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叹了口气走到孟招娣身边,伸手抚上她的头顶道:“希望你能好起来。”
关上门,孟寻让谢嘉因把周蓉控制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周蓉害怕地往后缩,警惕地看着谢嘉因,她不怕孟寻,但她怕谢嘉因啊。
孟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润了润嗓子后,一脸笑意地看着周蓉道:“坐啊。”
周蓉现在开始怕孟寻了,孟寻就像别人说的笑面虎,战战兢兢地坐下,便看见孟寻翘起二郎腿道:“说说吧,你与今日那牙婆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娘。”周蓉不愿多说。
“……”孟寻没说话,等着周蓉接下来的话,可周蓉也看着她没说话。
“就完了?”孟寻蹙眉道。
“嗯,完了。”周蓉点头。
孟寻抬头看向谢嘉因,后者往周蓉刚迈一步,周蓉便抬手挡着头道:“我说,我说。”
谢嘉因这才停下,孟寻起身让位置给谢嘉因坐,狗腿地给谢嘉因按着肩,又沉着声道:“那就说吧。”
“哼……狐假虎威。”周蓉冷哼一声,小声道。
孟寻也不恼,谁让她有谢嘉因这样的老婆,她骄傲~
“快说吧,别墨迹了。”孟寻当没听到,但不知为何周蓉的身躯跟着一抖,她没做什么吓人的事,弯下腰看向谢嘉因……
“怎么了?”谢嘉因嗓音轻柔,一脸笑意问道。
孟寻摇头,她怎么能怀疑自己老婆呢,她老婆那么温和的一个鬼。
周蓉看透了谢嘉因的两幅面孔,无奈至极,竟然能将表情变化做得这么炉火纯青,明明上一秒还发狠地瞪着自己,下一秒就能和颜悦色的对着孟寻笑。
“我跟那牙婆的确是母子关系,但我宁愿她不是我母亲。”周蓉满脸恨意道,手更是捏着自己衣裳搅弄,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孟寻挑眉问:“为何?”她最爱听八卦了。
“她想把我卖给城里的王员外家做小妾,我不肯,她把我关家里,也不给我饭吃,关到王员外来接人。”周蓉愤愤道。
孟寻没想到那牙婆连自己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逃出来,逃到你们后山躲起来,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周蓉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
孟寻听后,又问了一句道:“真的是亲生的吗?”
“我倒是宁愿不是亲生的。”周蓉忽然红了眼,她没把这事一开始就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娘不爱她。
孟寻看着周蓉这样子也难受,想到衙门的人,更是觉得心烦,衙役收了钱,可能会将周蓉的案子编造成意外事件,草草结案……
早知道就不报官了。
“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死了,我只想快些结束,不再困在这里。”周蓉看着孟寻的眼神,不自在地笑了笑道。
谢嘉因在这时开口道:“你身上怨气太重,只有当你的怨气散去后,你才能离开这里……不过,我可以帮你短暂恢复自由。”
“里正今天给衙役塞钱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结案,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孟寻挨着谢嘉因坐下,靠在她身上轻声道。
谢嘉因搂着孟寻,怕她摔倒,毕竟现在两个人坐一个凳子。
“多谢二位。”周蓉起身又给两人行了大礼。
孟寻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这事还没结束呢。”
“不管结局如何,二位都是真心想帮我的人。”周蓉一脸真挚道。
“好了,你先去姜山艳隔壁房间住吧,我们要休息了。”谢嘉因开口赶客,只因孟寻方才打了个哈欠。
孟寻一听,当即开口道:“你去的时候要轻些,姜山艳害怕鬼。”
谢嘉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周蓉瞥见了,也只当没看见,希望孟寻自求多福吧,谢嘉因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和颜悦色。
“好。”周蓉退出了房间。
孟寻又打了个哈欠,赖在谢嘉因身上不愿意动弹。
“小寻……小寻。”谢嘉因轻声唤着。
没了外人在,孟寻撒娇更是没边:“啊……我不想动,老婆。”
“可是你还没洗澡。”短短几日的相处,谢嘉因基本摸清孟寻的习惯,睡前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肯上床。
“我可以洗澡了?”孟寻已经擦了两天的身子,她总觉得不干净,但谢嘉因不让,她只能忍着。
谢嘉因摸着孟寻的脑袋道:“嗯,我先看看伤势如何了。”
“好,这就给你看。”孟寻直接起身开始解衣带,唰地一下,把后背露出来。
饶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谢嘉因还是在看见孟寻的身子时红了脸,喉咙发紧,干涩得像是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伤好了吗?”孟寻催促着谢嘉因快些看。
谢嘉因看着孟寻身上结痂的伤口轻声道:“结痂了,还得再缓两日再沾水,今天还是擦身子。”
孟寻捂着头,回身抱着谢嘉因道:“求你了,老婆,我想洗澡。”
谢嘉因手不知道摆何处为好,只能僵在半空中,听着孟寻撒娇,她不免心软,可垂眸瞥见孟寻后背的伤,又坚定道:“不行,不能沾水。”
孟寻知道撒娇没用,又给自己谋福利。
“不可以,家中有外人。”谢嘉因又拒绝道。
孟寻闻言,张开手仰天长啸道:“惨啊,惨绝人寰的惨啊。”
谢嘉因给孟寻把衣服穿好后,出门打水,回来见孟寻还站在原地,动也动一下,走过去亲在孟寻的嘴唇上,又拉着她的手过来。
“乖一点,等你伤好了,我再允你好吗?”
“真的吗?”
孟寻眼睛亮亮的,谢嘉因被看得红了脸点头道:“嗯。”
“擦,这就擦。”孟寻又自己解了衣服,让谢嘉因给自己擦身子。
晚上又抱着谢嘉因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好,若是没有被吵醒,孟寻觉得会觉得更好。
“谁啊?”孟寻对着门外喊道。
“是我,姜山艳,你快起来,跟我去一趟县城。”姜山艳在外面拍着门,像是孟寻不开门,她就不罢休一般。
门开了,孟寻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望着姜山艳问道:“干什么这么着急。”
“招娣她又烧起来了,再这样下不行,得送去县城里的医馆。”姜山艳看了一眼孟寻身后飘来的衣服,最后搭在孟寻身上,惊恐地咽了咽口水道。
“马上,我穿件衣服就出门,你先去收拾一下。”睡一觉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病号,急忙穿上一衣服,又跑去井里打了水。
早晨的井水冰凉刺骨,孟寻往脸上扑了几捧水后,瞌睡也跟着醒了,谢嘉因拿着衣服在房里等她,见她进来,赶忙给她穿上。
“小心着凉。”谢嘉因给她穿着,孟寻自己打开小香球把今日份的香放进去。
“谢谢,老婆。”孟寻偏头又亲了谢嘉因一下。
姜山艳背着孟招娣出来,喊着孟寻:“好了没。”
“来了,走,老婆。”孟寻应了一声,拉着谢嘉因往外跑。
刚锁上门,转身就看见孟招娣的娘在自家门口找什么,末了还一脸笑意拍手。
姜山艳看不下去,想上前去理论,被孟寻拉到身后,发泄的口子,怎么能让姜山艳抢先。
“李大嫂。”孟寻走过去喊道。
孟招娣她娘见是孟寻只觉晦气,想要关门,却发现门像是被谁抵住了一般,怎么都推不动。
“你真是不怕报应啊,你女儿昨夜就这么躺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半夜可小心点。”孟寻看着孟招娣她娘慢条斯理道。
姜山艳看下去,这说得太文雅了,孟寻也没念过书啊,上哪学的这些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骂就好。
“李大芳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女儿都要害,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啊,啊?说话啊,你自己怎么不去死,还要把自己女儿送去卖了,这么缺钱自己怎么不去卖了,去给有钱人当小妾,我看你家都是短命相。”
孟寻往后退了一步,怕姜山艳骂不过瘾,把自己一并骂了。
谢嘉因把着门的松了松,这小姑娘看着文静,骂起来人还真是不赖。
“你……你们……”李大芳是个泼妇没错,可姜山艳不是,她这么一连串的骂人的话,让她有了片刻的震惊,也错失了良机。
“你什么你,你全家除里招娣,其余人都不是东西,都是畜生,说是畜生都给畜生丢脸,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十岁的孩子,还不如你家五岁的痴呆儿重,看看你家干的好事,真该让阎王爷把你家都收了。”姜山艳哪里得给李大芳说话的机会,当即又骂起来。
姜山艳还背着孟招娣,声音放开,早起的人都开门探出头来看。
李大芳身后走出来一个拿着铁锹的干瘦男,看到姜山艳背着的孟招娣后,眼睛都瞪圆了,怎么还在出气,这要是还回来,死在家里多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