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希望于雾走出去。
&esp;&esp;两人的身体很快分开,柏宜青还要去包间见夏如莹她们,和于雾道别后转身正想要出门,忽然被于雾拉住了手。
&esp;&esp;于雾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片给她看,女人白皙的颈侧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吻痕。
&esp;&esp;“心心,这里有痕迹,要不要遮一遮?”
&esp;&esp;柏宜青轻咬住了唇,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对尤泠有几分埋怨。
&esp;&esp;这么明显,她怎么就不告诉自己?而且昨天晚上明明都说了让她不可以在脖子上留下痕迹的。
&esp;&esp;小混蛋!
&esp;&esp;她在内心暗暗骂了几句之后,脸颊微红,对于雾道:“你这边有遮瑕吗?我盖一下。”
&esp;&esp;于雾拿出遮瑕,替她将吻痕遮住,这才看着柏宜青离开。
&esp;&esp;她看着自己细窄手腕上戴着的碧绿手镯,看着下面蔓延而出的藤蔓似的狰狞划痕,轻轻叹了一口气。
&esp;&esp;或许,真的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她应该学会放下的。
&esp;&esp;-
&esp;&esp;尤泠接到了夏如莹后,便带着夏如莹和三个师姐上了包间。
&esp;&esp;她们进了包间之后才开始寒暄。
&esp;&esp;夏如莹指着包间里的几个年轻人,从左到右依次笑着给尤泠介绍:“尤泠啊,这是燕婉、张灵、祝舒宁,都是你师姐,你是年纪最小的,舒宁倒是只大你四岁。”
&esp;&esp;她指了指穿着黄色工装背心的女人。
&esp;&esp;夏如莹口中的祝舒宁长得寡淡,皮肤却很白,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冷,难以接近。
&esp;&esp;尤泠眨了眨眼,一一和她们问好。
&esp;&esp;“师姐好,我叫尤泠,刚从江城美院毕业。”
&esp;&esp;几人纷纷笑着应下。
&esp;&esp;夏如莹再次指着祝舒宁,“你舒宁师姐也是在江城美院读的本科,不过后来去了国留学,但你们年纪差的不多,也应该有共同话题。”
&esp;&esp;祝舒宁听着老师的话,看了尤泠一眼,露出很淡的笑。
&esp;&esp;她道:“尤泠,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提。”
&esp;&esp;张灵笑嘻嘻道:“你可要可劲找你祝师姐,她跟老师学的最多了。”
&esp;&esp;燕婉在一边也莞尔点头。
&esp;&esp;师生间看着关系就不错。
&esp;&esp;尤泠看着祝舒宁,也礼貌地笑了笑。
&esp;&esp;“好,那我先谢谢师姐。”
&esp;&esp;她回答得很腼腆,因为平时和生人相处的不多,并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有些紧张。
&esp;&esp;但即便如此,她也对这几个师姐的名字都不陌生,甚至在很多比赛上都看见过她们的名字。
&esp;&esp;她们都是在国内崭露头角的青年画家。
&esp;&esp;其中就属祝舒宁的名气最大。
&esp;&esp;先前尤泠在学校的时候,还隐约听说过江美要聘请祝舒宁到学校当挂名讲师的消息。
&esp;&esp;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esp;&esp;服务生陆续往包间里上菜,桌上摆满精心制作的佳肴,尤泠偶尔被她们递过话头,能说上一两句。
&esp;&esp;不过柏宜青迟迟没有来包间,她不一会儿就有些担心,担心柏宜青是遇见什么事。
&esp;&esp;看向正在和张灵聊画的夏如莹,尤泠刚想开口说离开一会儿,包间的门再度被推开。
&esp;&esp;她心心念念的人清冷的声音传到耳中。
&esp;&esp;“不好意思,来迟了些。”
&esp;&esp;柏宜青抬起头,话里带了些许歉意。
&esp;&esp;她抬起头,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esp;&esp;话在嘴边忽然说不出口,她的眉蹙起。
&esp;&esp;气氛一下有些冷。
&esp;&esp;而被柏宜青注视的祝舒宁也抬起了头,见着来人后,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esp;&esp;她张了张唇,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esp;&esp;在场的几人看着对视的祝舒宁和柏宜青,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esp;&esp;这两人是怎么了?
&esp;&esp;尤泠也意识到了柏宜青的不对劲,她站起身来,走到柏宜青身边轻声问:
&esp;&esp;“姐姐,怎么了?”
&esp;&esp;柏宜青抓住了她的手,面色突然冷了下来。
&esp;&esp;她挪开视线,胸口微微起伏,对着尤泠摇了摇头。
&esp;&esp;“没事,准备吃饭吧。”
&esp;&esp;她拉着尤泠坐下,此时见到了厌恶的熟人之后,情绪实在不佳。
&esp;&esp;默了默,柏宜青才垂眸继续道:
&esp;&esp;“我是尤泠的妻子,麻烦你们对尤泠多照顾些,如果以后有需要柏家帮忙的也可以和尤泠说。”
&esp;&esp;说着,她浅浅笑了笑,恰似冰雪初融。
&esp;&esp;但尤泠可以看出来,她的笑意不及眼底,周身的气质还是疏离的。
&esp;&esp;几人中,张灵的年纪和柏宜青差不多,燕婉三十多岁,虽然搞艺术的不拘小节,但也不代表没情商。
&esp;&esp;感受到柏宜青和祝舒宁之间的怪异氛围,即使柏宜青说话温和,包间里的气氛还是凝滞下来。
&esp;&esp;夏如莹奇怪看了眼祝舒宁,招呼道:“行了,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今天主要是来互相认识认识的,都别愣着,多聊聊天。”
&esp;&esp;尤泠点头,给柏宜青倒了杯茶。
&esp;&esp;有了夏如莹和张灵活跃气氛,今天的午餐还算是和谐。
&esp;&esp;下午都各自有安排,吃了午饭后,也没打算再叙,夏如莹叮嘱尤泠每周都去画室待两天后便背着包施施然离开。
&esp;&esp;燕婉、张灵也陆续离开。
&esp;&esp;尤泠和柏宜青两人作为请客吃饭的主人,本应该最后走的,但是看着包间里的留着的最后一个人,柏宜青站起身,没有等她离开的打算,对尤泠道:
&esp;&esp;“走吧,回去了。”
&esp;&esp;尤泠站起身来,看了眼祝舒宁,感受到柏宜青身上因为对方产生的情绪波动,心里有些不舒服。
&esp;&esp;她抿着唇,跟着柏宜青的身后正要出去。
&esp;&esp;原本低头状似把玩着手机的祝舒宁突然抬起头。
&esp;&esp;看着柏宜青的背影后,她的喉头滚了滚,轻声道:“宜青姐,你知道于雾在哪吗?”
&esp;&esp;柏宜青的身体顿了顿,她转过身,看着祝舒宁有些紧张的脸,忽而冷笑了一声。
&esp;&esp;“她在哪和你有关系吗?祝舒宁,你们分手了。”
&esp;&esp;“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安静。”
&esp;&esp;说完后,没有再看祝舒宁一下变得苍白的脸。
&esp;&esp;柏宜青牵着尤泠的手,带她下楼。
&esp;&esp;两人出了菜馆,坐上车后,尤泠看着柏宜青仍旧紧绷的脸上,担心道:
&esp;&esp;“姐姐,别生气了。”
&esp;&esp;刚认识的师姐和她老婆之间的矛盾,她自然是偏向自己老婆。
&esp;&esp;无论是谁在柏宜青面前都只能靠边站,在尤泠看来,她老婆这么有涵养的人一定不会莫名其妙针对别人的。
&esp;&esp;她轻轻揉了揉柏宜青的手背,问:“是和于雾姐有关吗?”
&esp;&esp;“姐姐可以跟我说说吗?”尤泠不想柏宜青憋着这些事在心里,容易郁结。
&esp;&esp;听着尤泠带着关心的柔软话语,柏宜青内心的烦闷总算是散了些。
&esp;&esp;她道:“嗯,祝舒宁是于雾前女友,和她谈了三年之后,在于雾要毕业的时候,和她分手了。”
&esp;&esp;“因为断崖式分手,于雾自杀,差点就没命了,所以我不喜欢她。”
&esp;&esp;“现在几年过去了,于雾都快忘记她了,她又想要找于雾,呵,哪有这么好的事。”
&esp;&esp;女人唇角挂着冷笑。
&esp;&esp;闻言,尤泠的眼睛微微睁大,是真的没想到。
&esp;&esp;人不可貌相,祝舒宁看着不像是这样的渣女。
&esp;&esp;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祝师姐怎么这么过分?”
&esp;&esp;柏宜青看了眼身边还算是正直的小青竹,不想她被带歪。
&esp;&esp;随后问她:“尤泠,我问你。你觉得谈恋爱三年,不说具体原因的断崖式分手是对的吗?”
&esp;&esp;尤泠听着女人还带了几分怒气的声音,立即摇头,她很认真道:“除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不应该这样的。”
&esp;&esp;柏宜青的眉心轻拧,纠正她的话:“既然是恋人,也一起走过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有什么才算是难言之隐呢?三年的时间,再多难题也都过去了,还因为一点事闹分手,原本一起想好的未来呢?都被吃到了狗肚子里?”
&esp;&esp;“就算是难言之隐也应该说出来,不然直接说只会让对方难过,是很残忍的伤害。”
&esp;&esp;“尤泠,”她看着青年,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几分危险,“你不能跟祝舒宁学坏。”
&esp;&esp;如果尤泠敢不告而别,柏宜青微微眯了眯眼,没有继续往后面想。
&esp;&esp;尤泠敏锐地感知到了从柏宜青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esp;&esp;小动物似的敏锐警惕让她立刻回答道:“我知道的姐姐,我肯定不会这样。”
&esp;&esp;柏宜青看着她,还有些不相信。
&esp;&esp;“如果某天,有人跟我说我讨厌你,你又感觉我好像真的讨厌你,那你会离开吗?”
&esp;&esp;尤泠被她盯着,咽了口口水之后,默默摇了摇头。
&esp;&esp;柏宜青就算是讨厌她她也舍不得离开,尤泠想不到没有对方的生活,更大的可能还是装作不知道,死皮赖脸待在柏宜青的身边。
&esp;&esp;柏宜青看着她及时给出的回应,还算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