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白青今天不算是正式上岗,但还是留下来和王宝珠一起卖猪肉,看着她的操作,默默将不同部位的价格记了下来。
&esp;&esp;今天的猪肉要比昨天卖的快些,十点不到就卖完了。
&esp;&esp;王宝珠擦了把手,问季白青:“怎么样,累吗?”
&esp;&esp;季白青摇了摇头,“还好,我认为我没问题。”
&esp;&esp;“跟我来。”
&esp;&esp;她跟着王宝珠又回了仓库,里面还放着一块肥油和几块血豆腐。
&esp;&esp;王宝珠将肥油切了一半,其它的都让季白青拿回去。
&esp;&esp;“咱们杀猪的也不容易,上面是允许我们自己捞点油水的,不过不能对外声张。”
&esp;&esp;见季白青脸上那股聪明劲,王宝珠觉得喜欢,弹了弹她的额头,“好了,待会儿去问问夏主任哪天上镇里卖猪肉。”
&esp;&esp;季白青点头,真诚道:“宝珠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得不到这工作。”
&esp;&esp;王宝珠一时乐不可支,“不用谢,小家伙。”
&esp;&esp;她将肥油藏在罐子里,抱着个罐子对她招了招手,“下次见。”
&esp;&esp;季白青和她分别之后又去找了夏主任问下次杀猪的时间,夏主任摸了摸下巴。
&esp;&esp;“这样,留个你们村的电话,一般是周三和周日杀猪,有意外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esp;&esp;季白青爽快给她写了个电话,但还是待在一边没走。
&esp;&esp;夏寒梅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季同志,还有什么事儿?”
&esp;&esp;季白青眼睛明亮,问:“夏主任,我想知道我这活每个月多少钱。”
&esp;&esp;夏主任顿时笑了,调侃说:“难怪在我这待了这么久还不愿意走。”
&esp;&esp;她翻出一个本子看了看,“你现在算是顶宝珠干活,她回来后你才算是正式工,你宝珠姐一个月三十五,你一个月二十五,加上三十斤粮票和两斤肉票。”
&esp;&esp;说完,她站起来从身后的架子里找出来两块肥皂,“每年发一套工作服和胶鞋,每个月一块肥皂。”
&esp;&esp;问清楚了她的尺寸后,夏寒梅将两块肥皂给她:“下次周三来,工作服和胶鞋也在那天给你。”
&esp;&esp;季白青美滋滋地将东西手下之后就抱着陶罐去去找了门口大爷推回自行车。
&esp;&esp;她想,做了屠宰员之后,不说天天能吃到肉,但也一周能过一两次嘴瘾了。
&esp;&esp;看眼手上的破表,快十一点了。
&esp;&esp;她想到了躺在衣柜里的那一块精致的腕表,又想想家里某个还在和她闹别扭的家伙。
&esp;&esp;一时间又忍不住磨了磨牙,原本往云水村骑的方向也一转,去了供销社。
&esp;&esp;拎着包好的鸡蛋糕和芝麻糖,季白青哼着歌准备回家。
&esp;&esp;何香月和温淼都爱吃甜食,也不知道吃了她买的东西,大美人能不能不生气了。
&esp;&esp;最起码也得告诉她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她才好改正啊!
&esp;&esp;想着家里还在生气的大美人,她蹬自行车的速度都不自觉加快了。
&esp;&esp;回到家里后,她原本想直接去房间找温淼的。
&esp;&esp;但是闻到自己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她还是放弃了。
&esp;&esp;灶房的烧水炉里水是热的,以为是何香月给她烧的水,季白青倒好水后提着去澡房,用皂角狠狠搓了一顿。
&esp;&esp;又去河边将衣服搓洗干净,闻到衣服上还隐隐存在的血腥气息,季白青将衣服晾开,决定将这作为自己的“工作服”。
&esp;&esp;以后去杀猪就穿这一套去。
&esp;&esp;收拾好之后,没看到何香月的人,季白青又忙活着生火做饭,等到闲下来之后突然有些奇怪。
&esp;&esp;总觉得她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esp;&esp;一眼扫过桌上的点心,季白青跳起来。
&esp;&esp;靠,忘记去哄大美人了。
&esp;&esp;这人该不会是一上午没有出门吧?别在屋里憋坏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恭喜小季拿下铁饭碗,开启拿工资生涯[三花猫头]
&esp;&esp;感谢大家投的地雷和营养液,我会继续努力的!
&esp;&esp;感谢大家评论收藏~
&esp;&esp;我的亲友是奸臣。
&esp;&esp;我:不想码字坐在电脑前浑身刺挠,写得好痛苦
&esp;&esp;亲友:要不别日六了
&esp;&esp;22
&esp;&esp;第22章
&esp;&esp;◎其叶蓁蓁◎
&esp;&esp;开门前她先敲了敲门,提醒屋内的人:“温淼,我进来了哦。”
&esp;&esp;里面没声音,季白青就当她默认了,将门推开。
&esp;&esp;搬到季家和季白青一起同居后,一向有分寸感的温淼也经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最后将自己常穿的衣服放进了她的衣柜里。
&esp;&esp;两人不同款式尺码的衣服叠放在一起,连衣服上独有的气味都沾染上了对方的,每次从衣柜里拿出来自己的衣服,季白青都能够嗅到隐隐约约的蔷薇香。
&esp;&esp;进屋后,却见温淼正在叠着自己的衣服,将柜子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往外拿。
&esp;&esp;见状,季白青有些心慌,拦在她面前,低声问:“你干什么啊?”
&esp;&esp;温淼低着头,不想给她看自己湿红的眼眶,原本做好了不要再哭的决定,对上季白青的时候,她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esp;&esp;逼着自己冷下心,温淼语气平淡回复:“我搬回知青点。”
&esp;&esp;季白青立马拒绝:“不要,不行!”
&esp;&esp;为什么要搬回知青点?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esp;&esp;她仗着力气大的优势,将温淼拿出来的衣服一股脑全都放回柜子里。
&esp;&esp;温淼见状沉默不语,作势要将衣服再拿出来。
&esp;&esp;总之就是和季白青犟上了。
&esp;&esp;一拿一放,温淼没有一点要退一步的意思。
&esp;&esp;季白青最后直接伸出长臂紧紧抱住温淼,声音带着恳求:
&esp;&esp;“温淼,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esp;&esp;“求求你了。”
&esp;&esp;季白青快委屈死了,好不容易才死皮赖脸地让恶毒女配对她放下设防、和她成为朋友,现在好了,一夜之间之前的全部努力都白费了。
&esp;&esp;她不禁悲从中来,“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esp;&esp;“呜呜呜……温淼,你讨厌!”
&esp;&esp;“你……呜……怎么这么坏?我做错了什么?”
&esp;&esp;实在是委屈的不像话,以前再多的委屈都没有哭过,但是想到她和温淼之间岌岌可危的友情,季白青实在是忍不住了。
&esp;&esp;面对冷静的季白青,温淼还可以冷淡下来拒绝和她沟通。
&esp;&esp;她也想为自己保留几分颜面。
&esp;&esp;但是季白青一哭,面对晶莹、透明的眼泪,她却顿时失了主见。
&esp;&esp;在她看来,最没用的眼泪,此时却能够轻易将她的心触动,
&esp;&esp;心闷痛之余,温淼不明白,自己都还没哭,她怎么倒是先哭起来了?
&esp;&esp;感受到对方将自己越抱越紧,勒着她的肋骨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她蹙着眉,犹豫一番,还是将手放在了季白青的肩膀上拍了拍。
&esp;&esp;“好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老是哭鼻子?”
&esp;&esp;她想让季白青看开,但一张口,却才察觉鼻腔酸涩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此时的季白青也明显是说什么都听不下去的状态。
&esp;&esp;温淼感到失落,也对,她自己都没法看开,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看开。
&esp;&esp;怀里的身体软了几分,不复刚才的僵硬。
&esp;&esp;猜到了温淼会对现在的自己心软,季白青抬起一双朦胧泪眼,撑开湿乎乎的眼皮对她撒娇:“温淼、姐姐,告诉我哪里错了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esp;&esp;“别走,求你了。”
&esp;&esp;听了她的话,温淼心尖微微一颤,抿着红润的唇瓣,脸颊发热。
&esp;&esp;真的不想和她分开吗?那她的雯雯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最终还是没耐住她的软言软语,温淼捏着手指,感受到指骨的痛意后清醒几分,将她推开:“你先放开我。”
&esp;&esp;季白青此时见好就收,抹了把眼泪,收回手后站直了身体。
&esp;&esp;“温淼,你就告诉我吧,我一定会改。”
&esp;&esp;温淼低头盯着自己粉色的指尖,不敢抬头看季白青。
&esp;&esp;她唇张合几次,最后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esp;&esp;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好像又是无足轻重。
&esp;&esp;她觉得重要的事情会不会在季白青听后觉得她丢人,显得她小肚鸡肠呢。
&esp;&esp;季白青戳了戳她的肩膀,催促道:“姐姐,快说!”
&esp;&esp;温淼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挪到她修长的手指上,季白青不止高挑,手指也长,骨骼分明,皮肤很白,提重物的时候手臂肌肉鼓起,手背上淡青色血管也格外分明。
&esp;&esp;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她像是被灼烧一般收回视线,脸烫的不像话。
&esp;&esp;嗫嚅一番后,顶着季白青灼灼的视线,温淼还是开了口:“因为……李雯雯。”
&esp;&esp;季白青眉头扬起,合着温淼生气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esp;&esp;所以她是给别人背了锅?
&esp;&esp;“李雯雯怎么了?”
&esp;&esp;问出这话后,温淼又不说话。
&esp;&esp;实在是这件事在别人听来会觉得太过奇怪,那么一件小事,温淼觉得或许也就她会在意。
&esp;&esp;要是季白青知道了缘由后,肯定会觉得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