得只能听见房间内呼啸的狂风。
&esp;&esp;季白青的头脑昏沉,身体也软,提不起任何冷气。
&esp;&esp;几乎一位还是在梦里,突然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esp;&esp;一只柔软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心。
&esp;&esp;“没那么热了。”
&esp;&esp;女人的声音柔软轻缓,周身也突然被一股熟悉的蔷薇暖香笼罩。
&esp;&esp;是温淼。
&esp;&esp;季白青吸了吸鼻子,张口:“我怎么了?”
&esp;&esp;出声后,才发觉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了。
&esp;&esp;喉咙刺痛,唇瓣干涩。
&esp;&esp;温淼这才发觉她醒了,帮她掖了掖被角,避免再次着凉。
&esp;&esp;“你还说呢,晚上睡觉姿势也太不老实了,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今天烧了一天。”
&esp;&esp;听了这话,季白青才反应过来,原来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
&esp;&esp;大概是傍晚。
&esp;&esp;鼻腔堵塞,她还有些呼吸不过来,微微张开了嘴。
&esp;&esp;温淼见状,去倒了一杯热水进来给她喝。
&esp;&esp;温水润过之后,才好受许多。
&esp;&esp;看着身边耐心温柔的人,季白青突然觉得委屈。
&esp;&esp;无端的冰冷的梦,她明明是在自己的梦里却总是保持被动。
&esp;&esp;这次梦里还没有温淼。
&esp;&esp;她攥着手上的杯子不肯给温淼,拉了一下没拉动,温淼垂眸看着季白青有些无奈:“怎么了小朋友?”
&esp;&esp;季白青抬眸,眼眶泛着薄粉。
&esp;&esp;“陪我睡一下。”
&esp;&esp;“我害怕。”
&esp;&esp;生个病好像真的变成了小朋友,温淼轻声咕哝一句,最后还是依从。
&esp;&esp;“把杯子放开,放好之后我陪你。”
&esp;&esp;脱了棉袄和毛线衫躺在床上,季白青的手脚很快缠了过来,将她箍得紧紧的。
&esp;&esp;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她的身上很热,传到温淼身上,让温淼觉得像是置身火炉。
&esp;&esp;将人抱紧,季白青的呼吸总算是缓和下来,脸往她的胸前埋,呼吸属于她的气息。
&esp;&esp;一时间除了风啸,只能够听见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esp;&esp;抱了好一会儿,确定了怀中之人的真实性,季白青说:“你不在。”
&esp;&esp;放在她头上给她顺着的手一顿,温淼有些疑惑。
&esp;&esp;“嗯?”
&esp;&esp;季白青呼吸急促几分,落在温淼腰上的手微微圈紧。
&esp;&esp;“我的梦,你不在。”
&esp;&esp;在梦里,季白青感受到的是由衷的恐慌,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剖出了心脏。
&esp;&esp;她想要见的人不在。
&esp;&esp;听她带着哽咽的声音,温淼瞬间无奈几分。
&esp;&esp;“你的梦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esp;&esp;见季白青的脸色瞬间又委屈了几分。
&esp;&esp;这话说完,温淼声音又温和几分:“好了,这次不在,下次就会在了。”
&esp;&esp;“就算梦里不在,你醒来的时候我也会在。”
&esp;&esp;“不许骗我。”季白青在她的锁骨上轻咬一口。
&esp;&esp;冬天衣服穿得多,也不用担心这一处的痕迹会被人看到。
&esp;&esp;但牙尖抵在那一处多少有些刺痛,温淼轻轻吸了一口气,手上微微用力,扯她发根。
&esp;&esp;“轻点。”
&esp;&esp;不知道是头皮处的刺痛还是温淼教训般的语气让她放轻了力度,最后用柔软湿润的舌头舔了舔。
&esp;&esp;“对不起。”她很乖地道歉。
&esp;&esp;温淼本来也没和一个病人生气,哄她:“好了,再睡一会儿,待会吃饭再叫你起来。”
&esp;&esp;安睡了几个小时,季白青再次醒来时身体的不适症状减轻不少。
&esp;&esp;温淼将衣服递给她,看她一件又一件地套上去,觉得有些可爱。
&esp;&esp;将自己包裹后像个圆鼓鼓的小企鹅。
&esp;&esp;落地的那一瞬间,季白青还有些头重脚轻,险些要往地上栽。
&esp;&esp;好在温淼在一边扶住了她,季白青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这才出了房间。
&esp;&esp;何香月她们已经做好了饭,屋子里充斥饭菜香。
&esp;&esp;桌上点了盏油灯,细微的风窜进来,卷着火苗四处摇摆,火光明明灭灭,几个人影被放在落在墙上,风一吹就剧烈一晃。
&esp;&esp;何香月看着也有几分心烦,让温淼她们坐下吃饭后商量道:“不如我们花钱给家里通个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