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死的吗?”孟寻问道。
谢嘉因点头道:“嗯,自然死亡。”
“好。”孟寻松了一口气,她怕是自己没有帮忙,导致老人的死亡。
谢嘉因轻拍孟寻的后背,让她缓一缓。
“大雾封了整个村子,那雾气里好像有东西。”桑宁适时开口。
孟寻吸了吸鼻子:“既然走不了,那就会会这怪东西吧。”
谢嘉因想阻拦的话,在看到孟寻猩红的眸子时,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就当是锻炼小寻了。
大雾已经来到院子里,孟寻站在门内,静静地看着大雾朝自己脚边蔓延。
“关门。”谢嘉因开口道。
孟寻像是忽然惊醒,赶忙上前,将门合上。
屋内两人一鬼一尸体,孟寻关上门也没挪位置,她想看看雾里有什么东西。
谢嘉因见状,只好走到孟寻身边,紧紧贴着她,以免出现意外。
孟寻低着头看底下的门缝,不见有雾气散进来,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雾气不能进房间,这又是什么规则怪谈吗?孟寻想到上辈子看过的规则怪谈小说。
忽然孟寻发现底下的门缝光线有些许闪烁,像是有东西在门来回走动,等孟寻抬眸从中间的门缝往外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但底下的门缝光线依旧在闪动,难道说那东西很矮?孟寻躬着背从低处往外看。
院子里布满了绿色的藤蔓,还在不断的生长,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铺满。
“啪。”一条藤蔓甩到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于鞭子抽打声。
孟寻下意识往后仰,刚好撞进谢嘉因怀里。
“是什么东西吗?”桑宁也走到门边,低声询问着。
孟寻也用细微的声音回道:“看着像是藤蔓。”
谢嘉因一听藤蔓二字,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随即又不动声色的将孟寻背扶直。
随着孟寻的话语落下,原本安静的藤蔓,似疯了一般抽打她们所在房间的大门。
谢嘉因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随着她们不再说话,门外的藤蔓逐渐平静。
透过门缝继续观察藤蔓,见它还在院子里,孟寻蹙了蹙眉,这藤蔓要是不走,她们难道一直待这房间里吗?
就在孟寻考虑是不是要出去硬刚时,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门窗上,等孟寻再去看院里的藤蔓时,发现正以极快的速度缩走。
而原本雾气弥漫的院子也变得清亮,很快院子恢复如初。
如果不是门上还有被藤蔓抽打过的痕迹,孟寻怕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老婆,方才那是精怪吗?”孟寻问着谢嘉因。
谢嘉因点头道:“嗯,山中精怪,只是不知道为何要对这个村子下手。”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桑宁想得简单。
孟寻张了张嘴,最后选择闭上嘴,她怕自己的话说出口太伤人,桑宁真的想得太简单了。
虽说被抓不是桑宁自己的错,但她这单纯的性子被抓,好像也不让人意外。
一想到第一次见到桑宁时,那模样像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结果……
“看村子里的情况,他们应该不会说实话。”孟寻想了想接着道。
思绪回到今早那群人跪在地上,说求求自己救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明缘由。
当然孟寻知道也有自己故意不问的原因在里面,但一般求人时,都会带上前因后果。
“管他呢,先去问问,要是不说,我们就不管了,这点雾气还困不住我这个少东家。”桑宁说得随意。
孟寻点头,她也需要去告知村里人,老婆婆的死亡,好让老婆婆早日入土为安。
阳光照进村子里,不少人开始出来活动,有扛着锄头去地里的,有提着篮子准备采摘的。
孟寻走过,那些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投在孟寻身上,当孟寻看去时,又慌忙挪开。
一直走到村口的村长家。
大门紧闭。
孟寻上前敲了敲门,这次里面很快就传来动静。
吱嘎一声,门应声开了,村长慌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脖子上也有汗水,眼眸中还有未褪去的惧意,见到是孟寻几人,顿时喜笑颜开。
“仙人,您找到那妖物了吗?”村长将人迎进来。
孟寻盯着他后背,后背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这得出多大的汗,这个天也不热啊,太阳也刚刚升起。
“你刚刚在做什么?”孟寻冷不丁的问道。
村长对于孟寻忽然的发问,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指着院子一角的柴火堆道:“方才在砍柴。”
“那么大雾,你还能看见东西?”桑宁也跟着问道。
村长抬手用衣袖蹭了蹭自己脖子上的汗水,反问道:“什么雾气?”
“……”孟寻没回话,目光落到一旁的房屋的门上,那里有跟老婆婆家门上一样的痕迹,都是被藤蔓抽打过的痕迹。
村长见孟寻不说话,还盯着一处看发出冷笑,顺着视线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村长若是无意让我等帮忙,何必闹出今早那出。”孟寻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村长。
村长闻言,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仙人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是无意请仙人帮忙呢,只是……只是……”
像是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借口,便一直只是……
孟寻笑了:“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不说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村子,不要以为外面没有路,我们就出不去。”
村长听后最后一句话,脸色骤变,双眼放着精光问道:“你们能出去?”
“……”孟寻没回答他,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村长那双眼睛分明在说,我也想出去。
“我说……我说。”村长引着几人坐在石凳上,开始说起村里的怪事。
“也就是一个月前村里人在山上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多处被咬伤,然后就怪事不断?”孟寻总结了一下村长的话。
村长点头,又故作神秘道:“村里经验老道的老人说,他是被吓死的。”
“那第二个人呢?”孟寻接着问道。
“第二个人是在家里死的,死状也是一模一样。”村长有些心虚的回道。
孟寻伸手拉住谢嘉因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握住,冷声开口问:“是我们昨夜住的那间老房子吧。”
“之后死的人又是谁?”孟寻想单单死一个人在房子里,不足以让这些人怕成这样。
“是死者的侄子,在给死者守夜,第二天一早,村里人发现他吊死在他家门前,身上也是布满了咬伤。”村长说完,还不忘看看孟寻是什么表情,生怕孟寻生气。
好在孟寻依旧平常的神情。
“有近期死亡的人吗?”孟寻问道。
村长摇头。
“那他们的尸体在何处?可否挖出来看看。”孟寻想要看到伤口,这样才能查清是什么东西咬的。
藤蔓也会咬人吗?
“这……早就入土为安了。”村长为难道。
孟寻双眉一拧,视线一转,余光瞥见村长家正门上贴着一张黄符。
“这张符纸是用来做什么的?”孟寻指着门头的黄符问道。
村长捏紧手指,尽量让自己一脸淡定道:“保平安的符纸。”
“保平安?”孟寻目光一转,又落到村长的脸上。
村长瞥开眼不敢跟孟寻对视,低语着:“对啊,这不是出了事嘛,求一张平安符,来求个心安。”
“有用吗?这符纸。”孟寻能感受到那张黄色的符纸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好使……”村长硬着头皮回道。
孟寻一点一点近,让距离给村长压力:“谁给你的?”
“一个云游至此的道人。”村长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在继续冒,顺着自己鬓角往下留。
原来之前的汗,都是冷汗。
孟寻拉开一点距离,接着问道:“为何不请那道人来帮你们?”
“不是我们不想,是那道长走得极快,只给我们留下这符,说躲在家里就没事。”村长说这话时,语气着急。
孟寻捂着嘴低声问:“老婆,那位老婆婆家有这符纸吗?”
谢嘉因点头:“有。”
难怪那藤蔓只在门口徘徊,不断抽打门,却半点不进来。
原来是进不去。
“既然躲在家里就没事,你们又何必……”
孟寻话还未说完,天忽然黑了下来。
村长赶忙转身跑回屋头,还不忘对着孟寻几人喊到:“快进来。”
分明是上午时分,怎么会突然天黑。
还不得孟寻想出个所以然,门被什么东西敲响了。
孟寻听见动静,迈开步子,想要走到门口,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敲门。
“别去……”村长抓住孟寻的衣角,用那双充满恐惧发眼神看着孟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