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说。
女人不轻不重的在她头上敲了敲:“我是在给你挽挽姐打电话。
小满捂住被打的额头,委屈巴巴。
“别委屈了。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辛苦你大过年的还陪着我呆在剧组,这是给你的红包,新的一年,也要开心哦。
“程阿姨,您看您,真是见外。
小满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嘴上说着拒接的话,可身体却很诚实的接过:“您放心,新的一年,我一定好好工作。
“好。
“可是您跟阿莱姐姐就这样算了吗?这也太可惜了。
“谁说的。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笑意:“我可以追江莱一次,就能追她第二次。
“我支持您,程老师,加油!
小满冲女人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女人被她逗笑,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叮咚”,是自己设置的特别关心。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江莱前一秒刚发的微博。
“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哟,当然,我也收到了最好的礼物,很开心。
她看到自己送的礼物被江莱戴在了脖子上,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做了第一个点赞的人,还留了言:“很好看,跟你一样。
“妈呀,程老师手真快,是守着江莱的吗?
“楼上的,附议,感觉程老师就是在等着江莱发朋友圈的。
“磕到了,磕到了,我磕的cp是真的啊!
女人又来回看了看评论区,发现大家都很温柔,并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她才悄悄退了出去。
深夜,江莱有些睡不着,半瘫在床上看着电影,一旁的夏挽挽早已经睡熟,她轻柔的替她盖了盖毯子,便走了出去。
大厅里,是正在聊天的江父和赵澹,眼看江莱走出来,脸上有些歉意:“抱歉阿莱,是不是爸爸妈妈说话的声音太大,吵醒你了?
江莱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坐到她们身边:“是我有点睡不着。
“想……舒雅了吗?
赵澹试探性的询问,却被江父捣了捣胳膊。
“没事,您看,程阿姨刚才还给我发红包了呢。
她把手机举到二人面前看,他们这才放下了心。
“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愿意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是有一点,照顾好自己,别在伤害自己了。
说完,江父自顾自的走进了卧室,赵澹拍了拍她的手,也跟着江父回了房间,一时间,大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她拉开窗帘,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她的脸上。
“江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酒吧内,喝的醉醺醺的余甜趴在桌台上,外面的热闹似乎于她无关。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服务员脾气很好的上去喊了喊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干什么?是担心我没钱付给你们吗?你放心好了,我有的是钱。
“不是的,小姐,是我们要打烊了。
回应他的,是余甜的鼾声。
男人有些无奈,只能拿起余甜的手机,看能不能找到人来接她。
可滑了几下才发现,她的联系人里似乎只有几个人,置顶上的备注是姐姐,他试着打了过去,却没有人接。
他又看了一眼,选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这次又没人接的时候,电话却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及其冷淡的声音:“怎么了?
“喂,您好,请问您认识余甜小姐吗?
“……她怎么了?
“她在我们这边喝醉了,您能不能来接她一下,主要是我们酒吧马上要打烊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话:“地址发给我。
没过多久,一脸风尘仆仆的女人走进酒吧,一眼她就看见了醉的不成样子的人正趴在桌子上。
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走上前:“不好意思,她花了多少钱,我付给您。
付完钱后,她拉着余甜走出酒吧,后者一把甩开她的手,赌气道:“不用您管我!
“余甜,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要不是看在阿虞的份上,你大晚上住桥洞里我都不会管你的。
“别跟我提她的名字!
“别耍酒疯,我送你回去。
女人作势要上前扶她,余甜往后躲了躲,一脸怨恨:“江莱脖子上戴的礼物是您送给她的,对吗?
“是又怎么样。
“程阿姨!
余甜哽咽着走上前,声嘶力竭道:“你们不是明明已经分手了吗?她恨你恨成那个样子,你们为什么还会有联系啊!
“我说了,这一切跟你没关系。
“程阿姨,你看看我,我是我姐姐的妹妹,我比江莱长的像我姐多的多,你能不能喜欢我,别喜欢她……
“余甜!适可而止。
“我不!
“啪”的一声,女人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我送你回去,还是我报警,让警察送你回去,你自己选一个。
女人的那个巴掌似乎是让她清醒了几分,余甜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整个人身子都在发抖:“……那就麻烦您了。
“上车。
程舒雅看也没看她一眼,语气冷淡。
余甜打开副驾驶的门,刚准备坐进去,却被女人拦住:“坐后面去。
“……我不能坐吗?
“你说呢?
“我知道了,这是江莱的位置,对吗?
女人没说话,余甜却懂了,关上车门,安静的坐到后座上。
一路上,二人近乎沉默。
酒店门口。
“程阿姨,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麻烦您了。
“最后一次,余甜。
“我知道了……
大年初二, 按规矩都是要回自己娘家的,但是江莱没有嫁人,江晓还小, 江家里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
几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江莱睡醒的时候,夏挽挽还在睡,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女孩对她的束缚, 推了推她的胳膊。
“挽挽,起床了。
女孩答应了一声, 翻了个身子, 又接着睡了过去, 见状,江莱只能自己先出去,顺道把门给她带上。
客厅里,江父和赵澹早已经起床, 看着就她一个人,忍不住开口询问:“挽挽呢?
“挽挽昨天处理工作到很晚, 我想着让她多睡会, 就没有喊她。
“行, 那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不着急, 一会我帮您一起。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冰块,还没刚放进杯子里, 就被赵澹拍了一下手。
江莱捂着被打的手背, 幽怨的看着她:“您干嘛,大过年的, 说了不行打孩子的。
“你还好意思说,大早上的就开始喝冰,等你老了怎么办?我那边有熬好的红枣桂圆粥,还是热着的,快去吃。
“知道了,谢谢妈妈,我的妈妈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江莱嘴甜的各种夸赵澹,把女人哄的心花怒放的,相匹配,她也收到了一个不菲的红包,于是心情很好的端着碗坐到桌子旁喝粥。
没过一会,门铃就被人摁响了。
赵澹从厨房里探出头:“阿莱,好像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哦,好。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女人手里提着行李箱,看着站在门口的江莱,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阿莱。
眼看半天没反应,赵澹担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阿莱,是谁啊?
江莱这才反应过来,回应着赵澹:“妈妈,是程阿姨来了。
她连忙侧过身让女人进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轱辘”的声音,女人刚想弯腰提起行李箱,就被江莱摁住了手腕。
她抬头,眼神里有些不解。
“很重的,我来吧。
江莱轻柔的拂过女人的手,然后略微一用力,就把行李箱提了起来,她皱了皱眉头,轻声询问:“这么重?您一个人怎么抬上来的?应该给我发个消息,我下去接您的。
女人朝她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还可以提动的。
“那也不行……
话音戛然而止,江莱立刻闭上嘴不在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
女人凑到她面前,点了点她的鼻尖:“里面有给你买的别的东西,一会给你看。
江莱惊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您……您干嘛?我爸妈她们都还在呢……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老师她们不在,我就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了吗?
“程舒雅!
她咬牙切齿的小声喊着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