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修的天赋能力让他主动隐藏魔气时哪怕真仙降临也看不出破绽,凭借万无一失的伪装与极深的城府,他把雪霜痕骗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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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纯粹天魔修(9)
仗着雪霜痕不谙世事,刻意用暧昧的态度哄骗对方的感情,期间伎俩百出,误导雪霜痕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喜欢。
在雪霜痕回到宗门对掌门师傅坦白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凡人时,冷静理智的掌门让雪霜痕仔细描述了两人的经历,并一针见血分析出了天魔修居心叵测,一叶障目的雪霜痕豁然开朗。
于是,在天魔修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后,等来了雪霜痕毫不留情的一剑,不得已之下,他暴露了魔修身份,因这里与太上忘情宗很近,怕惊动其他人被围攻的天魔修只能逃走。
留在原地的雪霜痕知道一切不过是个骗局,一朝顿悟,情劫破,登仙路随时为他开启。
雪霜痕没有第一时间飞升,而是在宗门稳定心境。回到狱渊的天魔修不甘心功亏一篑,怀恨在心,撺掇魔主带魔修们围攻太上忘情宗,却不知雪霜痕早已到达另一个层次,魔修们无一生还。
天魔修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没有剧本,剧情是系统讲述,白清雾疑惑的是此次的任务。
【作为天魔修活下去。】
【等雪霜痕与你‘分手’。】
【等灰飞烟灭。】
白清雾摸摸下巴,“跟之前的比起来,似乎模糊许多。”
系统没再把剧情一股脑塞给他,恨不得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完美复刻——虽然他从没听过就是了。
此话一出,系统沉默。
【你心里没数吗?】
盯着后台的积分数,白清雾吹了个口哨,“统统爱我。”
系统:【……】
不是不努力,实在是没招了。
每个世界结束一头扎进兼职任务海洋,什么排行榜它现在看也不看一眼,只求积分不要变成负数,被主系统回炉重造。
不是它不上进,而是宿主太邪性。
“没办法嘛。”微风裹挟远处湖面凉气而来,轻柔缠住发梢,白清雾理亏,但不后悔,“在不涉及自身性命的前提下,让我去破坏他人的人生。”
这种事……
“做不到的。”
他受过的教育不允许。
系统忽然道:【很抱歉。】
你应该去其他组的。
违背本性做任务总是痛苦的,情感程序中的愧疚无限放大,它想弥补什么,希望不会太晚:【我会在权利范围内让你轻松些的。】
说完,略带紧张盯着他。
白清雾眨了下眼,狡黠一闪而过,“原来是你做的啊。”
系统一顿,被哄骗感情的错觉刚刚升起,一声轻缓呢喃令数据组成的身躯酥酥麻麻,“谢谢。”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
“统儿?”白清雾叫了两声,始终没等来回应。
就像世间万物有舍有得的平衡之道一样,系统放宽了他的任务条件,代价是他无法查看详细剧本,系统口述的只有剧情关键节点,一切需要他自己探索。
倒是不可惜,毕竟……
远眺西边暮色,白清雾弯了下唇,“未知才更刺激嘛。”
西街,柳府。
外人眼中性情大变、端庄娴静的柳梦云柔若无骨倚靠在软榻上,明艳的脸上一颦一笑蛊惑诱人,跪在地上的丫鬟小心翼翼为她涂染蔻丹。
慵懒声线黏腻湿冷,“素云,你怎么不看我?”
空闲的手柔柔捏住素云的下巴,强硬抬起,美眸光晕流转,“好素云,你快看看我是否比昨天更美了些?”
耳边的软声撒娇如毒蛇吐信,素云木偶般顺从抬头,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在用力绷紧,白到透明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紧闭,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刻意平直,“小姐,奴婢的眼睛看不太清楚,笨嘴拙舌,怕说错话惹小姐生气,请小姐恕罪。”
空气陷入安静,素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从柳梦云身上散发的浓烈香味,那味道太香太香了,能买得起香料的人家绝不会用这种熏人的香。
无形的香张牙舞爪缠上她的身体,柳梦云的话像吐着信子的蛇勒住了她的心脏,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凌迟。
她不能颤抖、不能跪地求饶、不能痛哭流涕,否则就要和之前那几个人到乱葬岗作伴。
一股力道传来,素云倒在地上,掌心蹭破了皮,伤口与地面紧贴,迅速起身跪好,恭恭敬敬。
“真是无趣。”柳梦云低骂一声,笑意盈盈的脸布满寒霜,眼底红光闪烁两下最终熄灭,算了,要是把人打死下一个换过来的丫鬟不一定有这个好用,她已经厌倦了人类的污浊愚蠢。
摸起手边的小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滚到门外跪着,别在我这里碍眼。”
素云立马磕了个头,麻利退下,睁开的眼睛麻木平静,一句嫌弃从即将合上的门扉中挤出来,钻进耳朵。
“前几个能说会道,现在的像个哑巴,嘴里长的东西不如不要。”
没有吩咐无人敢靠近柳梦云的院子,烈阳晒得青砖发烫,素云觉得自己变成了锅中肉,皮肉被炙火烤到融化,抹了把从额头流下要掉进眼睛里的汗水,掌心伤口的刺痛让此时的她无比清醒。
距离太阳落山还有很长时间,她要等待里面人吩咐晚膳的声音,希望到时她的膝盖还能伸直,不要因为摔倒碍眼被打断腿丢出去。
她开始打发难熬的时间,视野中院子里的花有些杂乱,以前是素雨修剪打理,前天素雨夸了小姐两句,不知哪句话说错,被小姐命人拔了舌头秘密扔去了乱葬岗。
外面都传现在的小姐端庄有礼,只有内里的人知道,现在的小姐只是学会了伪装,本性依旧。
偷偷活动了一下腿脚,一个东西从袖子里掉了出来,素云连忙拿起来,拍拍灰尘,这是小姐去云天寺祈福时她跟着求来的平安符,不管有没有用,求的是个心理安慰。
忽然,拍打动作一慢,素云眸光一凝,黄色的平安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灼烧的黑点,边缘不规则发焦。
她清楚记得,平安符求来的时候完好无损,而她贴身携带,更不存在被火烧的可能,既然如此,平安符为何会损坏呢?
万里晴空,烈阳高照。
素云打了个哆嗦,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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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纯粹天魔修(10)
白清雾是被一阵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唤醒的,他没有睁眼,被子往上一拽,蒙住脑袋,几根黑色发丝从缝隙里钻出,在枕边蜿蜒而下。
谁都别想打扰他,他只想睡到地老天荒。
‘笃、笃、笃’
白清雾翻了个身,
‘笃、笃、笃’
白清雾隔着被子用力捂住耳朵。
‘笃、笃、笃’
规律且不断的敲门声成了持续痛苦的折磨,白清雾猛然睁眼,身体从床板上弹起,抱着被子火气冲冲拽开门,长发在空中划过凌乱弧度,“敲敲敲你敲魂呢?要不要看看现在几——”
‘砰’
门框一震,边缘细小白灰散落,白清雾后背压着门板,前所未有地清醒,猛地摇头,拍了拍脸颊,试图把清冷若霜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照了照,映出的人影脸颊有一道睡出的红痕,长发张牙舞爪彰显存在感。
白清雾陷入呆滞。
他刚才是顶着这样的形象开门的?
天塌了。
他认命拿起梳子。
柔顺长发安静垂在腰间,悬在半空的手被开门关门带起的阵风刮了下,发丝凌乱的少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想起昨日骄傲意气的模样做一对比,雪霜痕的唇抿了下,一闪而逝的笑意极快极浅,恍若初雪消融。
门再次打开,如昨日初见那般精致的少年昂首挺胸,红铃轻响,“昨晚梦魇,凌晨才堪堪入睡。”
不打自招的心虚感悄然弥漫。
白清雾轻咳了一声,“我应当没迟到吧?”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稍微有点情商的人就该顺势摇头,随便说点什么给个台阶下。
“卯时一刻,你迟到了。”空气似乎与这句话一起静止。
你迟到了……
迟到了……
到了……
白清雾出乎意料没有生气,有忘记时间的理亏,更多的却是恍然大悟——雪霜痕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缺心眼。
前方传来的视线古怪到让雪霜痕无法忽视,想想刚才的话,神色明了,安慰一句,“别担心,我没生气。”
白清雾:“……”
白清雾:“天气真好,你几点起的?”
雪霜痕颔首,“丑时。”
白清雾睁大眼睛,竖了个大拇指,“真有活力。”丑时起?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