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尔气得脸色涨红,声音如惊雷炸响,坚硬星石制作而成的桌子被他一掌拍碎,碎屑飞溅,在场的不止有他。
“他雌的!这帮败类渣滓终于狗急跳墙了吗!敢对帝宫动手,虫神给的勇气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子只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检测搜查的!防守的军雌都是吃干饭的吗!”
“上将!我们也申请动用光维穿裂!看谁轰得过谁!”
“都给我闭嘴!”伊萨尔脖子和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气势骇人,“蠢货!在自家地盘上对轰,亏你想的出来!”
被呵斥的少将一梗,缓了口气,却怒火难平,“我们总不能干看着!难道要等帝宫被轰出个窟窿再动手吗!”
当然不能!
但事情的关键是他们陷入了被动!驻守的军雌毫无所觉,智脑更是对方到了家门口才发现,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别提白以尘那边……
正巧,伊洛安那边来了通讯,伊萨尔赶忙接通,迫不及待问道,“伊洛安,你听我说——”
“我已经知道了。”伊洛安第一次打断上将的话,时间不多,他长话短说,“利兰恩阁下将事情告诉了我,让我不用担心那边,现在重要的是阻止光维穿裂。”
“克恩多亚是我们的地盘,动用星舰对抗仓促之间难保伤及其他,这也是对方算计好的,为今之计,只有我和亚西尔出动。”
墨发雌虫有条不紊的模样安抚了众虫的情绪,伊萨尔沉默一瞬,“你们有多大把握。”
“十成。”
伊洛安紧了紧袖口,活动手腕,视频中的他抬头望着天空,一点黑色为天空抹上污点,变为竖瞳的翠眸死死盯住了正在蓄力的星舰,不放过丝毫破绽。
光维穿裂,锁定目标后通过跃迁技术将光炮送到指定地点,爆炸和产生的冲击波足以轰碎半个帝宫——在帝宫长年开放防护罩的情况下。
一艘星舰,就这么无声无息来到了帝宫上空,如果暴风星盗团成功了,帝国的威信将直线下降。
该死!别让他知道内鬼是谁——
暴风要是有这种技术,当初也不至于被帝国的军队打的四分五裂!除了内鬼,伊萨尔想不到别的!
种种思绪不过转念一瞬,更大的问题来了,“雄虫们如何了?”
这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伊洛安抿了下唇,“利兰恩阁下说星盗们的目的是他,其他虫很安全,不用担心。”
伊萨尔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伊洛安,放手去做吧。”
“我会派虫把守各个关口,那群星盗们别想逃出去。”
“是。”
……
周围的虫早就被疏散,防护屏障一个个开启,伊洛安和亚西尔半虫化悬在帝宫上空,等待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伊洛安,你不担心吗?”
“……我相信阁下。”
怎么可能不担心,在收到白以尘的信息时,他就差点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将该死的星盗狠狠撕碎!
这是个光明正大的阳谋。
光维穿裂只有s级雌虫的他们能解决,动用其他方法势必会迎来巨大损失,帝国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各路牛鬼蛇神绝对会插上一脚。
可如若离开,就无法彻底保证这几位雄虫的安全,就连虫皇都下令让他们优先保护帝国和其他雄虫。
孰轻孰重,已经有了答案。
但伊洛安不愿。
在收到白以尘信息的同时,虫皇的命令他迟迟未看,还是亚西尔提醒了他,“伊洛安,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守护帝国是我们的责任。”
伊洛安关闭手环,再次睁眼时收敛了所有情绪。
“我知道。”
像每一次即将上战场时一样,“我会将生命奉献给帝国,以此铸就虫族无上荣光。”
手抚上胸口时落了个空,那枚金丝缠刃勋章他早已给了出去,就像那颗跳动的、支撑所有行动的心脏一样——也早就不属于自己。
【我不至于蠢到无法保护自己,伊洛安,不要碍我的事。】
【做你该做的。】
该做的……他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阁下,等伊洛安找到你时,会亲自向你赔罪。
风声凛然,气流翻涌,雌虫极佳的视力让他们清晰看穿了光维穿裂的轨迹,周围的景象模糊一片,他们的目光凝视一点。
忽然,一缕微风毫无征兆地脱离了原本轨迹,微妙的变化被伊洛安瞬间捕捉。
“亚西尔!”
不用多说,骨翅一震,尖锐利爪寒芒闪烁,气势节节攀升,直至顶点时,如离弦之箭迸发而出!
世界寂静。
----------------------------------------
那个稳重害羞的虫族雌君(43)
“呸,这都没弄死那两个家伙,真他雌的好运!”
“s级还真是恐怖,光维穿裂都没让他们死透,不过精神力透支,肉体损伤超过百分之六十,也好不到哪去。”
“要是精神力倒退就更好了,帝国肯定大乱,我们趁机又能捞不少好处哈哈哈——”
“哎,就是可惜这次只带回来了两个雄虫,老大要走一个,剩下的也不够我们分啊。”
这次暴风不仅撸走了帝国唯一一只a级雄虫,还全身而退,光维穿裂虽然被伊洛安和亚西尔解决了,却也重伤了他们,给了帝国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导致暴风分崩离析后跌到谷底的星盗声望重新回到了高峰,甚至更为鼎盛。
此时,他们正在仅剩的主舰上喝酒吃肉,大肆庆祝。
至于另一艘星舰……嗯,被伊洛安撕碎了,谁知道那虫哪来的力气,能在解决光维穿裂后还突然暴起啊,跟亚西尔一样好好晕倒不行吗?
“对了托卡,你带回来的那只雄虫——”有虫突然开口。
“我玩完之后给你们。”托卡闷了一口酒,撕咬嘴里的肉,又细细的咀嚼。
“等你玩完,恐怕就不能用了吧……”
托卡砰的一声将酒摔在地上,“有意见?”
说话的雌虫讪笑两声,“没没没,我就随口说说,你别生气。”
起身给托卡倒了一碗酒。
乐雅始终沉默,看着他们插科打诨,手上端着的酒一滴未动,透着橙黄的酒液怔怔出神。
……
“您不下去吗?”
乐雅小心翼翼看着沙发上未动的金发雄虫,一般听到不对付虫的名字,不应该迫不及待去找他麻烦吗?
“看来他们并不信任你。”
白以尘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话,没理会乐雅的不解,摇晃着手上侍虫刚端上来的高脚杯,纯红的色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血液。
垂首轻闻,叹了口气,“甜甜酒真的很好喝,可惜总有虫往里面放乱七八糟的东西,糟蹋了一杯好酒。”
几乎在闻到这杯酒的味道时,白以尘脑海中就浮现了迷藤花的名字,对雌虫来说是补血的良药,到了雄虫这里,却变成了迷幻剂。
甜甜酒散发的味道将其完美掩盖,如果不是精神力带来的敏锐五感,白以尘恐怕也无法发觉。
“你可没说是这么个挟持法。”
本以为乐雅还有隐瞒的他,发现了亚雌的茫然,看来对方也不知道还有这茬,于是就出现了上面那句话。
“看来他们并不信任你。”
掺了东西的酒白以尘提不起兴趣,“主舰接应也是假的吧。”
乐雅唇瓣动了动,“我不知道,他们对我说的就是那些……”
“真可怜呀,做了那么多,明明功劳最大,却还不被信任。”
白以尘叹了口气,撇嘴道,“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全心全意,这么吃力不讨好,结果最后发现好处全是他们的,自己连口汤都没喝到。”
“亏死了。”
“哎,要不你帮我做事吧?”
白以尘忽然靠近,乐雅呼吸一紧,在期待的注视下干巴巴道,“做什、什么?”
“你做我的内应,给我提供消息,至于薪水嘛……我暂时不引爆留在你脑海中的精神力算不算?”
金发雄虫面带笑意,说出的话却让乐雅浑身发寒。
----------------------------------------
那个稳重害羞的虫族雌君(44)
星盗们都是不讲究的,对他们来说有酒有肉有钱,住的地方能遮风挡雨就很好了,剩下的心思也不过用来思考明天去哪里劫掠。
白以尘摸了摸身下的只铺了一层薄被的铁床,可能是雄虫体质作祟,让他躺久了的背有点酸疼。
房间的门甚至并未反锁,星盗们不信两只雄虫有胆子逃跑,再说了,整个星舰都是他们的地盘,跑又能跑到哪里?
“你终于醒了。”将耳朵贴在门上的叶希白似乎被突然睁眼的他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后神色惶惶,“我们现在在星盗的主舰上,可宴会里怎么会混入星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