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时清盯着四宝剑看了一会儿,想起里面还在等着自己的司徒云扶,松开手,将四宝剑放置在空中,接着抬起双手以四宝剑为引开始结阵,要想破开此方大阵,几乎需要相当的灵力,但放眼她们目前的处境,也就只有四宝剑有此等威力。
螣时清根据方才尝试的阵法,将其融进四宝剑,结阵需要时间,以她现在的修为,大概需要三炷香才能完成,于是她传话给司徒云扶,让她再坚持三炷香的时间。
司徒云扶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螣时清结阵完成,双手捏诀,四宝剑缓缓进入大阵,落在三角中央,她抓住时机,迅速挽手催动阵法。
在阵法启动的刹那间,大阵轰的一声发出剧烈的震动,再次带动山峰摇晃。
司徒云扶和幽冥紫狮在洞内跟着晃动,不过因为这次晃动的幅度比较大,头顶的石头大块大块往下掉落,有几个砸落在司徒云扶脚边和身前,要不是她躲的快,就被砸中了。
“她们到底在做什么,究竟是救我,还是在害我啊?”司徒云扶刚站稳便无情吐槽她们两个,不过话音落下,方才出口的方向渐渐涌现出一个阵法,看起来似乎是从里面出去的。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司徒云扶怔神,感到了不可思议。
此阵堪比那三个老头的三宗阵,自己手持琉璃玉佩也只是勉强进来,可外面那两人却是破开了阵法,怎么做到的?等出去后,旁敲侧击地打探打探,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
螣时清已经打开阵法,司徒云扶也没再继续和这头幽冥紫狮纠缠,伸手挥出玉笛,在身前设下一道灵力屏障,然后转身在幽冥紫狮的注视下,飞身从出口处离开。
幽冥紫狮迅速迈开四肢追向她,却被那道灵力屏障阻拦住了身形,它后退两步,从口中喷出一个能量球撞击屏障,仅仅一击,灵力屏障便有要破碎的迹象,之后它继续攻击。
司徒云扶设下得那道屏障就没打算能拦住幽冥紫狮,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她出来后,立刻飞身到螣时清身边,说道:“快走,里面有一头修为非常高的妖兽,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嗯。”在她出来的瞬间,螣时清迅速停手,将四宝剑收回来。
两人一起转身离开。
从宗祠出来,司徒云扶回头看了看,见只有螣时清一人,没有常曦,她问道:“你们家尊主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螣时清道:“尊主有事要忙,我们先走,她等会儿便会过来寻我们。”
“有事要忙?”司徒云扶神情一愣,脸色微沉:“当初给钱的时候,我请的可是你们两个人,现在你告诉,只有你在这儿,她不在,你们这算不算没有遵守和我的合作?”
螣时清抬头看她:“司徒姑娘记错了吧,我们答应的是在你生死关头救你一命,并没有规定谁来救,再说了,我方才不是在危急关头将你从阵法中救了出来,何来不遵守一说?”
司徒云扶冷呵,转头看向前方:“你还真是巧言令色,下次再合作,我怕是要说的更详细一点,否则,又要被你钻空子。”
螣时清坚持道:“我们并非钻空子。”
司徒云扶懒得搭理。
宗祠大阵被破的 瞬间,阳墨子、玉岩子和应诀子便察觉到了,他们三人互相看着对方,怒声道:“想不到当今世上竟真的有人能破我们三人合力设下的大阵,想来此人修为定是不凡,而且……我们的宝物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玉岩子最为气愤,说道:“要是被我抓到那厮,我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应诀子想了想,望向阳墨子,说:“师兄,我派弟子到如今已经死伤大半,我们的三宗阵虽能抵挡一阵,但是若长久僵持下去,定会成为云霄的囊中之物,所以当前最重要的是找机会离开,先保下性命再说。”
阳墨子点头,无奈道:“大阵已破,那头幽冥紫狮应该也出来了,师弟,就把它当成我们最后保命的手段。”
“师兄!”玉岩子忽地出声反对,“那幽冥紫狮可是我们三人一起养大的,您……”
“师弟!”阳墨子斥责他,“用它当最后保命的手段,我何尝不心疼,但当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若是不用,明年的今日就是我们的忌日,难道要用我们三个的命换它的命吗?”
玉岩子缓缓垂眸,闭上了眼睛。
阳墨子吩咐应诀子:“师弟,唤幽冥紫狮过来,我们三人找机会离开。”
“是,师兄。”应诀子应着,暗中召唤。
配合
应诀子一边继续施展三宗阵, 一边默念唇语召唤幽冥紫狮过来。
幽冥紫狮方才随着司徒云扶一起冲了出来,此刻正站在空中感知她的踪迹,就在寻找之际, 召唤咒语从远处传来,它转过头, 快速朝召唤的地方赶去,眨眼间便凭空消失在夜色里。
这边, 双方还在对峙。
常曦黑色的身影不断穿梭在大战中,期间陆陆续续已经救了不下数百人,两座山峰即将被受伤的修士们塞满, 但他们不想被救, 想继续出去和对方斗争,可面前的这个灵力屏障,就算耗费他们数十人的灵力也不能撼动半分,于是只能乖乖在里面带着。
常曦又救了两名玄极门弟子,双手提着把他们放下,她刚想转身离开接着救人,玄极门的弟子忽然全部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并用剑指着她,逼问道:“阁下这是做什么?”
常曦正身而立,淡声道:“救人。”
玄极门弟子知道她是在救人,所以他们问的是另外一个意思, “如今灵霄门大举进攻, 我等弟子应当誓死守护宗门,奋力抵抗,你现在这般救我们,不知道是好意, 还是别有居心?”
常曦道:“好意不算,别有居心更不算,看此场面,灵霄门今夜进攻是早有计划,你们步步被逼,被灵霄门杀到这等地步,再打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性命。你方才说,你等弟子应当誓死守护宗门,奋力抵抗,这点我不反对,可你们回头看看外面,山峰之巅,和灵霄门厮杀的只有你们这些弟子,那些长老什么的,早已逃之夭夭。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诸位如此忠诚宗门,可也得想想,现在这局面值不值得。”
这番话让在场玄极门弟子心中一寒,他们看了对方几眼,齐齐抬头望向屏障外的战场。
三位师祖正以三宗阵抵抗灵霄门的大阵,双方不相上下,而阵外,玄极门弟子已被杀的所剩无几,只剩下部分弟子还在奋力抵抗,但看此情况,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至于那些师父长老,正如这位阁下所说,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在生死面前,生才是最重要的。
常曦看到他们脸上的犹豫,说道:“我言尽于此,你们若是还想守护宗门,我便不拦。”
说罢,她挥手撤掉灵力屏障,给他们自己选择的机会。
众人思虑片刻,方才说话的那人朝常曦拱手:“我等多谢阁下舍命相救。”
其余人也跟着拱手。
常曦:“嗯。”
没有了灵力屏障的阻碍,玄极门弟子纷纷飞身离开,不再加入战场,但也有部分弟子没有走,心甘情愿为宗门而死。
常曦看到那几人刚出去,便被灵霄门的人杀害,了无生机的尸体从空中缓缓落下,她无奈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坚持。
等他们全部离开,常曦再次设下方才的灵力屏障,继续前去救人。
螣时清和司徒云扶离开玄极门,到达一处安全的地方,四周空寂无人,林中的鸟兽也早已被这几日的大战驱散,应该没什么危险。
螣时清转身对她道:“司徒姑娘已经拿到了您想要的东西,此处也没有危险,那我便不奉陪了。”
司徒云扶挑眉:“你要回去找你家尊主?”
“是。”螣时清道。
司徒云扶一猜就是,她双手环胸,慢步走向螣时清,问道:“我还真是有点好奇,玄极门和灵霄门此刻正打的你死我活,玄极门的宝物也被我拿到,按理说,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可她偏不走,而你还要回去寻她,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螣时清没有告诉她,而是说:“司徒姑娘若是想知道,三十万两。”
“你穷疯了吧。”司徒云扶脱口而出。
螣时清正经道:“穷不穷是我个人的事情,现在我出价,看阁下想不想买,我没有强买强卖,阁下也不必如此生气。”
司徒云扶:“……”
真是一本正经地说着最奸商的话。
三十万两买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她这辈子都没有这样花过这种冤枉钱,可是……女娲后人时隔多年重新现世,还参与人间的纷争,应该是有什么目的,不然她不会停留在此处,但再一想,就算是那位女娲后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跟自己和飞雪山庄未必有什么联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