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闻言挥手道:“拖远点动手,别把血溅我门上了……也别吓到乡亲们。”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孟二一听要砍自己一只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想要抱住孟寻的腿,可还没碰到孟寻,就被一道无形的力掀翻在地。
“都跟你说了,我有夫人保护,你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吧。”孟寻嘚瑟道。
“孟寻,我可是你亲叔叔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孟二被周小小拖走时,还不停地喊着。
孟寻干脆不进屋,就在门口站着,一手握着另一手的手腕,垂放在腹部,一脸无奈道:“你我已断亲,你当初虐待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你今日就算真被打死了,去了底下,也要被我爹娘打得魂飞魄散。”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止不住地点头。
正当孟寻看着周小小用石头砸孟二手时,眼前出现了一只白净的手,是谢嘉因担心孟寻看不得这血腥一幕,毕竟孟寻连见个小鬼都会害怕的人。
“老婆,看了心里舒坦。”孟寻拉下谢嘉因的手,抱在两手之间,耳边是孟二杀猪般的惨叫。
真是悦耳。
孟寻仰头看了一眼天,若是与原身能看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都散了吧,各位。”孟寻招呼着周围的人散开,孟二挣扎着起身,恶狠狠地看了孟寻一眼,抱着自己的手晃晃悠悠走了。
“我以为是整个手臂砍断呢。”孟寻看着周小小走来,打趣道。
周小小笑道:“只是个警告,不是杀人,砍断一臂,失血过多,可就出人命了。”
“哦,原来如此,你们赌坊怎么最近都没开门?”孟寻又问。
周小小回道:“南老板最近有事,赌坊过段时间开。”
“跟你打听个事,你们同街的成衣店的老板为人如何?”孟寻压低声音问道。
周小小听后,沉吟片刻后摇头道:“不知道,南老板不让我们靠近那家成衣店。”
“哦,这样啊……今日麻烦周大哥特意跑一趟。”孟寻见问不出什么,便想回屋去了。
“不客气,南老板吩咐一定要让孟姑娘满意。”周小小拱手行礼后,说了声告辞,便大步流星离开。
孟寻刚想回去,就听到路的尽头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让本村所有人去祠堂。
所有人?
“怎么想睡个午觉这么难啊?”孟寻靠在谢嘉因肩上,懒懒的不想动弹。
谢嘉因摸着孟寻的脑袋,眼神忽然一闪,开口道:“小寻,你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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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删减见大眼仔,改了整整八遍啊,八遍……
村里的大路上,走着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
孟寻听了谢嘉因的话,抬头望去,这不就是曹素影吗?怎么来自己村了,莫不是来抓凶手,效率这么快。
“每家每户不得少人,所有人都到祠堂去。”衙役在曹素影身后敲着锣。
孟寻继续歪着头看,她好像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仵作也来了。
“曹捕快,这就是孟姑娘……孟姑娘,这是京城的来的曹捕快,特意为了周蓉案来的。”仵作给两人相互介绍着。
曹素影对着孟寻点头示意,扭头对着身后的几个衙役道:“你们留一人在此等候,其余人随仵作去祠堂,按户拓脚印。”
“是。”几人拱手领命。
留下的那一个衙役,孟寻觉得熟悉,是脸肿得跟猪头的那位。
“曹捕快,里面请。”孟寻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就在外面候着。”曹素影见衙役也想进院,开口拦下。
衙役往里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拱手应下,曹素影也不管他,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笔墨纸砚,摆在院里的小桌子上。
“孟姑娘,能否把当日如何发现尸体的经过,再详细地说一遍。”曹素影执笔问道。
孟寻在她对面坐下,撑着脑袋回道:“那天早上我跟着马大哥进山采菌子,发现了一个新挖的土坑,一条小径上全是脚印,好奇心驱使下,我和马大哥顺着那条小径走。”
“然后呢?”曹素影问道。
“然后就听到姜大夫求救声,哦~她是进山采药,脚滑跌入深坑,没有绳子,马大哥去自己的林中小屋去取,在这期间,姜大夫发现了深坑的尸骨。”
“好,我知道了。”曹素影搁下笔,没有继续往上记,孟寻的诉说的过程与她在衙门里看到的卷宗没有出入。
孟寻看着曹素影将纸直接收起来,不由得问道:“不用签字画押吗?”
“不用,,只是简单的问询。”曹素影回道。
谢嘉因不悦地看了曹素影一眼,而后在孟寻耳边道:“小寻,莫要听她的,若是你这次说的和上次不一样,那就需要签字画押,这是拷问嫌疑人的手段之一。”
“我怎么觉得曹捕快把我当犯人审呢?”孟寻一听不乐意了。
曹素影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音量道:“毕竟这个案子是孟姑娘主动交到我手里的。”
这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
“呵……好说,曹捕快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告诉曹捕快。”孟寻笑了。
谢嘉因站在孟寻身后,警惕地看着曹素影,这家伙远没有她表现出的这般简单。
“我想知道,你真的可以看见鬼神?”曹素影接着问道。
孟寻刚要回答,肩膀被按住,谢嘉因俯身贴近她耳边道:“小寻,不要承认。”
“呵呵……这……曹捕快瞧你问这话,谁都有安生立命的本事,还请曹捕快不要拆穿。”孟寻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打起了马虎眼。
曹素影环视一圈院子道:“这世间无奇不有,若真能看见鬼神倒也不稀奇。”曹素影的直觉告诉她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孟寻无奈地仰头看天,实则在看谢嘉因,对付村里人,她倒是有招,可曹素影这种京城来的人精,便有些乏力,她总觉得每句话都在给自己挖坑。
“不用回答,小寻,她在试探你。”谢嘉因轻声回道,在孟寻看不到的地方,瞪着曹素影。
曹素影见孟寻不吭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孟姑娘一起去祠堂吧。”
她还能不去吗?
祠堂内,仵作让人准备好白纸和墨水,让村民一个用左脚踏进墨水里,然后踩在白纸上,在白纸下方标注好是谁的脚印。
不管男女老少都得踩,孟山躲在人群后,看着前面愈来愈少的人,手不自觉地抓着裤管,里正用手把孟山抓裤管的手一扯。
“慌什么,都办妥了。”里正压低音量道。
可孟山的腿依旧止不住地抖,站在孟山前面的最后一人踩过白纸,孟山被天井照下的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身后的里正看不下去,干脆用手一推,孟山一个踉跄,脚踩入墨水里,溅起的墨水沾到身后的里正衣服上。
“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个废物。”里正低声咒骂了一声,让孟山赶紧踩着完去洗脚。
孟山听到里正骂自己的话,大口喘着气,一脚踩上白纸,脚抬起来的瞬间,白纸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黑脚印。
仵作的瞳孔微缩,对上了,这就是在埋尸地周围发现的两枚脚印中的其中一枚主人。
“抓住他。”仵作直接开口道。
孟山脚还没来得及差,就被两名衙役按照,挣扎中汗巾也被扯歪,左侧额头上露出一道疤来。
这一幕刚好被进来的孟寻瞧见,急忙拉着谢嘉因想说话,可一转头便看见曹素影也在看自己,笑容僵在脸上,嘴也抿紧。
曹素影见状,轻笑一声,迈开腿往前走:“怎么样了?”
“抓到另一枚脚印的主人了。”仵作循声回头道。
曹素影闻言,大步走上前去,孟寻紧跟其后,却被
“大人啊,小儿这是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拿他?”里正杵着拐棍上来询问。
曹素影扫了一眼还闲着的衙役,让他去解决里正,又从其中一衙役手中拿过花名册。
“村里的人都来齐?”曹素影问道。
“除了外出打工的人,其余的都来了。”衙役看了一眼孟寻回道。
曹素影扫了一眼放弃挣扎的孟山开口道:“带他回去。”
“大人,不能带他走啊,我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养老,您带他走了,谁给我养老啊。”里正忽然越过衙役,抱住孟山的脚不撒手。
曹素影冷眼看着,挥手让前面的衙役,将里正拖走,不讲一点人情。
“他与周蓉案有关,若是无辜者自会放回来,但你还敢阻拦我们执行公务,那便一同去县衙问罪。”曹素影看着里正还在哀嚎,冷声呵斥。
里正止住哀嚎,不敢再吭声,松开手。
“带走。”曹素影下令道,衙役便押着孟山离开,孟寻一直在看孟山头上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