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点太多,一时无法评价。
张福多拍拍肚子,“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就成了。”
说完想到什么,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张胖胖的耳朵,“臭小子!不让你出门你偏要出门!手机关机,电话打不通,你要急死我啊你?”
“那是因为——”
张福多眼睛一眯,“嗯?”
张胖胖下意识挡住黑芝麻的身影,话头一转,“因为你太唠叨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张福多一巴掌呼上去,“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
想到过来的目的,一拍脑袋,对着门口的人道,“白先生,麻烦您看看我儿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张胖胖等人才发现进来的身影,脸色苍白,容貌出挑,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明星,一身独特的气质令他们见之难忘,
更惊讶的是白轻引那一声‘鹤越哥’。
“你们认识!?”张胖胖惊讶。
白鹤越眸光微动,掠过一旁好整以暇望着他的妖鬼,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白轻引主动介绍,“鹤越哥和我是一家人。”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了解白轻引的家庭环境,谁都不会没眼色多嘴,有了这层关系在,几人都很热情。
“等等!”张胖胖忽然回过味来,眼睛瞪圆,“老爸,你说的白大师就是他!?”
后脑勺再次迎来重击。
“给我礼貌点叫白先生!”
张胖胖委屈,不敢置信下偷瞄白轻引,眼神示意:白哥,你哥会看这个?
白轻引有些出神,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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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镜中妖(16)
他想起了白鹤越回家第一晚在他房间说得那些话,当时云里雾里,现在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轻引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能让他看到白清雾,他不了解白鹤越的能力,不清楚对方是否会伤害到镜妖,同时也怕镜妖对白鹤越下手。
两方哪个伤到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这么想着,视线微移,惊讶发现宿舍内已经没了白清雾的身影,正要寻问,白鹤越上前,不巧挡住了他的视野。
白轻引不确定与镜妖的加密通话会不会被发现,保险起见,歇了心思。
殊不知他心想的妖正光明正大站在白鹤越身后,只不过隐去了身形,只有一人能发现。
在白鹤越出现在视野中的刹那,白清雾的目光抑制不住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用眼神舔舐个遍,正如饥饿至极的人面前忽然出现一块肉,恨不得攥到手里塞进喉咙,抚平叫嚣的胃,更别提一块香软诱人的美味蛋糕。
——在白清雾眼中,白鹤越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跟系统说不对白鹤越下手,指的是暂时不会吃掉对方,但对方主动出现,他不吸两口都对不起自己妖鬼的身份。
苍白的手指落在同样白的颈侧,指腹轻而易举感受到了一瞬间紧绷的皮肉,黑色指甲捏住一缕发丝缠绕,恶劣轻拽。
“不知……”白鹤越的话音微不可察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后背悄悄挺得更直了些,“我方便说吗?”
他的目光落点是一脸紧张的张胖胖,太过明显,以至于一旁的张福多意识到不对,盯着儿子道,“臭小子,你有事瞒着我?”
一旁的老三老四不好掺和家务事,挠头的挠头,挠脸的挠脸,低头研究地板花纹。
白轻引神色飘忽,这种事还是张胖胖本人来说比较好。
一看他们的样子,张福多有什么不明白的,瞪眼、吸气,眼看要来一波输出,张胖胖伸手比停,“行了行了,我来说吧。”
紧接着,张福多的表情从生气到震惊,瞳孔紧缩后浑身僵硬,脸色最终停留在麻木,“也就是说,现在,屋子里,有一个妖鬼?”
张胖胖强调,“是黑芝麻!”
张福多:“……”
有什么区别吗?
别以为取个能吃的名字他就不会害怕了!
一想到自己跟妖鬼在一块张福多站不住了,可张胖胖恳求的眼神让他顶不住,结结巴巴,“无论怎么说,他他他都不是人,你你们没法在一起的!”
“只要你同意怎么不行?”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力道,张胖胖开始为黑芝麻说好话,“我之前发生好几次意外多亏黑芝麻救了我,否则现在你儿子能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都不一定呢!”
“别胡说八道!”张福多忍不住训了一句,紧了紧衣服,或许是心理原因,他总觉得空气有点冷。
忽然,他与张胖胖身后探出脑袋的黑芝麻对上视线,愣了下神,“黑芝麻?”
黑芝麻用力点头,“爷爷好。”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干沉默了。
黑芝麻视张胖胖为朋友、也认为对方是自己的爸爸,那么张福多自然是爷爷,似乎没错?
被妖鬼叫爷爷的张福多不知该哭该笑,本就不密的头发又愁掉两根,他不敢应声,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妖鬼,两方在大脑中极限拉扯,不得已将视线投向白鹤越。
“白先生,您看这……”
白鹤越慢吞吞垂眸,他只负责解决鬼,对人际交往之类的事情反而不甚精通,喜欢拿钱办事走人,而不是回答多余问题。
往常帮他分析的是童子鬼,而现在,感知着童子鬼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情绪,白鹤越抿了下唇,沉淀墨色的眸有一瞬无措。
落到旁人眼中就是神色淡然,尽显高人风范。
“呵。”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鹤越下颚紧绷,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其他人听不到也见不到他身后的妖鬼,想回答又不知怎么回,于是唇抿得更紧了。
欣赏够了他的表情,白清雾随口提点一句,“一群无知的人类,你只要说明利害就好,犯得着纠结为他们做决定?”
他恨白家人,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面对源源不断散发阴气的黑色蛋糕愿意施舍一点仁慈。
只有一点点,白清雾心中强调。
好不容易给出建议,若是这人不识好歹拒绝的话,尖锐指甲游移到喉骨,刮蹭一下,无声警告。
白清雾眯眼,吸了一口阴气的同时漫不经心想:提前杀掉好了。
虽然有点不符合想让白家人受尽折磨痛苦而死的初衷,但为白鹤越破例一次无伤大雅。
至于脑子里喋喋不休自称系统的东西说的话。什么男主不男主的?他白清雾才是唯一的主角。
白鹤越不知身后妖鬼的想法,尽量忽略脖颈处存在感极强的手,微微松了口气,无人发现他的微妙变化。
“妖鬼不能与人长期待在一起。”长发青年语气平平,内容过分直白,“你的倒霉因他而起,他会源源不断吸食你的气运,直到你意外死去。”
张胖胖猛然摇头,“黑芝麻才不会那么做!”
黑芝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我永远不会伤害胖胖!”
白清雾嘲笑他们的天真,用仅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自语,“这小妖鬼的实力还没到控制妖鬼本能的地步,再待个七八天,胖子在他的喜爱下不死也残。”
下巴支在白鹤越肩膀,偏头,“你说是不是?”
白鹤越的余光窥见一抹瑰丽血红,在其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偏了下头,无视发丝的轻扯感,“你身为妖鬼的本能会害了他。”
黑芝麻一顿,耳朵抖了抖,对面人类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捏着张胖胖衣角的手不知不觉松开。
“你已经察觉到了,不是吗?”白鹤越意有所指。
在众人的注视下,黑芝麻一点点低下头,“……对不起。”
张胖胖不明所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
黑芝麻的声音细若蚊吟。
“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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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镜中妖(17)
“我无意识吸收了你的气运,所以你会倒霉。”
“我怕你嫌弃我,不要我,不敢说出来。”
黑芝麻眼泪落地化为滚滚黑气,阴气在剧烈的情绪起伏下失控,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众人搓了搓胳膊,大夏天冷得牙齿打颤。
“没关系、没关系的黑芝麻!”张胖胖不顾张福多的阻拦,一把抱住黑芝麻,刺骨的寒冷让他的骨骼咯吱作响,一下白了脸,即使这样也没有放开,“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有救我啊!”
感受肩膀的湿润,张胖胖难过低头,“该说害怕被嫌弃的是我啊。”
“我忘记了与你的约定,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死掉。”
张福多望着儿子,无奈叹气,低声对白鹤越道,“白先生,有没有办法隔绝黑芝麻的阴气影响?”
白鹤越诧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张福多摸了摸脑门,“没办法,我就一个儿子,既然黑芝麻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儿子养个妖鬼。”