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灵儿神情微怔,只是严厉了点,这孩子就哭了……
“进来找吧。”桑灵儿退让了。
书房内,桑宁上窜下跳的,想要找出落网之鱼。
桑灵儿始终跟桑宁保持一段安全距离,默默的跟在桑宁身后,看着她这里翻翻哪里找找的。
终于桑灵儿忍不住开口道:“小宁,你小时候识字的那些书,我都放在一个箱子里面,方才花凌霄已经全部交给你了。”
她有些乏了,实在没有精力在跟桑宁耗:“既然你答应了教孟寻识字,你便搬去跟孟寻一起住,白日也同她一起练功习武。”
“小姨要赶我走……”桑宁去拿书的手一顿,转身委屈的看着桑灵儿,声音发颤道。
桑灵儿别过眼,冷声开口道:“你最近太放肆了,你需要冷静一下,重新考虑清楚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桑宁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被小姨点明自己的心思。
“小姨,我想得很清楚……”桑宁说着就要往桑灵儿身边凑,也逼得桑灵儿不断后退。
“凌霄,带少东家去孟寻的住处,没有我允许不得踏入府中半步。”桑灵儿见桑宁冥顽不灵的模样,对着门外的花凌霄大声吩咐道。
花凌霄听后,当即推开门,一脸歉意的走向桑宁,顺手抱起桌上的一沓书。
“少东家。”花凌霄沉声道。
桑宁红了眼眶,她不信小姨这么狠心要将自己赶出去,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少东家。”花凌霄又唤了一声桑宁。
桑宁吸了吸鼻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这期间桑灵儿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桑宁。
去孟寻住处的路上,桑宁走得很快,肩膀时不时上抬,花凌霄识趣的落后两步。
孟寻刚从食堂洗完碗回来,正要打开门,远远的看到桑宁往这边,本来一脸高兴的朝着桑宁招手,等到桑宁走近,看到她发肿的眼睛。
“谁欺负你了?”孟寻关切的问道。
桑宁摇头,她怕自己说话都是哭腔,指了指后面,示意孟寻去拿书。
花凌霄将书交到孟寻手上:“东家让少东家最近都住你这儿,白日也同你一起去虞前辈那处练武。”
孟寻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桑宁是被她小姨赶出来了,而且是以一种强势的手段。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孟寻点头,单手抱着书,去开门让桑宁进去。
桑宁站在院子里,茫然的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还没从被小姨赶出来的难过中走出来。
孟寻把书往石桌上一放,走到桑宁边上道:“你住边上那间屋子。”她没有过多问桑宁与她小姨的事。
桑宁闻言,径直走向孟寻指的屋子,孟寻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这种禁忌之恋……难啊。
晚风吹过,孟寻皱着眉翻看起桑宁带来的书,原本她以为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她仔细辨认下,倒也能认出几个字来,让她识字的压力瞬间释放。
“来吧,我们开始。”桑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孟寻身边。
孟寻合上书,抬眸朝桑宁的眼睛看去,依稀能看出哭过的痕迹,但看她的模样是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
“来吧。”孟寻想要去京城的心达到登峰,学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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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额入夜后,出了一场闹剧。
周姨娘得知自己女儿谢惠怡被罚跪祠堂后,找到谢明昆求情,结果连书房门都没能进得去。
不得已跑到芳华院外来求谢嘉因。
“小姐,周姨娘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白尘从外面进来。
谢嘉因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谢明昆那边什么动静?”
“一直在书房,并未出来。”白尘回道。
“让周姨娘去祠堂接人。”谢嘉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别让我们这位未来的太子妃跪太久了。”
“小姐……”白尘惊讶的瞪大双眼,谢嘉怡何时跟太子顾承德勾搭上的。
谢嘉因起身时,顺手帮白尘合上下巴:“去吧,顺便告诉她这个消息。”
“是,小姐。”白尘领命出去。
周姨娘不敢去,她求谢嘉因只是为了让她去跟谢明昆说,而不是直接告诉自己可以祠堂接人了。
但听到白尘说到后半句时,原本期期艾艾的脸上多了一抹灰白之色。
“白管事说得可是真的,三小姐真的这么说。”周姨娘有些不敢相信,但又想起谢嘉怡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下有了判断。
白尘点头回道:“千真万确,小姐原话便是如此。”
不曾想周姨娘直接对着房门磕了个响头:“三小姐,您千万不要同你二姐姐计较,她是个没心眼的东西,她不知好歹,等我好好同她说说。”
谢嘉因出现在门口,看着还在不断磕头的周姨娘,白净的手一挥,让她的腰无法弯下。
就在周姨娘以为谢嘉因要发话时,谢嘉因只是从她身边路过,带起一阵风吹起她的发丝,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
白尘和墨玉跟着谢嘉因一同离去,两人不敢问要去何处,只是默默的跟在谢嘉因身后。
而孟寻这边,学得不知天地为何,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卯时。
两人顶着黑眼圈敲响了虞涧白的院门,虞涧白这次门都没有锁:“直接进来吧。”
看到孟寻身边多了个桑宁,一点也不惊讶,还调侃起桑宁来:“哟,被赶出来了。”
桑宁本就没什么精力,听到虞涧白这么说,也没力气反驳。
“糊涂啊,你不会温水煮青蛙吗?”虞涧白一脸揶揄的看着桑宁。
桑宁早就知道虞涧白不正经,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颊微红,但眼眸中透着光亮:“虞前辈,你是支持我的吗?”
“嗯,支持你,但你不要说出去,我可不想桑灵儿来找我麻烦。”虞涧白做了个嘘的动作。
两人对话,落到孟寻的耳朵里,让她对虞涧白的认知多了一分,还挺……开放的。
“开始吧。”虞涧白说完,往后一靠,躺进椅子里。
孟寻自觉去拿起自己昨天放好的剑,边上多了一把,一看就知道是给桑宁准备的。
桑宁看到那把剑,知道是小姨送过来的,心里有一阵激动,虽然把她赶出来了,但心里还是记挂着自己。
两人练着不同的招式。
孟寻想要在今日多练一遍,一天比一天多一遍,这样一个月之后就能去找自己老婆了。
院子里只剩下破风声,直到太阳彻底升起,孟寻也没有停手,她这是第十二遍了。
“嗯,还算不错,比昨日多了一遍半。”虞涧白起身,依旧是伸了个懒腰,隔空取来桃树枝,飞身朝着两人袭去。
孟寻第一时间不是去接招,而是身体后仰,脚尖点地,拉开距离翻身躲过,随即对着虞涧白发起进攻。
谢嘉因一夜未归的消息,传入谢明昆的耳朵里。
“三小姐去何处?”谢明昆更衣时,听着手下的汇报说谢嘉因一夜未归,眉头一紧沉声问道。
“跟丢了。”手下说完,便跪地等着被罚。
谁知道谢明昆只是挥手让他下去,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准备进宫去。
刚到大门口,便撞见谢嘉因回来,两人又是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走。
终是谢明昆没忍住开口,在谢嘉因路过自己时问道:“听闻昨夜你一夜未归?”
谢嘉因像是没听见一样往府里走,周围的下人纷纷低下头,三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不给相爷面子了。
谢明昆回头看着谢嘉因的背影,半响才转身往马车走去。
刚走过前院,准备回芳华院,不曾想撞见谢惠怡被人扶着回去,谢嘉怡恶狠狠的看着谢嘉因,可惜谢嘉因依旧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谢嘉因,你给我站住。”谢惠怡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女,想要拦住谢嘉因,不料跪了一夜,腿下发软,直接跪在谢嘉因跟前。
谢嘉因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惠怡问道:“这么快就要求饶了吗?”
“你……”谢惠怡脸色难看至极,倏然想起太子,撑着腿艰难站起,对着谢嘉因放狠话:“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呵……”谢嘉因发出一声嗤笑,越过谢惠怡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真的没想到谢惠怡会蠢到相信太子话,不过,谢惠怡给自己下毒,倒是给了她离京的机会。
自己死了,周姨娘就能扶正,她就是谢相嫡女,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等到太子即位,她就是皇后了。
想得倒是挺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不过,让谢嘉因没有想到的是谢明昆,面对太子顾承德几次三番的拉拢都不为所动。
昨夜她提前出府,悄悄跟在谢明昆身后,见他进了太子别院。
院子摆着一盆火,烧得正旺,太子坐在火盆前,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眸光在火光下透着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